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梳理案情的周隊一臉愁容。警方千方百計追蹤多年的胡豔紅、王彥輝接連被害,李自強又是怎麽找到他們的呢?明目張膽殺人以後又逃之夭夭的李自強,現在又會在哪裡呢?他的下一個復仇目標,又會是誰?
眾人坐在會議室裡良久,誰都沒有率先發言,空氣仿佛凝固住了一般,就連從警多年、辦案經驗豐富的周隊和老馬都一籌莫展。
李然終於忍不住了,打破了沉默說到:“我覺得啊,李自強從畢業以後,一直到被賣到緬北六年多,一共得七八年沒回過家了,他肯定很想家,很想他爸爸媽媽。可他這次從緬北逃出來,他沒和家裡聯系過,一般人死裡逃生後,第一件事情肯定是回到至親至愛的人身邊,他卻沒有,為什麽?”
每當眾人即將陷入絕望的境地時,李然這個古靈精怪的機靈鬼總能找到案情的突破口。大家都將目光投向李然,聚精會神的聽了起來。
“他恨這些人,恨曾經傷害過他的人,這些人毀了他的一生,毀了他剛剛步入社會的嶄新人生,所以他這個被仇恨蒙昏了頭的人,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個,那就是復仇。”李然咽了咽口水,繼續說:“他既然都敢直播殺人,說明壓根沒打算逃脫法律製裁,他現在這麽費盡心機拚命逃竄,肯定是因為,他的復仇還沒結束!”
老馬:“問題就是我們既不知道他在哪,也不知道他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周隊突然轉過頭反問老馬道:“假如你是李自強,你此刻最想殺誰?”
老馬:“那還用問,肯定濤哥——王彥濤啊!”
老胡跳出來補充道:“可濤哥人在哪裡,甚至是死是活,我們一概不知啊?假設他是活的,搞不好還沒等我們抓到李自強,他就被李自強給殺害了!”老胡話裡話外,顯然帶著一種失落和破敗感,在一個滿是監控、現代化設備鋪天蓋地的社會裡,一個大活人能把警察耍的團團轉並且上演一出憑空消失的戲碼,這種打擊對老胡來說,無異於在他面前扯下他的製服塞進馬桶裡給他看。
周隊似乎有了主意,腦海裡仿佛在醞釀著一個什麽計劃,他站起身夠到遠處的煙灰缸,從口袋掏出香煙,打開盒子卻發現裡面已經空空如也。他搖了搖頭,順勢將火機也丟在了桌子上。
李然注意到了周隊難看的臉色,關心到:“頭兒,你是不是最近沒休息好?我看你臉色很難看。”
“沒事,都一樣,這半個月不光是我,大家都沒好好休息過。”
周隊緩了緩神重新說到:“我們不能被他牽著走,得找回主動權。”
李然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水還沒咽下去,聽到這也來了興致,:“怎麽……怎……,咳……”被嗆到的她咳嗽了兩下接著追問“怎麽找回主動權啊?”
老胡見狀趕緊打趣道:“你還能不知道怎麽找到主動權,前天晚上我看見你男朋友到公安局門口接你,你給他來了個壁咚”。
老胡的話引得眾人哈哈大笑,李然淡妝的臉刷一下就紅了,氣哄哄的解釋:“你別瞎說,那是我弟弟,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壁咚他了……”。
老胡見氣氛到了,接著說笑到:“是你弟弟你害羞什麽,老馬也看到了,要不我兩給你演一遍?”
李然雙頰漲得通紅,拿起杯子,做出一副要潑水到老胡身上的架勢,“你再胡說八道!”
老胡手臂遮住頭側身到窗戶旁,趕忙求饒:“哎喲,哎喲,大小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胡說八道了”。
周隊說到:“好了好了,別鬧了,說正事!”
大家都擺正身體坐好,李然也氣呼呼的摔坐下去,大眼睛瞪著老胡。
周隊:“現在李自強知道我們鋪天蓋地的在抓他,他行動起來也很不方便了。我們就假設李自強還沒找到濤哥,放出濤哥的消息,設計好陷阱,等著李自強來自投羅網。”
老胡:“李自強警覺性很高,萬一他不上鉤怎麽辦?一旦計劃失敗,再想抓到他,就更困難了。”
周隊:“李然剛才說的,換位思考,你現在不是一名懲奸除惡的刑警,是李自強,你這麽多年沒回家,肯定歸心似箭;再假設你是濤哥,聽說弟弟一家都被殺了,你想不想報仇?”
老馬突然納過悶來,大叫到:“老周,你這招,妙啊!”
周隊繼續補充到:“我們找一些小道媒體,和濤哥團夥裡那些出了獄的從犯,讓他們放出消息,說濤哥聽說李自強殺了他弟弟一家,找不到李自強人,要去李自強老家殺他全家,這樣就算李自強有所懷疑,也大概率會露面,家人現在是他唯一在乎和害怕的東西!”
聽到這李然也一臉激動,對周隊豎起了大拇指:“對啊,這樣無論是為了復仇,還是保護家人,李自強都沒理由不出現的。老大,你厲害”。
周隊總結到:“但計劃也有個破綻,就是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濤哥還沒被李自強殺害,賭一把吧!”
很快,這一消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李自強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焦急萬分,果然毫不猶豫地踏上了回鄉之路。然而,他並不知道,這正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陷阱。
當李自強踏入老家那熟悉的農村胡同時,四周的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他隱隱約約察覺到,四周詭異的寂靜,卻強裝鎮定,警惕地環顧四周,漸漸的他發現胡同兩旁的屋頂上,幾個身影正悄無聲息地潛伏著。他該死的記憶又湧現出來,仿佛他又回到了被軍閥看守著的、戒備森嚴的緬北。這正是周隊他們精心布置的伏擊陣地。
突然,一聲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寧靜的夜空,李自強頓時驚慌失措。他拔腿欲逃,卻發現胡同的出口已經被封鎖得嚴嚴實實。周隊他們迅速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將李自強團團圍住。
李自強並不不甘心束手就擒,他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匕首,試圖突圍而出。一場驚心動魄的抓捕戰在胡同裡展開。李自強如同一隻被困的野獸,瘋狂地咆哮著、掙扎著。
就在周隊等人持槍將他逼近死胡同的時候,“站住,別跑!你已經被包圍了,李自強!”,他突然一個踉蹌轉身撲向身後的圍牆,一個助跑然後縱身一躍,翻上了牆頭,隨即越下圍牆拚命逃竄,周隊大驚失色,趕忙將配槍拉上保險,放入槍套,隨即也縱身一躍,越過圍牆追了上去。
老胡自知翻不過去,大罵道:“我靠,一個瘸子,身手還這麽好。”隨即轉身繞路向李自強逃跑的方向追去。
困獸猶鬥的李自強在接連逃竄了幾條胡同後,又被周密布置下的警方逼進了死角。他臉色鐵青,雙眼赤紅,仿佛被激怒的野獸。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決絕和瘋狂,每一次的攻擊都迅猛而狠辣。他的雙眼閃爍著凶狠的光芒,仿佛要將一切阻擋他前進的障礙都撕裂開來。
周隊他們步步緊逼,但李自強卻毫不退縮,他咆哮著猛地衝向離他最近的老馬,匕首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直逼老馬的咽喉。老馬見狀,心中一驚,但他並沒有慌亂,而是迅速向後一仰,一個側身躲過李自強的猛烈攻擊。
李自強見攻擊落空,更加瘋狂地揮舞著匕首,他的動作變得越來越迅猛,仿佛要將所有的力量都發泄出來。
老馬感受到強烈的殺氣撲面而來,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迅速一個側身,同時伸出一隻腳,準確地絆住了李自強的腳踝。李自強一個踉蹌,身體失去了平衡,但他並沒有就此放棄,而是借著這股衝力,順勢向老馬撲去。
李自強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很快又變得凶狠起來,他猛地撲向老馬,試圖用身體將他撞倒。
老馬緊接著一個回旋踢,準確地踢中了李自強的手腕。但顯然經過狂命奔跑的老馬已經上氣不接下氣,打鬥的力道已經不足,這一腳並沒有將匕首踢落。
這時,周隊和老胡已經從兩側包抄過來,他們的動作迅捷而有力,如同兩道閃電般向李自強襲來。
李自強轉身欲逃,但周隊已經一個箭步衝到他面前,雙手緊握成拳,狠狠地砸向他的胸口。這一拳力道十足,李自強隻覺得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向後仰去。
李自強剛穩定身形,還沒站穩,周隊趁勢又撲了上來,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將李自強重重地摔在地上。“啊——”李自強慘叫一聲,匕首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李自強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周隊已經一個鎖喉動作將他牢牢控制住。他的雙手被反剪在背後,匕首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李自強掙扎著,他的臉上青筋暴起,雙眼瞪得溜圓,仿佛要噴出火來。
漸漸的,他沒有了剛才的凶猛和瘋狂,他的臉上滿是驚恐和絕望,仿佛已經預見了自己的末日,而比驚恐和絕望更多的,是不甘。
就這樣,李自強帶著悔恨和不甘,被抓捕歸案,震驚京海的“718直播殺人案”宣布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