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午夜時分
“真是該死,那鬼東西果然又來了”
陸家
一處房間內,桌上一盞昏黃的油燈光芒驅散黑暗,照亮了大半個房間,
床沿位置坐著一身材魁梧,滿臉絡腮胡,穿著勁裝短打的青年,正緊握手中厚背長刀,身體緊繃,目光死死的盯著房門位置,
青年名叫陸嚴,今年二十三歲,尚未婚配,
屋外下著細密的小雨
“咚咚咚咚,”
一陣突兀且劇烈的敲門聲從門外傳來
“有人嗎?”
“有人嗎”
同時門外有聲音傳來忽遠忽近,分不清男女,房間內沒人回答,
停了片刻,敲門聲再次響起,這已經是第五次敲門了,
“咚咚咚咚”
“有人嗎”
“沒人那我就進來了”
就在這時外面天空劃過一道閃電,將屋外照亮宛如白晝,在陸嚴視野中房門外空空蕩蕩,根本就沒人,
但房門外敲門聲還在繼續,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吱呀,
緊閉的房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陸嚴眼睛微眯,身體如同獵豹捕食一般彎曲著,不管是什麽東西,只要敢進來,他必提刀就砍,
好在房門並沒有繼續被推開,外面的敲門聲也消失了,
過了好片刻,確定那東西已經走了,陸嚴長長呼出一口氣,此刻他後背早已被冷汗打濕透徹,
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古代世界,自己剛來沒兩天,怎麽遇到這種事,
還要不要人活了,??
他也沒做虧心事,這怎還敲上門了呢?
至於怎麽會招惹上這個東西?他不清楚,半月前開始但每逢下雨午夜門外都會響起敲門聲,
第一晚下雨,敲了一次,他還以為是熟睡中自己產生了幻聽,並沒有在意,
第二晚下雨,敲了兩次,這次他徹底聽清了,可整個陸家就他一個人門也鎖了,大半夜還下雨,誰會閑得沒事來敲門,?
這已經是第五個雨夜了,門被敲了五次,還能聽到門外次傳來的聲音,
雖然不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但保不準下一次雨夜那東西就不敲門,而是直接推門進來,
到時候又會發生什麽事情?他不知道,但總歸不可能會是什麽好事,
陸嚴也想過是不是他陸家院子不乾淨,為此還搬去其他地方住了一段時間,可不管他住哪只要是雨夜,午夜他門外必然傳來敲門聲,
這是直接盯上他了,
而最近又是梅雨天,說不準明日夜裡又會下雨,不行必須得想一個辦法,將這件事解決掉,
陸嚴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位置那片濃密的護心毛,“跟著我,你受委屈了”
一夜無眠,
次日剛天明,外面依舊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很是壓抑沉悶,
陸嚴頂著有些憔悴的臉走出了房間看了一眼天色,拿起一把油傘快步出了陸家,隨便在街邊攤位買了一些吃食,一邊吃一邊向著城東區走去
這件事情必須解決,不然以後連睡覺都睡不好,
這個世界雖然有詭異叢生,但同樣也有一些人可以處理這些玩意,這些人可不是什麽道士以及和尚,而是氣血旺盛無比的武夫,
這些武夫練武開銷極大,為了維持練武有一部分去了大戶人家當供奉,拿著豐厚的月俸,也有一部分不喜束縛當起了“捉詭人”,
不管是衙門找他們幫忙捉詭,還是普通人找他們捉詭,只要價格到位,他們都會出手,
而他去找的也是一位捉詭人,名叫馬元在整個城東名頭不小,曾經出手處理過不少詭異,而且與他那死去的父親有幾分交情,
陸嚴父親以前也是一位捉詭人,在東區名頭不弱,早些年還救過這馬元一命,
這也是陸嚴找他的最主要原因,雖然他陸嚴也從小習武,但現在也才堪堪達到練力大成,距離煉血境還有一段距離,
唯有達到煉血境,武夫脫胎換骨用體內氣血旺盛,才能對付詭異,
行為下雨的原因,街道上並沒有多少行人,雨幕中陸嚴高大身影撐著傘,拎著一些禮品,穿過一條又一條的巷子,來到一處大院門口停下,
這處院子就是馬元所居住之地,
咚咚咚,
陸嚴伸手抓住門上銅環輕扣了幾下,
“誰啊”很快院子內便傳來一道少女的聲音,過了一會,一位約莫二八年華,面容姣好的妙齡少女推門探了半個身子出來,
“你找誰”少女目光疑惑的在陸嚴身上打量,她並不認識這叩門之人,
“晚輩陸嚴,前來拜訪馬老”
“你等一下”說完少女將門一關,腳步聲漸漸遠去,過了沒一會,房門在次被推開,“你進來吧”
就這樣陸嚴跟在少女身後進了院子,來到外院一處亭子坐了下來,將手中禮物遞給少女,“登門拜訪,一點心意還望收下”
少女接過禮品,微微一笑,
“大侄兒你先坐一會,我家相公正在裡院練拳呢,我去給你沏茶”
陸嚴嘴角狠狠一抽,
大侄子?
相公?
他還以為對方是馬元的孫女但卻沒想到……
雖然陸嚴內心有些焦急,也只能耐心等待起來,
半晌後,
“哈哈,陸小子,”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裡院拐角處,一頭髮花白,穿著灰色短褂,長著一張馬臉的矮小精瘦老頭向著這邊走了過來,
老頭雖然矮小但一雙手卻格外粗大,手背上布滿厚厚的老繭,
此人正是馬元,
見到正主陸嚴立馬起身,行了一禮,“馬老”
“不用這麽客氣,快坐快坐,”馬元對於趙陽的到來顯得極為熱情,
待到馬元落座,陸嚴這才坐下,
陸嚴坐在馬元對面,他觀察到馬元面色紅潤,沾了雨水的體表有絲絲縷縷白氣冒出, 將雨水蒸發,這馬元恐怕已經達到煉血小成,體內氣血居然如此渾厚,
心中有些吃驚,
馬元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嘴裡嘎嘣嘎嘣咀嚼了起來,說是茶,其實泡的是人參片,
“別愣著啊,這人參茶可是好東西,快喝快喝”馬元招呼著陸嚴,
陸嚴也不客氣,端起茶杯同馬元一樣一口喝完,咀嚼起了碗底泡的人參片,
“巧兒,別愣著倒茶啊,”馬元向站在一旁的少女開口吩咐,名叫巧兒的少女從一旁罐子裡拿出兩片人參,放入杯底,而後倒滿茶水,
“說吧陸小子,這次上門來找老夫是有什麽事情”
馬元率先開口,他從陸嚴那有些憔悴的面色能夠看出,對方這次來找他肯定是有事相求,
陸嚴正了正神色,
“馬老,不瞞您說這次上門確實有事相求,”他便將自己嘴裡被詭異纏上的事情與馬元講述了一遍,
“所以還請馬老,能出手將那詭異除掉”
聽完描述,馬元面漏遲疑之色並沒有立刻回答,他們這些武夫每次對付邪祟都會消耗自身氣血,導致氣血虧空,而彌補氣血則需要大量的藥材進補,
陸嚴似乎對此情況早有預料,他也沒想過讓對方白出手,從懷中掏出一個沉澱的的布袋放在桌上,“馬老放心,晚輩當然不會讓您白出手,規矩我還是懂的,這是一百兩紋銀”
……
出了馬家院子,面色好看了幾分,看天色今夜還會下雨,他道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麽,膽敢半夜一直敲他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