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先生死了?”
聽聞這個消息,樊廣盛瞪大眼睛,口中不禁發出一聲驚呼。
“什麽?這怎麽可能?”
安陽猛地坐氣,難以置信的看著樊廣盛,拿著手機的右手微微打顫。
手機屏幕上,是和X先生的微信聊天頁面。
一分鍾前發來了新消息。
【遊戲失敗,你還有六次機會】
得知了X先生的死訊,安陽看著手機有些彷徨,X先生死了,那和自己聊天的是誰?
沉默許久,手機裡響起王青山的聲音:“葛旺已經死了半年了,但是不排除有人使用他的手機。”
“你先帶安陽過來,葛旺隻聯系他一個人,說不定他來了能有什麽新發現。”
“好,我立刻帶著安陽趕過去。”
結束了通話,樊廣盛根據王青山發來的位置,載著安陽直奔東華市西北角的慶元縣。
路途不算很近,根據導航上的提醒,有236公裡,全程需要兩個多小時。
路上,樊廣盛接到了同事的電話,清華園小區找到了死者屍體,並未發現可疑人員。
坐在副駕駛座位上,安陽低頭不語,眉頭緊鎖思索著。
X先生死了,這個消息他完全沒想到。
開始,他隻覺得X先生只是惡作劇。
後來發現自己的夢境被控制,便知道X先生不簡單。
當得知自己的噩夢會在現實中出現的時候,他覺得X先生極有可能是凶手。
發生的一切,關鍵點都在X先生身上。
可現在這個關鍵點死了。
不知道浪費了多少腦細胞,安陽也沒有什麽頭緒。
到了葛家村的時候,用腦過度,安陽覺得自己腦子都是脹脹的,有些悶痛。
葛家村村支部,王青山一行人暫時在這裡歇腳,當樊廣盛和安陽來到後,便告知了他倆相關情況。
“微信名X先生,原名葛旺,年齡33,葛家村人士,自幼父母雙亡和妹妹生活,因無力照顧妹妹生活,便把妹妹送人了,開始了漫長的獨居生活。”
“2022年12月26日,葛旺在東華醫院檢查出肺癌晚期,2024年2月12日,大年初三去世,因家裡無人,被村裡人組織埋在了後山上。”
“這麽說已經死了八個月了?”
樊廣盛劍眉微挑,心中有所猜測,詢問道:“有沒有一種可能,葛旺並沒有死,他假死騙過村民製造了這一系列的殺人案件?”
王青山搖搖頭,直接否決:“沒有這個可能性,埋葬葛旺的時候不是一個人,很多人都可以證明,葛旺死了。”
法醫附和道:“我們也聯系了東華醫院,他們證實葛旺的確已經死了,死因是肺癌。”
“那有沒有可能,葛旺的手機在別人手裡?”安陽詢問道。
“我其實也有所懷疑,但是埋葬葛旺的村民口述,葛旺所有的隨身物品全部埋葬了,什麽都沒有留下。”
安陽追問:“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有村民貪墨了葛旺的手機,瞞天過海了呢?”
“有這個可能性……”
蹙著眉頭,王青山目光堅決的道:“所以天亮了以後,找到葛旺埋葬的地方,開棺驗屍!”
“是人是鬼,挖出來看一下就知道了,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裝神弄鬼!”
樊廣盛點點頭,眼神中充斥著些許期待,急切的心情像熱鍋上的螞蟻。
王青山則是拿出手機,打開一張照片推到了安陽面前,“這個人就是葛旺,你有印象嗎?”
手機照片裡那人,粗糙的五官撘上一頭短發,濃密的粗眉下面,眼睛卻顯得黯淡無光。
安陽放大以後,發現這個人左眼角還有一顆黑痣,不明顯,不放大的話只能看到一個黑點。
“我不認識這個人。”
絞盡腦汁搜刮了自己的記憶,安陽確信自己沒見過這個人,很陌生,完全沒有印象。
早晨六點不到,天剛蒙蒙亮。
葛家村村長帶著七個人來到村支部,客氣的說道:“王隊長久等了,召集了下人手耽誤了點時間,咱們這就出發吧。”
去往後山的是一條崎嶇小路,還好沒有下雨,雖然不好走,但還是勉強能通過。
村長在路上向眾人介紹後,眾人才知道,他帶來的七個人都是當初埋葬葛旺的村民。
後山很大,埋葬葛旺的時間也久了,村長擔心自己一個人去了找不到,所以才找了這些人一塊前往。
山路十八彎,雜草叢生的林中小路走了半個時辰,來到後山山腳下。
“王隊長,爬上這個山道,葛旺就在半山腰的林子裡埋著。”
村長指著上山的道路,由不規則山石鋪就,蜿蜒輾轉到後山高處,上面落滿了樹葉,好像很久沒有走過人了。
女法醫柳葉彎眉微微上揚,神色不解的道:“你們把葛旺的屍體埋那麽遠幹什麽?抬著上山不累嗎?”
“我們這死人都要往高處埋,是當地習俗,說是來生能高高在上做人。”
村長褶皺的臉龐上擠出笑意,乾咳了兩聲,又給出另一種解釋:“如果是正常老死的,村裡人也不會埋那麽高,最多在後山腳下就埋了。”
“但是葛旺不一樣,他得了肺病死的,村裡都謠傳著他嘞病傳染,所以……”
雖然村長沒有說透,但是大家都明白了什麽意思,也就沒有再多問,一塊往山上爬去。
秋風落葉,長久無人打掃,山道上的枯葉積了厚厚一層,加上表面上附著的露水,腳下有些滑。
一行人走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到了半山腰的林子裡。
村長讓隨行的村民散開,尋找葛旺埋葬的地方,自己則是氣喘籲籲的坐在一塊青石上歇息。
“找到了!”
人多力量大,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一個壯漢便在林子裡大聲叫喊,所有人都圍了上去。
林子裡有一個小土丘,旁邊荒草密集,枯葉遮蓋,如果不是壯漢招呼,都發現不了埋著人。
壯漢手指著旁邊一塊亂石,斬釘截鐵道:“就是這,這石頭當時就是我搬過來的,老沉了。”
“村長,葛旺牽扯到好幾起命案,我需要打開看看?”
王青山上前,目光炯炯的看著村長,目光中透露著不容抗拒。
“昨天我已經聯系過葛旺妹妹了,她沒有拒絕,我想葛旺那娃子也不想別人用他的名義做壞事,那就開吧。”
村長早就問好了家屬,沒有拒絕,便招呼著村民一塊幫忙。
警察連著七位村民,十幾個人一陣忙活,很快露出地下一塊長方形匣子。
“錯不了,這木匣子是村裡拿錢買的,棗木的……”
盯著木匣子,村長渾濁的眸子微亮,無比確定這就是葛旺埋葬之地。
王青山直言道:“那就打開匣子,看看葛旺的手機到底在不在裡面。”
兩三個警察走上前去,手裡提著早就準備好的撬杠,翹著木匣子蓋板兩邊一用力。
“嘣……哢嚓……”
伴隨著單薄匣板的撕裂聲,木匣子裡面露出全貌。
所有人圍成一圈,伸著頭向著匣子裡面看去。
待看清後,皆是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