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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門》第21章 在我心 世間只有你好
  出得密室,正是娜其格倚過的那棵樹下。

  這回娜其格才真的驚了:你在這裡發現了陣法?我是不是因你的陣法才被毒蟲咬了?

  一腦門的疑問來看小童,問完卻又緊閉了嘴來。

  這地要有了外人小童不惱自己才怪,說好了保守秘密。

  小童惱她一出來又賴上了自己,也不與她爭辯,隻對她道:你領路回家吧,可想好了怎麽對家人說?你若違誓,莫要說我違了誓言。

  娜其格卻橫眼來看他:你隻不作聲當個啞巴就好。

  兩人走不多時,便有人騎了馬來,見了娜其格大喊,小童也知怕是不少人在尋她了。這些時日要怎麽說,還真沒想好。這丫頭腦中歪點子不少,看來是想好了法子,自己聽她的不作聲當個啞巴,且看她如何應對。

  果然不一會又幾匹人馬來,讓了兩匹給小童和娜其格騎了,引了路回家。

  果然還是蒙古包。有大有小的不少,和以前小童見過的不一樣,多聚了一起。

  娜其格家象是這裡的大戶,小童聽得有人議論她父親和阿圖這幾日派了幾十人在找她。兩人又被送到了大帳篷。

  娜其格母親聽聞女兒受傷將死還被人擄走,早嚇得不行,見了她自是高興地落淚來抱,急急來看她腿傷,卻哪裡見得?隻道是那傳信的傳了錯誤。娜其格卻是喜笑顏開,不理父親的責怪眼神,只和母親耳語。

  眾人知趣離去,娜其格父親盯了她來問:不是被毒蟲咬了嗎,這些天卻到哪裡去了?怎麽還穿了漢人衣服?

  小童感覺有些大意了。

  娜其格卻道:給我治傷,那衣服髒的不行,不能穿了,還好高一凡帶了衣服,我就換了。

  父親道:高一凡?

  娜其格指了小童笑:他的名字,人家可不是凡人。

  父親又問:在哪裡治傷?怎找不到你?

  娜其格道:我當時快要死了,他不知從哪裡弄些藥汁,將我渾身塗滿,弄個小山洞裡去了。

  她父親自是不信:為什麽我派了這麽多人找你不到,喊你也不應聲?你這天天瘋顛的,說的可是實話?

  娜其格含了淚道:給我治傷,渾身都是藥汁,能讓人看見嗎?再是這藥水得好幾天才能治好,哪能讓人打攪,我都好不容易才活了下來,幸好這些天得人家日夜照顧,我就聽到喊我能答應嗎?你還不相信我,不如死了算了。

  小童瞪了眼來聽,哪有一句真話,這女人天生會撒謊嗎。

  她父親見她要落淚的樣子,也不知真假,卻來看小童。

  娜其格道:他是那宋朝漢人,聽不懂你的話。

  娜其格母親聽得,才近了身來問:這高一凡給你治病,還給你換衣服,你個姑娘家不知道避嫌嗎?

  娜其格撇了嘴道:我避得了嗎?當時都動彈不了。

  她母親大驚:這個丫頭,這回可如何是好,大夥來問,都要知道了你這身子是透了光的,如何嫁人。

  娜其格隻道:也不是非要嫁人,也可給人當個仆從的。

  卻拿眼來看小童。

  她父親卻盯了她看:你這面色都變了,看來這人的藥汁非同一般,這大夫在我草原可是貴人的。只是他一個漢人,可肯在草原上與你同住了?

  這話明顯就有了些意味。

  她母親也來接話:這人的藥汁真是厲害。你就這幾天倒象變了個人,象個女孩的樣子了。再別天天出去瘋了,養得白白胖胖,也好嫁人家。

  看來無論在哪裡,嫁人都是女子人生最大的事了。

  母親又問:這高一凡可曾婚配?

  娜其格拿眼來看小童:沒問過。

  小童扭了頭去。

  母親道:你父親可是我草原上的雄鷹,若他未婚配,我們也不去低待了他。

  娜其格急道:這跟他婚配有啥關系?人家是我的救命恩人,怎能低待了人家。

  母親卻道:他婚配了還會不離開?給他些財物便是。若未婚配才呆得下來。你都快二十歲了,早到了婚嫁年齡,卻天天去打獵跑馬,哪有個嫁人的樣子?又出這檔子事可如何是好?既然讓人看了身子,還不老老實實地嫁了人家?

  那草原風氣雖然粗獷,可這女人家被男人看了身體,還是十分在意,單是議論也受不了。

  況這些時日女兒被毒蟲咬,又給一個漢人男子帶走,那可是傳遍了的。

  娜其格又來看小童,小童隻裝作不知。

  這娜其格到底是哪門子心思,他也猜不出。

  小童的一門心思都在自己的黑馬上,那馬兒這麽惹眼,到底給放哪裡去了?

  到了晚上,和阿圖自是請了人來陪小童喝酒,小童隻裝作不懂蒙古語,聽那些人議論,這和阿圖竟是草原部落的神射手,好騎手,被草原當作了英雄的,只是生了三個女兒,並無兒子,這娜其格可是被寵了當男孩子養。

  聽得小童救了娜其格,不少人倒是提議讓她嫁了小童。

  這草原人感恩的方式也是特別?竟是對恩人以身相許來謝?就不問問恩人是否同意?

  其實草原人是覺得小童高攀了和阿圖家,和阿圖可是草原英雄,他的女兒能是人人可娶的?

  非但如此,這和阿圖身手厲害,便養了駝隊來運送貨物,又做了商人,在草原可不是一般威望。

  小童對這些卻不感興趣,隻與人來喝酒,也不參言。

  晚上到得個大些的帳篷,卻是與娜其格一個帳篷!

  還好有她兩個妹妹一起,小童自是去了隔間。

  半夜時娜其格卻跑來了自己屋裡,小童縱是過來人,也是吃了一驚。

  娜其格近了他身道:你可答應了我,不許偷偷逃走!

  卻原來是查房的!

  小童隻得道:莫再來了,答應了你便是。

  娜其格這才躡了手腳走開。

  白日便來纏小童,說小童的蒙古語說的不好,小童也覺得口音不同,不與她爭辯。娜其格便要教她蒙語,卻讓小童來教她漢語。小童教她漢語,又有那漢字配合,她學得甚快。可惜那蒙語並無文字,自己學得隻八分象了她口音。

  她便是學個漢語,也耍了調皮來逗小童。

  小童也不知怎地,慢慢就喜歡了她的性子,每日裡與她在一起,甚是開心,再無先前那孤獨感覺。

  只是問她黑馬所在,她隻讓小童放心,卻不給牽來。

  這還是怕自己逃走。

  草原人這是料定了主人不舍馬兒。拴住了馬兒就拴住了主人。

  或許這是草原人的留客絕招吧。

  這日早上,小童剛醒了還未出蒙古包,便聽得外面人聲嘈雜,屋裡早沒了人。一會兒娜其格跑來,卻牽了小童的黑馬,便是那馬兒上掛的長刀也在。

  娜其格見小童立在帳篷外,立時便來拉他上馬,小童也不知所以,上了馬去,卻聽娜其格道:怎又著了漢服?你快騎了馬到你那密室去。

  小童還未明白,卻見有人牽了匹馬來給她騎了,她上馬便來催小童走。

  這是發生何事,要讓自己逃了?

  娜其格急道:有別的草原部落來攻打我們,我們的騎手去別的地方打仗了,一時回不來,快跑去藏了。

  小童看周圍多是婦女老人,便看向她問道:這些人可都不管了?

  娜其格回道:不反抗的會抓了作奴隸,反抗的會被殺死。由他們選擇吧。

  邊說邊來打小童的馬兒。

  小童本還想磨嘰幾句,但見娜其格著急神情,也隻得催馬離開,想是這丫頭以為自己的法陣在山上,所以要先跑到山上去。

  兩人才離了帳篷不遠,便有十數匹馬兒奔來,那馬上的人手持了彎刀,正呼喝而來。

  娜其格便來打小童的馬:快逃!

  小童的馬一竄而出,可她那匹馬連戰馬都不是,腳力差了去,小童的馬隻這一竄便遠甩了她去。

  小童回身來看她,那馬兒雖馱了她跑,卻哪裡有逃跑的樣子?顯是以前並未經歷過此等事,她雖是打馬來跑,那馬兒卻未見發了全力。

  小童停了馬來等她。

  娜其格還未近得身,便嘶了聲喊:聽話,快逃啊,快逃!

  聲嘶力竭,眼裡卻已是有了淚水。

  小童就莫名感動起來,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天下還有不顧自己而關心他的人嗎,除了父母?

  自己若是逃開,她可還有逃生的方法?

  這是要舍了命來救自己?自己在她心中當真重要嗎?

  等她近了自己,小童伸手拉她:上我馬來。

  娜其格忙用手來擋:你快逃啊,我若被抓去當了奴隸,還有人來贖,你是漢人,他們不會讓你活的!

  這回眼裡已滿是淚水。

  可那些追兵卻是更近了。

  漢人便要被殺?卻是為何?

  小童再這一遲疑,那些人卻終是有人追了上來。

  見了小童裝扮,前頭那人便對後面的人大喊:漢人!

  舍了娜其格,揮刀便劈向小童。

  小童哪會將他這種身手放在眼裡?隻一抬手順了他刀勢便捏了他刀身,一用力便將刀奪了來,卻將刀把擊在那人頭上。

  那人一翻身滾落下馬去。

  他的馬兒仍是前衝,倒把小童的馬兒逼退開了去。

  縱是小童方才的身手快的有些看不清楚,那追來的人也能看得七八分。

  這第一個追來的自是這群人中的好手,馬快人矯,卻一照面就被打下馬來,怎不驚了眾人?

  便是娜其格見小童竟是用手去擋刀,也呆在了當場,隻一眨眼卻是那追來的人滾落馬去。

  其中一人頭腦反應甚是快捷,見娜其格呆愣住,一個側馬,向她斜衝了過去,便要先掠了她再行要挾。

  小童隻腿一夾,那馬兒便似知了小童心意一般,直衝那人馬兒而去,便似要全力撞上一般。

  那人見到小童馬兒衝來,已知不妙,竟是身子前探幾乎離了馬來,一手持刀,一手前伸,卻要搶在之前挾了人來。

  小童只怕他刀勢不止傷了娜其格,忙將捏了的彎刀隨手擲出。

  彎刀直入了那人腋下,哪還會有命在?

  小童從馬上取出自己的長刀來,冷了臉道:我本不想殺人,若你們還要惹事,只怕這刀也要飲了血去。

  卻是將娜其格一把從她那矮馬提到自己背後去。

  這夥人卻是看出小童一心要護了那女人,便膽大起來,有個人先問了話來:你二人共騎一匹馬,這回可能逃了?

  小童隻橫了眼向他:可要來試試?若你能追上,我便隻將你敲暈卻不殺你。

  便回了頭對娜其格道:抱緊我。

  打馬便衝了回去。

  娜其格見他回衝,隻恨得要拿拳來捶他,那馬跑的卻是飛快,她也隻得抱了小童的腰。

  那幾人見小童竟然回返,一時呆了,待回過神來追,那馬兒雖是馱了兩人,卻是腳力未減得半分,早已跑得遠了,回了帳篷那邊。

  小童邊跑邊問:你父母現在何處?

  娜其格見這馬兒如此飛快,這回放了心,心中當然高興:父親不在此處,母親姐妹們與大夥一起藏了。

  小童就問:為何不叫了她們一起走?

  娜其格明顯揶揄的口氣:暴露你的秘室?不用我再保守秘密了?

  小童一驚,這女子在這般時候也守了諾言?寧死不負?

  小童又問:那你母親若被殺,你如何能忍?

  娜其格卻怒道:忍什麽?待我父親歸來,自是血債血償。

  草原人原來崇尚了這個。

  可這一來,仇恨哪得完結?你殺了我的人我再殺你的人,成了死循環,報不報得仇的還不都世世代代為仇?

  只怕這草原再不統一這樣下去可要沒了人丁。

  小童見再往前行,便要與正在搶了部落的敵人對了面,便駐了馬來。

  那追小童的十數人,見小童停馬便奮命要來殺小童,小童此時卻並無殺心,不管來幾個,隻一個照面便用長刀拍下馬去,一會兒功夫躺倒五六人,在那地上掙扎。

  那些在部落裡本來散開搶的敵人見這人難敵,便聚了來,要一起來對付小童。

  小童不知為何就起不了殺心,仍是大力一刀拍,這只要挨了拍的,能起來才怪。

  就在這時,聞得一陣喊殺聲,卻原來是部落騎手帶了人手回援來了。

  這幫人本就看怪物表演一般看小童拍人,見小童這邊又來了援手,哪還用問結果,不被殺就隻得降了。

  戰鬥很快結束。

  大夥多平安無事,娜其格的母親姐妹也未出事。

  部落間多是來搶財物的,人多是搶了拿錢來贖,所以不反抗一般不殺。

  部落外出的人都趕了回來,娜其格父親也聞訊趕回。

  晚間自是要大慶一番。小童如此表現,草原頭臉人物也輪番來敬酒,稱了英雄,敬了英雄。

  因了娜其格才得小童來了部落,這娜其格自是也被請了坐到小童身邊,滿臉幸福的樣子。

  小童酒量就是再大也被灌得倒也。

  要回帳篷也隻由得娜其格去攙扶了他。

  小童未進得帳篷,就在外邊草地上閉了眼倒下。娜其格去屋裡取毛巾蘸了水,坐下來一點點來幫他擦洗臉和脖子。

  小童忽然睜開眼來,用手來摟娜其格的脖子,兩人對了臉: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娜其格見他眼神不如先前明亮,隻道他是醉話,卻還是來駁他:我不對你好還對誰好?我可是要永遠呆在你身邊的,做你永遠的仆從。

  小童卻是將她往懷中一摟:我不要你做我的仆從,要你做了我的妻子。

  娜其格就那麽倚在小童懷裡不動,卻回了話:這真假難分的,真不知是醉話還是真心的。

  小童忙起了身道:我這是真心話,就不知你可否真心願意隨了我來?

  娜其格自從入了密室,便知小童不是一般凡人,想這種仙人定是無了欲求,若要娶女子,那還不天仙一般?何敢想嫁他,但求能在他身邊做個仆從便好。

  今日又見他本領,怎敢想讓他娶了自己,能做個仆從也得天賜,正琢磨如何讓他不逃離了自己就好。

  卻是正瞌睡時有人遞了枕頭來,哪曾想到的好事。

  初回家時在父母面前說的話,從來就不是為了讓他娶自己,而是讓他有點負擔,別急慌慌地逃了去,培養些感情,也可帶了自己去見識些世面,做些時候的仆從便好。

  現在小童竟說要她作了妻子,這個福老天賜的就有點大了,讓她不知真假。

  娜其格從他懷中掙了身來細看小童眼睛,恨不得借了月光,一眼瞧出個真假來。

  卻見此時小童的眼睛亮得出奇。

  娜其格就自語起來:這也不像是醉了的眼神,要不要喊個人來作個證呢?

  小童隻氣了道:你隻說願不願意就完了!

  娜其格卻道:萬一我說了願意,明天你反悔逃了呢?再說你究竟看上了我哪樣?

  突然臉往小童眼前一湊:是不是我越變越好看了?

  她可是清楚記得小童在密室裡對自己冷漠的眼神,這突然要娶了自己,真是令人不敢相信。

  小童隻氣得罵:越變越好看?你是越變越好漢了!

  娜其格笑了起來:這可不象是醉話,我可當真了,我一萬個願意嫁你,你可得守了諾言!

  瞅他不語,便說:你陪我一起數星星吧。

  這是怕他醉了,要數到他酒醒?

  小童怒道:陪你一起數星星?你還是數月亮吧。

  娜其格這回可真信了他沒醉,隻喜道:好,月亮我數完了,不等你了。

  便來吻小童的臉。

  小童心中歎一口氣,卻來吻她嘴,吮了她的舌頭來。

  娜其格卻在心中驚呼:這仙人啥都會玩。

  第二日小童便取了不少金子來向和阿圖夫婦提親,這老兩口又怎會不答應,也不問金子的來由,便連小童三日後成婚的請求也是應了。

  三日後的部落裡自是熱鬧一片。

  結婚了的娜其格更纏了小童去密室,這可是念念不能忘了的。

  結婚兩天提了三次,心思全在了秘室上。

  甚至還牽了小童的馬來讓他到山上去。

  小童知瞞她不住,更知她也舍了性命來守秘密,便在晚間進了帳篷時,突然拉了她手。

  她隻一愣,便發覺已站在密室中了。

  這回更是一愣加了一愣,愣怔了當場:這地原來是想來就來的?

  返身就來捶小童。

  就弄得小童也一愣。

  直到娜其格喊道:你那日為何不領我直接逃了進來,害我擔心死!你刀法武藝還那麽高!

  小童這回卻明白了女人心。

  不由笑道:我用得逃麽?再是要不如此我怎麽知道這世上只有你真心對我好。

  娜其格也笑了,臉上寫滿了女人的開心。

  自是要小童領著看了各屋,到那望門,那眼瞪得只怕比原來大了一倍。

  到了死門,非要小童開門來看,小童隻道:此門隻我能用,別人都用不得,你去瞧他無用。其他幾間你可隨意去看。

  娜其格卻非要他開了門來,見門裡確無物什,才不進去。

  到了那變門,非但要小童當場來變,還要變了她的模樣,小童被纏得隻好依了她,她倒是樂得直不起腰來,卻把小童差點惹惱了去。

  她自己也要去變,卻哪裡變得?

  都看完了她卻是不走,又回了生門去喝靈水,更要和小童在石床上戰了。

  小童忙道:萬不可褻瀆了神仙,你怎可在此地起了歹心。

  娜其格啐道:這要是歹心,還哪有好心?我隻一時起了興致,想在這床上感受下兩人的生活。

  小童咩咩道:只怕是一時起了性來。

  娜其格便來追打,小童隻得道:再鬧我可先出去了。

  娜其格可是領略過他的冷戰的,忙隨了他出來。

  兩人幾乎每日睡前都去那密室,轉眼便是幾個月過去,近了年來。

  小童又在草原上度過個歡快的大年夜。

  這個年夜可與上個草原夜大不一樣,有了娜其格,小童哪得安生?直鬧了通宵來。

  過得年來,娜其格自是天天又要去密室,小童也隻得應了她來。

  時光如梭,交織間不知其幾。

  這日小童與娜其格離了密室,到了帳篷裡面卻不松手,神色嚴肅地看她,娜其格一陣心慌:這終是要離開了嗎?

  小童對了她仔細瞧了,哽咽道:我雖居無定所,卻終是要離開此地,你是知道的。

  娜其格眼裡立時充滿了淚:我知道。

  小童又道:我知你能保守秘密。

  娜其格也語聲哽咽:我能。

  小童知她難過,自己也難受起來,但還定了主意來問:隻不知你能不能隨了我離開?

  娜其格仰了頭來:我說過永遠呆在你身邊的。你若自行離開,我就以死來保守你的秘密。

  小童聽得也是含了淚,很想告訴娜其格:在我心,世間始終你好。

  卻出不得聲,隻摟了她頭來。

  口中喃喃道:時間一長,人們終會發現我們的秘密,天意如此,我決不可久居一處。只要你願意隨了我去,我便至死不負你。卻不知如何與你父母去說。

  娜其格使力來推小童,掙了開來:你再這樣嚇我,我真死給你看!跟父母說離開這點小事還值得這般?!

  卻不曉得小童哪裡是擔心如何說與她的父母,卻是擔心她肯不肯隨了自己離開。在小童心裡,父母自是大於一切,只要能傍了父母,自己便是舍去一切,也是值得了。

  卻不想女兒都是要離開父母的,哪都是他這般心思。他雖得了靈力,頭腦也只是反應神速,這人生的經驗,他一個獨生子如何與這當老大的娜其格來比?時時落了下風來。

  幾日後娜其格便要小童備了物品離開,有那密室,女人自是能帶的都帶了,便是奶酒也帶上不少,害得小童這一天不知來回多少次。

  倒是把糧食幾乎都騰了出來,只剩了那些面食。

  這日小童便去見了她父母辭行,父母自是不舍,但並無阻攔,想是娜其格不知用了什麽法子勸說了,也並未給倆人餞行。卻備了不少物品,用駱駝馱了。

  小童與女人走出幾裡,女人便要卸了東西,打算將駱駝返還了去,小童忙阻止了。這要空了的駱駝回去,還不嚇壞了老丈人?女人果然還是見識短些。

  小童想一人往北行倒還罷了,現在這小兩口的日子可不能瞎弄,想幹啥的前提是不挨罵才對,便是要尋天邊仙人,也要找個舒服些的路走才好。這女人明顯是好熱鬧的,還是走人多的地來,便與她商議。

  娜其格早聽說了往南走是那金國宋國,那宋國物產豐美,父親帶回的水果可是甜美之極,便極力要南行,小童卻最不想往南那傷心之地去。奈何女人堅持,小童又說不出理由,隻得隨了她。想那東邊是大海,過海之後卻是哪裡,自己並不知曉,都說往東是神仙之地,小童便心中一動,極力勸說女人往東,女人雖聽說了往東是神仙之地,仍是堅持了美食,先要吃些美食方肯東行,小童想這裡往東只怕都是金人之地,語言並不熟悉,還是往那漢人之地才好,便也隨了她,先向南行。

  半路女人早將父母給的東西逼得小童放密室了,兩人只剩了兩頭空駱駝和兩匹馬兒跟隨,倒是不易招搶。

  小童想往南便要向海,或許經過自己老家養馬島,邊是心傷,邊是神往。

  卻不知因他之故,這東方神地,引了多少歷史故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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