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也不能花,天天東躲西藏,住這種見不得人的鬼地方,我當初跟了你們兄弟兩,倒了八輩子霉了!”胡豔紅一邊在梳妝台化著妝,一邊抱怨道。
天天的抱怨也讓王彥輝不堪其擾,大聲呵斥道:“你這個敗家老娘們,天天就知道打麻將,你他麽的不知道外面抓我們呢嗎,再出去打麻將,勾引別的男的,老子打折你的腿!”
見王豔輝聲音越來越大,胡豔紅格外慌張,匆忙放下口紅回過頭去對著躺在床上光著膀子的王彥輝,示意他小點聲。王彥輝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聲音確實有點大,也趕忙不再做聲。
自從京海市開展掃黑除惡專項行動,對濤哥黑惡勢力的舉報也隨之鋪天蓋地而來,上頭甚至專門委派了督導組進駐京海,眼見曾經能讓他們隻手遮天的保護傘一個一個的被帶走,王彥濤和王彥輝兄弟二人徹底慌了。他們甚至沒來得及轉移財產、布置善後,便落荒而逃。
另王彥輝疑惑和不解的是,前一天本來說好一起逃跑,就在逃跑當日,老大、也是自己親哥哥的王彥濤卻遲遲不見,電話也不接,家裡也沒人,見到這種場景,驚慌失措的老婆、也是在他們犯罪集團充當財務的胡豔紅氣憤的說道:“警察還沒來抓,他這會不見了,肯定丟下我們跑了,他說給咱兩弄假護照也遲遲沒個動靜,肯定自己出境跑了,留下咱兩個頂罪!”
王彥輝當然不相信老婆的話,但奈何無論如何也聯系不到王彥濤,深知自己罪行累累,一旦落網恐怕再也出不來了,便立即決定先不管哥哥,自己和老婆二人,連夜出逃。
這麽多年來,他們夫妻二人隱姓埋名,帶著一百多萬現金卻低調再三,不敢住酒店,不敢去市中心,每到一處落腳點便要麽去鄉下、要麽住人員雜亂且髒亂差的城中村,一開始擔驚受怕的胡豔紅也沒任何怨言,時間一久,奢靡和驕橫慣了的她便怨聲載道。賭博、打麻將變成了經受不住落寞的她,唯一消遣和快樂的方式。
當然,曾經呼風喚雨、一呼百應的王豔輝,也是心有不甘,他不能跟外界聯系,不能跟任何人透露自己的前半生,他也什麽都不會做,天天躺在家裡行屍走肉一般。不過他心裡還有一塊更大的石頭,這麽多年來一直沒有落地。那就是哥哥王彥濤的下落至今成謎。
突然一個陌生的電話打到了正在玩遊戲的王彥輝手機上,他不耐煩的接通了電話。
“誰啊?”
“濤哥讓我打給你的,他回來了……”
“你是誰啊,我哥在哪?”王彥輝聽罷立即一個激靈坐了起來,面露驚訝的詢問著對方,他裸露的胸膛紋著的凶狠狠的老虎圖案,也隨著他的起身似乎馬上又要咆哮了出來一樣。沒說幾句話,王彥輝就起身匆忙穿上了衣服,對梳妝台上化妝的妻子說:“我有事出去一趟,你這幾天別瞎跑,出了事我可不管你!”
“誰啊,誰來的電話,你去哪?”一臉疑惑和不解的胡豔紅問道。
“你別管,回來再跟你說”。說罷打開櫃子,拿了一疊鈔票,背上挎包便匆匆離去,門砰的一聲被關上,房間裡又寂靜了起來。
“神經病,快滾吧!”胡豔紅喃喃自語道。她畫好了妝,起身換掉了吊帶睡衣,換上一件紫色蕾絲背心,外面套上半透明的黑色披肩,下身穿上黑色打底褲和裙子,妖嬈的身姿配上這不俗的打扮,再加上她臉上精心的粉飾,一頭紅棕色的波浪卷發,讓她再也掩飾不住渾身上下透出的嫵媚和姿色。
出門之前,她要先上個廁所。還沒等她從廁所出來,就聽見了急切的敲門聲,她還以為是王彥輝回來了,不緊不慢、罵罵咧咧的從廁所走出去去開門,“說多少遍了出門帶鑰匙,你煩不煩人啊”。
等她毫無戒備的打開門,卻發現門外站著一個頭戴鴨舌帽,面容和皮膚曬的黑黑的年輕小夥,他渾身穿著像是一個維修工人,衣服皺皺巴巴滿是灰塵,左手拎著一個菜市場裡常見的黑色加厚塑料袋,右手拿著工具箱,見到胡豔紅,那男人一言不發卻露出了詭異的微笑。胡豔紅一臉錯愕,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這個人,沒好氣的說道:“你誰呀,幹嘛的,走錯門了吧,我不認識你!”
“通下水的,你們家男的不是打電話報修下水管堵了嗎?”
“他也沒跟我說啊,我不知道哪裡堵了。”見男人有理有據,胡豔紅也沒放在心上,便讓他先進來,“我打電話問問他,報修水管還不在家等著,我這就要出門了,煩人!”“你自己看看吧,哪裡壞了,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男子進門後隨手關了門,將雙手上拎著的東西放到了地上。
胡豔紅轉身向放著手機的臥室走去,穿著的粉色拖鞋隨著她的“塔塔”作響,她的腰和臀隨著一扭一扭的身姿來回晃動,短裙擺來擺去,絲毫沒注意到,身後的男人,正緊緊的注視著她。
她剛打開臥室門,身後的男人便從身後一把用左手勒住她的脖子,右手摟住了她的腰,大口喘著粗氣的將臉湊到了她的耳朵旁。胡豔紅大叫了出來,“啊,啊,你要幹嘛,你要幹嘛……”
“你猜猜我要幹嘛?別動,把我弄生氣了你會後悔的!”
胡豔紅雖然驚慌失措十分害怕,但她從前也是混黑道的,略帶恐嚇的說道:“我老公馬上就回來了,我老公是黑社會,等他回來弄死你!”
“行啊,在他回來前,我先弄死你,一換一也不虧!沒準你老公根本就回不來了呢也說不好”。男人一邊說著,一邊用右手在胡豔紅的身上來回摸索,又將手放到了她臀部。
眼見恐嚇無效,胡豔紅這下可被嚇傻了,相比受到侵犯,她更害怕男人會發泄完之後殺了她。“求求你,放了我,饒了我吧,衣櫃裡有現金,你要多少拿多少,不夠我讓我老公再湊,求求你了”,此時的胡豔紅,已經略帶哭腔。
男人顯然不是為了錢才來到的這裡。他一把抱起胡豔紅,將她扔到臥室的床上,“別喊,你這這麽偏僻,喊了我不一定被抓,但你一定死!自己脫……”
……
完事後,男人起身穿好衣服,坐在床頭抽著煙。胡豔紅用被子遮住自己一絲不掛的身體,她害怕接下來男人會為了掩蓋強奸罪行而將自己殺害,心裡默默祈求王彥輝趕緊回來。“你快走吧,錢都給你,我也是網逃人員,在外省有案底,我是不會報警的,你放心……”。
這時男子轉過頭去面向胡豔紅說道:“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胡豔紅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越看越眼熟,但就是說不上來在哪見過。
“想不起來,你以前也是跟著濤哥做事的嗎?”
“你們借過高利貸給我,忘了嗎?”
這時胡豔紅恍然大悟,眼神更加錯亂和恐慌,“你,你,你是那個大學生?你怎從緬北回來了?”還沒等男人回答,她便趕忙為自己開脫道:“都是濤哥乾的啊,是他把你弄到緬甸的,這一切都跟我沒關系,求求你饒了我吧,你讓我幹什麽我都願意……”
“跟你沒關系?是你借我的高利貸吧,合同也都是你給下的陷阱,你現在說跟你沒關系?”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都是濤哥讓我乾的,還有二濤,都是他們……我求求你了!”
胡豔紅的求饒讓男人顯得不耐煩了,他掀開被子,將一絲不掛的胡豔紅雙腳綁了起來,雙手也被他從背後反綁。哭哭唧唧的她,讓男人更加興奮,還打趣道:“你倆住的這個地方挺好,荒僻,正好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扛起一絲不掛的胡豔紅,將她放到客廳的凳子上,胡豔紅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什麽,只是不停的哭喊,掙扎著摔倒在了地上。
男人將放在門口的工具箱和黑色袋子提了過來,走到胡豔紅身邊放好東西,然後打開箱子,起身又將胡豔紅抱起來放到凳子上,這次為了讓她固定好,又加了一道繩子將她綁在了凳子上。然後從工具箱裡拿出來一個口徑比一般常見漏鬥大很多、導管也加長了的漏鬥,掰開胡豔紅正在抽泣的嘴巴,將漏鬥插了進去,導管直抵胡豔紅的喉嚨,胡豔紅仰著頭髮出乾嘔的聲音。
男子隨即打開黑色塑料袋,拿出自己事先準備好的“食物”……
中途,胡豔紅無數次嘔吐,可嘔吐物湧入到漏鬥中,又馬上回流到了她的食道中。
20分鍾後,處理完一切的男人又將絲襪堵在了胡豔紅嘴裡,然後用膠帶封住她的嘴巴,然後提上工具箱和垃圾袋,留下氣息微弱的胡豔紅,獨自離去。
周隊等人經過細致的摸排,最終鎖定了王彥輝生前的行為軌跡,根據監控,順藤摸瓜,最終鎖定他潛逃後的最後一個落腳點,東海省。隨即打去電話,請求當地警方協查,並將嫌疑人所有資料、案宗發了過去,當地警方也很重視,立即展開了調查和走訪,不出兩天的功夫,就鎖定了老舊城區沿河的一處老舊民宅。這個片區土生土長的居民,能搬走的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些老人和打臨工的還住在這裡。
東海警方隨即出警, 趕到二濤落腳點時,剛進院子,便聞到一股腐敗的臭味,經驗豐富的民警頓感不妙,在敲門無人應聲後,破門而入,漫屋的屍臭和蒼蠅撲面而來,直逼每一個在場人員的鼻腔和喉嚨,映入眼簾的場景,令辦案民警終身難忘,大多數人匆忙捂住口鼻跑到院子裡,吐了起來。只見一個中年女子,全身赤裸的被綁在凳子上,嘴被銀色膠帶封住,面容腫脹,眼球仿佛要突出了一般,腹部有膨脹過後松弛的跡象,表明已經形成過巨人觀並被蛆蟲破壞,身上爬滿的蠕動的蛆蟲間還有米粒般大小的殼,說明不少肉蛆已經破繭成蠅,被害人至少已經死去了14天。
經法醫檢驗,被害人確認為胡豔紅,死亡時間為15天前,也就是“二濤”被害的前兩天,死亡原因為機械性窒息死亡,即大量異物和嘔吐物湧入呼吸道造成堵塞,胃部發現了大量的完整鱔魚、保留毒刺的蠍子、熱帶青蛙和泥鰍等異物,胃黏膜損傷嚴重,伴有出血症狀,食道也不小的損傷,根據這些特征推斷,受害人吃下這些異物後,生前承受了極大的痛苦,鱔魚和泥鰍等都是活活吞下的,至少有40分鍾的時間在忍受著胃部的疼痛和不適,然後由於嘴巴被封上才被嘔吐物堵塞呼吸道窒息死亡。現場殘留的痕跡和受害人體內提取的精斑顯示,凶手正是李自強,他騙走王彥輝,先殺了胡豔紅,然後才到京海市對王彥輝展開報復行為。
很快兩個案件並案追查,兩市警方展開了合作。一時之間,重中之重就是找到李自強,將他繩之以法,而李自強詭秘不定的行蹤,讓警方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