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這怎麽可能?”
“葛旺呢?”
“我的媽啊,詐屍了!”
……
匣棺之中,空無一物!
所有人臉色蒼白,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壓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特別是七位葛家村村民,他們都參與了當年埋葬葛旺的工作。
葛旺是他們親手下葬,一把土一塊石頭埋下的。
可現在,木匣子裡沒人了!
饒是王青山擁有一顆大心臟,此時望著空空如也的木匣子,也覺得脊背發涼,渾身不自在。
葛旺已經死了!
東華醫院的死亡證明,葛家村村民的言辭鑿鑿,這做不了假。
葛旺屍體被人偷了?
王青山第一時間就有懷疑。
只是多年刑警的經驗,王青山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這處孤墳沒人來過,埋葬葛旺的木匣子也沒有人動過。
無人動過木匣子,裡面屍體卻不翼而飛!
村長蒼老的面容上出現動容,哆嗦著嘴唇看向王青山,“王隊長,這……這到底怎麽回事?我們的的確確把葛旺那娃子埋在這裡了。”
發現葛旺埋葬地的壯漢也是害怕,臉色慌張,顫音道:“這石頭還是我壓上來的,葛旺……葛旺屍體呢?”
其他村民也嚇個不輕,連連開口。
“我親手把葛旺放進板裡的,怎麽會沒了?”
“匣子蓋板還是我蓋上的,絕對沒問題!”
“我砸進去的棺材釘,看這釘子也沒被動過啊。”
……
耳邊村民的聲音亂成一團,言語無比確信葛旺被埋葬的事實,再加上村長的惶恐難安,壯漢的愁眉苦臉。
本來還懷疑葛家村集體撒謊的王青山,這一刻發現,好像事情遠沒有那麽簡單。
安陽在旁邊,看著空匣子發呆。
這個結果當真是驚人,本來想著葛旺下葬時,有人貪財順走了葛旺的手機。
現在先別想手機的事了,屍體都沒了!
掃了眼淳樸的葛家村村民,又掃了眼空了的木匣子。
到底是村民撒了謊,當初就沒有埋下葛旺的屍體,還是葛旺屍體埋葬後,又被人偷走了?
看村民的樣子也不像在撒謊。
看木匣子也沒有被開過。
沉吟片刻,安陽大膽猜測道:
“王隊,有沒有一種可能,葛旺的屍體被埋下後,有人攜帶新的木匣子,偷梁換柱換走了裝有葛旺屍體的木匣子,並將這裡一切恢復成原樣。”
王青山還沒說話,葛家村村民立刻開口反駁。
“絕對不可能,棺材釘我喜歡往右傾斜砸進去,砸進去八分再往左砸彎,這就是我砸的棺材釘!”
“沒錯,蓋板我喜歡西邊多出半指,這一點不差的。”
兩個人信誓旦旦的樣子,安陽正想要辯解,不料村長這時候歎息道:
“我可以肯定,這絕對就是埋葬葛旺的木匣子,因為木匣子是我家兄弟做得,普通的人棺槨用的都是松木,而葛旺用的是棗木。”
“我家兄弟當時原話是:葛旺那娃子生前幫我出了力,正好我這棗木做棺槨不夠,就給他做個木匣子吧。”
村長的這番言論出口,堵住了安陽的說辭,也讓眾人的心裡蒙上了一層陰影。
如果村長所言非虛。
棺材未動,屍體沒了!
這個結果更嚇人,還不如木匣子被掉包更容易讓人接受。
女法醫冷著一張臉,戴上手套鞋套,衝著木匣子裡做了極為細致的檢查。
檢查完再三確認後,她向王青山匯報了結果。
“他們沒有撒謊,這匣子裡的確有屍體殘留的痕跡,不過那具屍體已經不在木匣子很久了,更多信息還要帶回去檢查後才能知道。”
樊廣盛眯了眯眼,“真被偷了?”
村民則是嚇了一大跳,滿臉的疑惑。
“這怎麽可能呢?棺材都沒打開葛旺屍體怎麽被偷的?”
“說的是啊,不開棺怎麽偷?”
“葛旺都死了,還有傳染病,你說要他屍體幹啥?”
……
下山的時候,王青臉色陰沉一語不發,樊廣盛也耷拉著腦袋像是鬥敗的公雞。
其余警務人員抬著木匣子,亦是垂頭喪氣無精打采。
安陽看著眾人意志消沉的樣子,自己也有幾分感同身受,本來想著找到葛旺,能解開自己滿腹的疑惑。
結果呢?
疑惑沒解開,謎團更大了。
誰偷走了葛旺的屍體?
為什麽要偷走葛旺的屍體?
他又是怎麽做到不開棺就偷走棺內屍體的?
想想就腦殼疼。
安陽隻想說一句:去你大爺的,愛怎怎!
下了山,已經下午兩點多,過了飯點。
村東頭的垂柳下,有幾個鬢角發白的中年婦女聚在一起,不知道聊到了什麽開心事,一群人哄笑起來。
看到村長一行人過來,其中嗑瓜子的婦女八卦道:“村長,葛旺是不是生前犯什麽事了?”
村長黑著臉,神色嚴肅的呵斥道:“瞎打聽啥,亂嚼舌頭根子,嗑你的瓜子吧!”
“不說就不說唄,那麽大脾氣。”
嗑瓜子婦女衝村長翻了翻白眼,而後不再理會這群人,回過頭和旁邊的婦女議論起來。
一行人也沒有當回事,每個村裡都有一些東家長西家短的長舌婦,負責村裡情報的同時,還乾著造謠是非的勾當。
人群最後面的安陽,耳邊卻傳來幾個中年婦女的低聲碎語。
“我告訴你二嬸,前些天早晨我起的早,在後山看到有一個人,身高背影和葛旺那娃子一樣一樣的,嚇我一大跳嘞。”
“你那麽早去後山幹嘛?不會有相好吧?”
“去去去,我沒騙你真的看到了一個和葛旺很像的人,要不是知道葛旺沒了,我都以為是葛旺呢。”
“那你……”
安陽支起耳朵還想繼續聽下去,樊廣盛卻在前面大聲喊叫他名字,他也只能放棄。
來到前面,他發現樊廣盛臉色很難看,陰沉的快滴下水來。
“清華園小區死者耿煒寧,男,31歲,身份背景簡單,和前三個死者沒有任何關系。””
“清華園小區所有人員也已經排查完畢,未發現可疑人員,小區監控也都檢查完了,並沒有拍到凶手。”
安陽歎了口氣,“夢裡我已經很盡力逃跑了,但是被追上了?”
這個結果安陽早有預料,但是真赤裸裸發生在眼前的時候,他還是有些難受,感覺胸口堵得慌。
心裡自責,如果自己當時再快點再快點,或許結果就會不一樣。
王青山走了過來,拍了拍安陽的肩膀,鼓勵道:“其實你不必愧疚,如果不是你有多次失敗的經驗,面對突如其來的凶手,耿煒寧可能都逃不出房門。”
樊廣盛眉頭擰成川字,納悶道:“你說這四個人又沒有什麽聯系,凶手為什麽非要殺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