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刻,
陸嚴從床上爬了起來,吃了些東西,坐在院門口等待馬元的到來,此刻天空還在下著小雨,
並沒等待多久時間,馬元的身影出現在陸家外面巷子口,見到人來了,陸嚴立刻起身走出門外迎了上去,
在陸嚴帶領下,兩人一同來到了他所居住的房間,
“一切就勞煩馬老了”陸嚴抱了抱拳,
“既然老夫收了錢,那就定然將你的麻煩解決,”馬元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如此,
馬元踱步在房間內轉了一圈,隨即又停在門口半晌,隨即又圍著整個屋子轉了一圈,最後圍著整個陸家都轉了一圈,這才重新回到房間,
這個過程陸嚴一直跟在馬元身後,他知道馬元這是在尋找那邪祟的氣息,達到煉血境的武夫,一身氣血旺盛對於陰寒邪祟氣息以為敏感,
房間內,馬元眉頭微皺,他在陸家裡裡外外走了一圈,卻沒有感受到丁點邪祟留下的氣息,
不知是雨水衝散了邪祟的氣息,還是這邪祟懂得藏納氣息,若是第一種還好,若是第二種那就有些不好辦了,
能被雨水衝散的氣息代表這邪祟並不厲害最多就是白怨級別的邪祟,這種最為低級的邪祟以他練血小成的實力,對付起來並不困難,
但若是懂得隱藏自身氣息的邪祟,那最低也是比白怨高一級開了智血怨級邪祟,這種邪祟,以他的實力一個不小心就得搭上性命,
馬元有些猶豫了,他不想賭這種不確定因素,他才剛娶了一個小老婆,但他又已經收了錢,他咬了咬牙,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陸嚴,
若是白怨級邪祟,自己出手解決,但若是血怨級,那他也只能退走,到時候小子你就自求多福吧,
陸嚴看到對方,面色變得有些不對,他心裡就已經隱隱明白恐怕這個邪祟並不是那麽容易對付,
但眼下他也只能寄希望於馬元身上,他之前給馬元的那一百兩,都是他將陸家房契拿去當鋪抵押這才換來的,
若他有錢他鐵定會多請兩個捉詭人,但很不幸他沒錢,
“馬老,這是家父生前就下來的一壇好酒,來您嘗嘗”
陸嚴不知道從哪拿出一小壇藥酒,開封拿出大碗給馬元倒了一碗,
瓶塞一打開,一股濃鬱的藥香與酒香彌漫而出,馬元此人愛酒愛色,當即眼睛就是一亮,端起酒碗呡了一小口,面漏享受之色,
隨著仰脖子咕咚咕咚兩口就將碗中酒一飲而盡,怎吧,怎吧嘴,“果然是好酒,”
見對方喝完陸嚴端起酒壇還要再倒,卻被馬元擺手製止了,“不能再喝了,酒是好酒,但晚上還有正事,別喝酒誤事”
“既然馬老喜歡,等事情處理完,就將酒帶回去慢慢喝”陸嚴將酒重新封上,不著痕跡推到了馬元面前,
馬元一笑,他知道陸嚴是什麽心思,
這個世界詭異叢生,詭異非人死而化,而是誕生的與天地間,形態無常,能力各異,以萬物為食,
夜幕降臨,窗外雨還在不斷下著,
陸家屋內馬元端坐在椅子上,陸嚴則是站在馬元身側,有馬元這個捉詭人在,趙嚴也沒有昨夜那般緊張,但還是打起了幾分警惕,
時間一點點流逝,距離午夜越來越近,
“咚咚咚咚”
突兀的,敲門聲從門外響起,在雨夜裡顯得異常刺耳,
房間內陸嚴,呼吸有些不自覺變得粗重了起來,手已經握在腰間刀柄之上,
一旁的馬元並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房門,
房間內兩人都沒有出聲,
“咚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第二次敲門了,這次還伴隨著聲音響起,但好像隔太遠聽不太真切,
“咚咚咚咚”第三次敲門,這次聲音變得極為真切了起來
“有人嗎”
“有人嗎”
仿佛那發出聲音的邪祟就在門外,
陸嚴目光看向馬元,有些疑惑對方為什麽還不出手,
“咚咚,…”
第四道敲門聲剛剛響起,房間內靜坐如雕塑的馬元動了,其身上氣血鼓蕩,身影如同獵豹一般竄出,一晃眼就已經來到門口,
一雙布滿老繭大手猛的探出,一聲悶響傳來,實木做的房門被轟出兩個大窟窿,
“抓住你了”
緊接著,馬元冷哼,雙手收回,只見他兩隻手上各自抓著一隻森白手臂,
手臂被馬元抓住的地方猶如遇到燒紅的烙鐵,滋滋冒著黑煙,
手掌發出淒厲的慘叫
好生猛
見雙方已經交手,陸嚴不著痕跡往後退了兩步,免得波及自己,
被抓住的手臂,此刻劇烈掙扎,雙方角力,馬元加大了幾分力道, 整個人猛的向前一衝,大門破碎,雙方來到了屋外,
這時候陸嚴也看清了那詭異的具體面貌,除了被馬元抓在手上的兩隻半節手臂外在無其他東西,也就是說那詭異就是這兩隻手臂,
兩隻手臂,掌心各自長有一隻眼,一張嘴,
難怪敲門的時候,外面沒人,
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屋外馬元感受著手中的詭異手掌傳來的巨大力道,面色有些難看,這居然是“白丹”這東西喜愛吞噬恐懼,雖然屬於低級的白怨級詭異,但其力大無比,堪比比一般的血怨級詭異,
馬元渾身氣血再次鼓蕩,聚集於膝蓋之上,一下又一下撞擊在那雙手之上,力道奇大,“詭異刺耳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讓人聽的頭皮發麻,
就在陸嚴以為是此刻是馬元毆打詭異的個人秀時,異變突生,白丹長著嘴的一隻手掌嘴唇微張,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情緒以那手掌為中心擴散而出,距離它最近的馬元首當其衝,身體一僵,忍不住顫栗起來,
就連房間內的陸嚴,臉色一白,眼神渙散,一股莫名的恐懼情緒湧遍它全身,像是正在經歷什麽極為恐怖的事情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
啊
馬元淒厲無比的慘叫聲在院內響起,將陸嚴心神拉了回來,
院內馬元被白丹一隻手抓住腳倒懸於半空,而另外一隻手正在啃食著其頭顱,馬元的頭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院子裡的一幕有些太過於震撼,
煉血小成的馬元就這樣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