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衙門內,
一間昏暗的詢問室內,空間並不大,陸嚴站著,在他對面坐著兩名身穿差役製服的衙役,
“姓名,住址”
“陸嚴,家住東區,福平街.”
“死者名叫什麽,你們之間什麽關系”
“他叫馬元,我和他關系不熟”
“那死者為什麽會出現在你家”
“因為我請他,來我家處理詭異”
“那詭異呢?
“我不知道”
“為什麽不報官,”
陸嚴翻了一白眼,
“我報了,除詭力士盧桂去看了說沒有發現”
一名練力境的衙役不斷開口詢問,而另外一名身為普通人的文職衙役不斷用毛筆記錄著,當記錄到陸桂這裡毛筆微微停頓,並沒有記錄上去,
好半晌後,一切記錄完畢,
“好了,來檢測一下,如果沒有問題你就可以走了”說著問話的衙役從一旁的桌案上報過來一個黑色的木盒子,
隨著盒子被打開,一枚拳頭大小圓形透明如水晶的珠子被其拿了出來,
“測一下吧”
這東西他認得,名叫“測詭珠”專門測試人體內有沒有攜帶詭異的東西,只要你被詭異寄生,或者是控制,這東西都會有反應,
若是檢查出來,會被直接處死,
在東南西北四個城門口都有這東西,只要是有人進出都要通過這個東西的檢測,才允許通行,
陸嚴看著面前的測詭珠,不由自主的喉頭滾動,內心有些發虛,若是以前他對於這種檢測倒是無所謂,但是現在不行,
因為那白丹,此刻正一動不動的懸浮在他腦海裡,他不清楚這種情況是不是被白丹寄生了,
“愣著幹什麽啊,趕緊測,不要浪費時間”見陸嚴有些磨蹭,那衙役忍不住開口催促,
這種情況,躲肯定是躲不掉了,陸嚴心一橫,直接將手搭了上去,
一個呼吸,
兩個呼吸,
此刻陸嚴內心狂跳,仿佛都要蹦出嗓子眼,測詭珠有沒有反應,直接關乎他身家姓命,
“好了,你可以走了”
第五個呼吸,測詭珠沒有絲毫反應,陸嚴飛快收回手掌,長舒了一口氣,
出了南區衙門,陸嚴直接回到了陸家,
今日天氣不錯是個大晴天,萬裡無雲,此時還不到盛夏,陽光沒有那般炙熱毒辣,
院子內陽光下,陸嚴四仰八叉,躺在一張有些老舊的藤椅上不斷搖晃著,那粗狂的面孔上滿是苦澀,他多希望這熱烈的陽光能驅散他心底的陰寒,
在他一旁,一條大黃狗正慵懶的趴在一旁曬著太陽,看起來比愜意無比,
陸嚴很憂愁,現在只要一閉眼,就能看到腦海裡的白丹,不過腦海中的白丹又與之前他所見到的有些不同,
腦海中一片巨大的黑暗,白丹身影就這樣靜靜懸浮著,掌心的手與口緊閉,看上去已經沒有了那種讓人內心毛骨悚然的恐懼感,
這種感覺太真實了,仿佛自己能夠觸摸到一樣,
要不摸一下?
看看是不是幻覺?,
那就摸一下!
若是不確定,他晚上睡不踏實,
一旁的大黃狗似乎是餓了,從地上爬了起來搖著尾巴,湊到陸嚴前方,居高臨下俯視著緊閉雙眼的陸嚴,狗臉上寫滿了,該開飯了,該開飯了,
那就摸一下看看,腦海中隨著他念頭升起,眨眼間便來到白丹面前,就在他接觸到白丹的一瞬間,他與白丹之間產生了某種聯系,與此同時陸嚴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壽命在不斷流逝,
這般變化,嚇得陸嚴猛的睜眼,從椅子上坐了起來
趕緊切斷了與白丹的聯系,雖然及時切斷了聯系但他的兩隻眼睛此刻已經變白丹那顆灰白色的豎瞳,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散發開來,
切斷聯系後,灰白色豎瞳消退眼球再次恢復正常
雖然被陽光照射,但其脊背還是忍不住發涼,
好片刻後才緩了過來,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雖然不知道白丹怎麽會在他腦子裡,但他似乎只要支付壽命就可以竊取白丹的能力,
“什麽味道,好騷,好臭”
陸嚴順著目光看了過去,只見他家大黃躺在地上,四肢抽搐,屎尿橫流,一幅死狗樣,
陸嚴臉色一黑,立馬將藤椅挪了一個地方,繼續曬著太陽,一邊消化著自身的情況,一邊思考他該如何在立足在這光怪陸離的詭異世界,
畢竟,男人嘛要自身強大,不能老想著遇FP,
想要立足就必須提升自己的實力,但練武之人花銷極大,而他現在身上沒幾個子不說,房子都被他抵押出去了,
自己給了那馬元一百兩,他也沒幫自己解決邪祟,要不去吧那一百兩要回來?
腦海中忽然冒出這麽個想法,
不行不行,
趕忙甩了甩頭, 將這個危險的念頭甩掉,人家雖然事沒辦好,但把命都搭上了,
自己要是這樣做多多少少有點缺德,良心這一關他過不去啊,他還是太善良了,
前身父親原本給他留了一筆不小的財富,可他爹一死,這小子就沒了束縛,武也不練了,天天扎在青樓女人堆裡,把錢花了個乾乾淨淨,
這苦逼的生活,他光體驗到苦了,
十天時間,抵押房子只有十天,他必須在十天時間內賺到足夠的銀子,不然期限一到房子會被收走,,
可該怎麽賺錢呢?這是一個大問題,
經商??
自己啥水平心裡有數,!
他九竅通八竅!
就在陸嚴思索之際,那破損的大門外,一個穿著騷綠色衣衫,長相賊眉鼠眼的青年男子,將半個身子探盡門外往裡面瞅了瞅,當見到呈大字形躺在院中的陸嚴時,
當即邁步走了進去,開口大呼“陸兄,真是好雅志,一大早就在院中補充陽氣”
陸嚴聞聲抬頭看了過去,
“錢貴兄,你怎麽來了”
這錢貴是陸嚴流連青樓時認識的,一來二去兩人臭味相投便玩到一起,相交甚好,
錢貴小眼睛四處打量了一番,“我聽聞陸兄昨夜遇到詭異,過來看看你有事否,”
說完一頓咧嘴漏出一抹猥瑣的笑容,伸手拍了拍陸嚴肩膀,
“陸兄遭遇此事,恐怕心情鬱結,錢某特地過來想帶陸兄,去翠雲樓開心開心,除除晦氣,放心一切花銷算我的”
陸嚴眼前一亮,當即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