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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閑人》第九章 借刀殺人
  四個超過一米九個個重過二百五十斤的大漢排開壓來,都是光頭套著西裝,氣勢彪悍,每一個的胡須是那麽的別致:絡腮胡、小丁胡須、下頜帶式胡、下巴幕式胡須。

  小胖子長相普通,年齡看來像個高中生,下巴上一根毛也沒有,他卻用手摸來摸去,他戲虐的看著兩人,目光又落到史密斯臉上道:“墨鏡不錯,臉色很酷,是個不錯的保鏢苗子,跟我乾怎麽樣?”。史密斯不發一言,不能指望神會搭理任何一個渺小可笑的家夥。

  小胖子看來不是個酒囊飯袋,他看向阿Q道:“是你的手下?”阿Q點點頭。“大叔,多少錢,這個保鏢我要了?”小胖子從懷中抽出一遝綠票揮舞道:“我家最不缺的就是錢,說個數”。

  “2000萬美金”阿Q攤開手道:“給錢”。“你耍我”小胖子將錢砸在阿Q臉上,鈔票飛舞。阿Q開心的低頭彎腰一張張將錢撿起來,收入懷中,道:“我喜歡被錢砸的感覺,還有沒有”。

  小胖子徹底看輕這個人,對手下揮了揮手道:“扁他,打斷他四肢,這些就是你的醫藥費了”,2000萬美金就一個保鏢,都能請一個支隊了。阿Q迅速給了四個壯漢一人一拳,快的人眼睛都看不清。小胖子驚了,他感覺風從兩側飄過,然後他的依仗全部完了,雙手也疼了。

  劇痛湧上心頭,小胖子的雙手被打斷了,“好快”,劇痛一陣一陣的襲上心頭。“功夫?”小胖子強忍著疼痛眯著眼道:“2000萬美金當我的教練怎麽樣”。“不怎麽樣,還不快滾”。小胖子眯著的小眼睛陰沉下來,話不多說,頭也不回離去。

  阿Q對小胖子高看了一眼,看來這位有錢的少年是受過疼痛訓練的,被打斷了雙手也不哼一聲。

  “謝謝大叔”小姑娘這才發現正主似的,劫後余生的答謝。阿Q扭頭道:“我是你Q哥,記住,叫Q哥”心想看來要理發剃須了,否則顯得太滄桑了。

  “Q哥”丫頭脆生生的道。這該死的青春,是心動的感覺,看見美人就走不動道的阿Q邀請道:“肚子餓不餓,走,一起吃個飯”。小美人似乎還心有余悸,搖了搖頭道:“謝謝功夫大哥哥,我要回家了,再見”。

  街角,伊人已入人群去,“人已經走了”史密斯道。“我知道”阿Q道:“我只是很惆悵,伊人一去不複返,白雲千載空悠悠,你不懂。”站了半晌的阿Q摸了摸亂發道:“胡須頭髮要理了,我心情不好,不跟你了,你走吧”,兩人笑眯眯的道別。

  不吃飯也要先收拾乾淨了,阿Q怒氣衝衝的走進一家托尼店,出來時果然光彩照人。走了一路,坐入一家賽珍珠鹵肉店,名字很奇怪,打眼一瞧,店老板娘也很奇怪,是一個穿著中國古裝布衣的洋妞,那種複古的老式斜口衣領布料很打眼,阿Q上前攀談問話,她四十來歲,中國話說的很溜,充滿回憶道:“我的青春歲月是在華國度過的,我愛那片土地,有一個詩人的仆人教我學會了做鹵牛肉,還有烤鴨”。說著話動作卻麻利的很,茶水滿上。“一盤鹵牛肉,醬料多放點蔥”阿Q帶著怪怪的異鄉喜相逢的感覺道。

  疏忽又有一夥高中生服裝的學生衝進店裡,男男女女嘰嘰喳喳,似商量好了,其中一個亞裔道:“一盤鹵牛肉,二盤醬鴨,四籠蒸餅,要黃瓜,大蔥多放點,醬料要甜辣”,“好嘞好嘞”老板娘連忙呼應道,又朝著裡屋喊道:“克魯斯,躲著幹什麽,快出來幫忙,客人多了”。

  這是一家長方形的店面,蒸籠鍋碗配料都在臨街面,老板娘忙的熱火朝天,中間擺著大桌小桌,往裡還有一個房間,只見門簾掀開,走出一個金發碧眼小姑娘,居然穿著一件精致的中國絲綢旗袍,光彩照人的靚麗,身姿婀娜,容貌美麗,臉頰上可愛的絨毛猶如晨風中的細草。

  “你哥克魯斯呢”老板娘發怒道:“還有你,克麗絲,不要動我上學時的衣服”。“哥哥看電影去了”克麗絲歡快的捋了捋耳前的亂發道:“我來幫忙”。“進去”老板娘怒道:“立刻換衣服,然後來幫忙”。小姑娘訕笑,像隻小兔子跳回了房間,空留下一屋子看的發直的眼神。

  “我戀愛了,哦,丘比特之箭射中了我”高中服的一個高大的肌肉男生道,他眼神發直,用力的握著筷子道:“這個女孩我追定了”,坐他對面的一個劍眉、氣宇軒然的亞裔回過神,左手將一柄劍拍在桌子上道:“你爭不過我的,詹姆斯”。剛才點菜名的亞裔女生抱住劍客的另一條手臂道:“哦,傅吹雪,你不愛我了?”劍眉面露難色道:“阿麗亞,其實我一直想和你說,我們不合適”。“傅吹雪,你不是個人”女亞裔松開男神的手臂,扭頭投入右手的一個胖子懷中,將頭埋的深深的,那死胖子臉色驚喜道:“阿麗亞,不怕,我是你最後的依靠”。阿麗亞抬起頭打了死胖子一下,又發癡的看著傅吹雪道:“不,哪怕你不愛我,你也是我永遠的男神,我一定會追到你的,一定”。詹姆斯鼓掌道:“加油”。

  “漂亮的小姑娘,可愛的羈絆,是不是,Q先生”帶著一款黑漆漆的水晶石墨鏡的蒼白發色的冷酷男人坐在阿Q桌上。來人三十多歲,高挺的鼻梁,墨鏡也擋不住那狂放不羈又英俊瀟灑的臉,蒼白的短發掩蓋著部分黑絲,凌厲幹練。

  從男人站在店面前開始,老板娘的目光就沒有從帥大叔臉上移開過,直到帥大叔和阿Q拚一桌,老板娘殷勤的過來問候,“謝謝,來杯水”。

  “我叫文森特,說實話,無論什麽時候來這個城市,我都迫不及待想離開,但你卻增加了我在這裡逗留的時間,我剛剛和老板簽了一個合同,你卻打斷了他兒子的雙手,該死的,2個小時,我對老板說的,一切就解決了。”

  “你的水”老板娘熱切的望著殺手。“謝謝”文森特接過道。老板娘遲疑了半晌,鼓起勇氣道:“請問你晚上有時間嗎,我能夠請你喝一杯咖啡嗎?”幹練的文森特嘴角露出微笑道:“謝謝,可惜我沒有時間”。“哦,好的”老板娘沮喪懊惱的逃離。

  “你知道兩個小時可以幹什麽嗎,看一場酣暢淋漓的電影,和心愛的人一起散場後接吻?還是像出租車司機一樣不停的接單接單,拚命也要接十個單”文森特摘下眼鏡,露出深邃的五官,冷漠的眼神盯著阿Q道:“愛情沒有價值,低級勞動也是。”

  “看得出來,你一定是你們老板最值錢的資產”阿Q突然覺得自己沒有那麽光彩照人了,沮喪道:“你走到哪裡都不缺飯吃,帥氣逼人的大叔,就算比你小20歲,她也會愛上你,瞧”。

  文森特扭頭看了高中生那一桌,“好帥啊——”阿麗亞尖叫出聲。文森特回過頭笑了笑:“毫無價值”。阿Q癟了癟嘴,拉住從裡屋正走出來的一個男生道:“克魯斯?”相貌平平的克魯斯皺眉道:“你認識我?”“看你風塵仆仆的,從後門進來的?”“關你什麽事?”克魯斯很衝道。“知道你為什麽被甩嗎,因為你的女孩答應了和這位大叔要一起去看電影”阿Q促狹道。

  “你”克魯斯眼中冒火的盯著文森特英俊逼人的帥氣幹練,拳頭捏了又松,松了又捏,怒火憋的滿臉通紅。文森特微笑著看著他,冷酷的帥氣,眼底的冷漠,一言不發。好像氣球被戳破了,克魯斯垂頭喪氣道:“你贏了”說著默默去給老板娘打下手。“被拒絕了?”老板娘安慰道:“兒子,不要緊,還有很多好姑娘的,你看,那桌那個尖叫的小姑娘——”

  “不要浪費時間了”文森特鷹一樣凶狠的目光盯著阿Q道:“你可以多吃點,乖一點,我靠乾這行為生,吃完了,就安靜的跟我走,否則我不介意現在就結果了你”。

  阿Q笑的很開心,接過克魯斯送過來牛肉和醬料道:“小夥子,再給我一瓶酸梅汁,我看見價格表上有”“好的”小夥子答道,又對文森特凶橫的道:“你要是敢欺負凱蒂,我一定殺了你”。

  文森特無所謂的笑了笑。阿Q看著小夥子送來飲料又不岔的離開,笑道:“無能狂怒是吧,他一定很傷心很傷心”說著吃起了牛肉,就用手抓著一塊一塊的沾著醬吃。

  吃的滿嘴滿桌灑都是醬料,阿Q吃的很開心,他將鼻子湊近醬料深深的吸了一口道:“就是這個味,家鄉的味道,好吃的形容不上來,很香,有蒜泥,有蔥花,汁水的顏色濃的像墨一樣”。

  文森特喝了一口水。阿Q抓著牛肉道:“不試一試”。 文森特搖了搖頭道:“我不吃牛肉,你的心態很平和,好像一點都沒受影響,很多人聽到自己要死了,呼吸都亂了,看在你讓我少了很多麻煩的份上,我會讓你死的痛快點”。

  阿Q笑道:“我有一個表哥,叫王羲之,他的字已經寫的相當好了,還是堅持每天練習。丫鬟送來了他最愛吃的蒜泥和饃饃,你猜他吃了什麽?”文森特皺眉表示一臉懵逼,為什麽說這個。

  阿Q吞下最後的牛肉,拿出紙巾擦嘴道:“王羲之拿著一個沾滿墨汁的饃饃往嘴裡送,弄得滿嘴烏黑。原來,他邊吃邊看著字,錯把墨汁當成蒜泥蘸了。丫鬟笑死他了”。

  “我最恨我的表哥了”阿Q從懷中掏出撿來的鈔票,給了小費,走出店面道:“我的表哥流傳千古,因為他寫的一手好字,是別人家的孩子,丫鬟呢,每天想著那一定是我表哥記憶中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頓飯了,所以她連名字都不配擁有,反而因為沾了表哥的光,所以也流傳千古了,世事如煙,世界就是這麽奇怪,哪怕反物質技術和他的一筆字比起來,那些老古董們也會選擇那筆字,你說可笑不可笑”。

  說著說著,走入了深巷,“開槍吧”阿Q道,又想起了社戲那句:“真的,一直到現在,我實在再沒有吃到那夜似的好豆,——也不再看到那夜似的好戲了”。

  嘭嘭嘭,兩槍打中胸部,最後補一槍眉心正中。文森特突然懊惱的拍頭道:“哎呀,我忘了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應該先打眉心正中的,手滑手滑,老習慣看來是改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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