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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閑人》第二章 低俗小說
  “我不知道這條路通向何方,要去嘛?”阿Q問到。阿鋒攤開手道:“我的力量無法打破這片小荷塘院子,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歎息一聲,阿Q心中默默別了看老奶奶的媽媽的願望,就像再別康橋,輕輕的揮一揮手,翻開書,靈光一閃,兩人出現在一個餐廳中,滿是黃皮沙發餐桌,裡面坐了一些人,服務員大媽端著客人的食物來來往往,兩人附近一個金黃頭髮的女人道:“...你每次都這麽說,太危險了,我不幹了...你知道你像什麽,你像隻鴨子,只會嘎嘎叫...什麽都不會,什麽都乾不了...只會嘎嘎叫...”

  都是沒有錢的在一起的男女的通病,阿Q心想。“客人需要什麽”大媽對茫然站在過道的兩人露出一個恐怖的微笑。阿鋒回過神,波瀾不驚用英語道:“玉米黑椒牛排,兩份,謝謝”。兩人找個角落坐下,阿Q睜著嫉妒的發綠的眼睛道:“你什麽時候學會英文了?”

  雷霆之鋒凡爾賽道:“不好意思,我小時候生活在加拿大,多倫多聽過沒?”阿Q顧左右而言他道:“我屁股下面好像有個東西”。阿鋒喝了一口送上來的玉米汁道:“書,我知道,你的傳奇人生嘛,走路踩到書,天上掉下書,準砸你,你與書有緣”。

  阿Q果然從屁股下摸出一本,笑道:“不知道是哪個粗心的顧客掉的。”又見封面上寫著《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打開翻了翻,笑的更加燦爛道:“看來與我有緣,現在是四月份,這句你是人間的四月天對上來了”。

  阿鋒吐槽道:“老人家,看看周圍老外的穿著,半袖短褲,夏天的好不好,也就這裡空調開的大”。阿Q被他叫老人家,正要發火,搜腸刮肚想有什麽存貨砸死這個凡爾賽。

  “老鄉,這本書不適合你。”一個火上澆油的聲音從旁邊插入。阿Q扭頭一看,一個廋的乾巴巴的老伯站在旁邊慢悠悠的道,那張青色蒼白的臉就像遺像。阿Q生生吞下怒氣道:“阿伯,年紀大了就不要出來瞎晃悠,你站在我身邊,我很怕的,你不要碰瓷我,你的子女呢,就你一個人?”

  老伯顫巍巍的從懷裡掏出一把書,露出臂膀上一條葉子似的黑斑,無視阿Q,對著阿鋒道:“年輕人,你看”。沒有降龍十八掌,也沒有獨孤九劍,是幾本相同的書,有費慰梅的梁與林,蓮燈詩夢,南渡北歸,你是人間四月天,林**傳,老伯揮舞一把書籍道:“小夥子,長的真靚仔,有沒有女朋友啊,你想要那本,我送你了,只要你答應和我孫女交往”。阿Q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鼓著眼珠道:“老伯,你看看我,我手裡就有一本,先來後到怎麽樣”。

  老伯睜著渾濁的眼睛掃了阿Q一眼道:“看你也有快四十出頭了吧,我孫女不愛大叔”阿Q爭道:“老伯,我不到四十的,亂說話要負責,就這樣吧,先來先到的,您先介紹給我”又齜牙咧嘴對阿鋒威脅道:“你閉嘴”說著將自己的戰斧牛排推給阿鋒道:“請你了”。

  還未展現自己和藹的一面,一道靚麗的風景線佔住了阿Q的視線,亭亭玉立一道香風飄來道:“青爺爺,你在這裡啊,阿梁來接你了”又對阿Q二人展露一個得體大方的微笑姿態道歉:“抱歉,我爺爺年紀大了,沒給兩位帶來麻煩吧”。阿Q遇見女人就發傻,呆呆的說不出話來,只是搖擺著手。

  這是一個愛笑的眉清目秀姑娘,約莫十六七歲,最是青春美好的年齡,卻不顯得太羞澀,青春飛揚,老式的白衣領子遮蔽嚴實,一雙明眸中好似含著會照顧人的堅定,張嘴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宛如春風拂面,她一手攬著老伯,一面張望著瞧阿鋒二人,阿Q隻覺靈秀書香氣撲面而來,蘊含著人世間的美好。

  “我叫鍾綠...祝兩位用餐愉快”可愛小少女笑著翩翩來去如白蝴蝶,阿Q看著她轉身,看著她走到門口,那裡如松站立著一個不苟言笑的書香子弟,接過老人,三人消失在門口,阿Q惆悵著拿回送出的牛排,回味這夢一般的古典少女,吃味道:“三代才有一個貴族,這女娃三代往上定是書香門第”。

  兩人吃到一半。“噓——”阿鋒突然豎著食指,道:“你聽”。

  “我只是說搶銀行比較容易”“不搶雜貨店了?廢話,當然不搶了...老子我不幹了,那就乖乖的找工作如何?...死也不要...那怎麽辦?...沒人搶過餐廳,有何不可?”。

  一對男女聲音大的生怕別人聽不見。阿Q目瞪口呆:“我們來到了一個什麽奇葩國度”。

  “我愛你,小南瓜...我也愛你,小白兔——大家別動,這是搶劫!”花襯男猛然站起來,他的同夥金發女也站了起來,激動的打擺子道:“那個蠢蛋敢動,我就斃了大家——快給我趴下——所有人”。

  混亂後,所有人都很配合,這裡的民眾已經習慣了出門一趟被搶好幾次的經歷,配合的相當默契。阿Q淡定的吃完牛排,大戲卻發生了意外,花襯衫和一個不配合的黑人對峙住了,後來從廁所又出來一個黑人同夥,四人對槍,結局很圓滿,都有槍的兩方和平離場。

  阿Q伸個懶腰道:“那兩個一定是有來頭的黑幫打手,手穩的很,眼睛很犀利,被槍指著,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臨危不懼就勝了在場所有普通人,真想和他交個朋友...又是快樂的一天”。“快樂每一天,槍戰美利堅,你喜歡就好”阿鋒吸完最後一口,道:“我沒有帶錢,你帶了沒有”。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阿Q有點抓狂,道:“要不,把你的皮衣抵押了,不夠的話,還有你的蝰蛇”。“去死”阿鋒豎起中指。正在兩人一籌莫展,進來一位洋溢著才華的華國人,約莫二十三四,中分頭,一身得體的西裝,彎彎細眉毛、鼻子嘴的就像畫在白面上的小生,面容猶如奶油般白暫,一看就是生來享福的少爺。阿Q又嫉妒的臉紅脖子粗,默默吐槽道:“招蜂引蝶賈寶玉”。

  那少爺戴著圓圓的金絲眼睛環顧四周,也許大廳裡只有阿Q兩個華國人的緣故,他走過來道:“我是余南湖,潮城人,兩位來自哪裡。”阿Q示意讓座道:“我叫阿Q,這是阿鋒,來自石頭城,兄台坐下說,有何貴乾?”

  余南湖道:“兩位不知何時來的美利堅,若有需要幫助的地方盡管直言,不要疑慮,我只是個熱心腸,順便也問問二位有沒有看到一個十六七的女孩”。阿Q道:“兄台簡直是及時雨,剛才店裡有人打劫,我們的錢包都被搜刮走了”。余南湖道:“好說,小事。”說著從兜裡掏出一遝綠票推給阿Q道:“我與二位一見就覺得親切,身上帶的不多,這些夠不夠?”

  阿鋒甩了甩長頭髮道:“你家開銀行的?”余南湖老實道:“是的,錢莊,絲廠電燈廠之類的。”阿Q叫來服務員小妹,會了帳,道:“剛才有個愛笑的叫鍾綠的少女和一個青爺爺的老伯,還有個叫阿梁的少爺,三人走了,就是不知去了何處”。這少爺興奮的眼角含笑,站起來道:“對就是鍾綠小姐,呀,我得去追一追,她肯定去了阿梁的學校,哪裡我知道,兩位,對不住,我一想起鍾綠小姐,就恨不得天天在他身邊”。

  阿鋒淡淡道:“你戀愛了”。“我要走了”這多情少爺道:“這是我的地址”他在一張美鈔上寫著地址, 嘴角慢慢向下撅起道:“我將在茫茫人海中尋訪我唯一之靈魂伴侶...兩位,失禮之處後續再補,再見”他急匆匆的像一陣風刮走了。

  阿Q道:“真是生的一副好皮囊,可惜上帝是公平的”。阿鋒失魂道:“希望他的歸宿不是一個不靠譜的女人”。“你說的什麽?”阿Q道:“你的聲音也太小了”。“我說了什麽嗎?”阿鋒有些記不起來,回憶半晌,急道:“男人的眼光,誰都說不準的,一代代總有啄眼的,就像陷入無盡的輪回...”他說不下去了,瞪著阿Q道:“我發現自己說的話和你越來越像了,你這個人有毒,不行,告辭”話畢,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哎,人生真是寂寞如雪。”朋友散盡,阿Q彷徨四顧,倍感孤單。孤單的阿Q開始了新書的尋訪之路,他順著冥冥中的指引,出了咖啡店,走過一條黃土路,拐進一條小巷子,見到了一間門面,鋪面前立著高大的中式牌樓,掛著的匾上寫著:墨寶居。

  進去一瞧,是個二手書店。架子上堆著滿滿的書籍,一張長櫃後坐著一個消瘦的像竹竿一樣的書生,啪嗒啪嗒的敲著打字機,靠牆的長凳上一個顧客也沒有。阿Q吊了吊喉嚨,那書生才抬起頭來,那雙眼睛血紅血紅的,嚇的阿Q退了一步。

  那人毫無生氣道:“您隨便看,那邊有梯子,若是書高了,自己搭梯子去翻”,話畢自顧打字,嘴裡嘀嘀咕咕的。阿Q順著感應,翻出一本書,只見寫著《此生未完成》幾個豎立的字。

  翻開又將到往何方,可曾心想事成,阿Q心中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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