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費盡千辛萬苦殺死了一隻魔女，多則數百年，少則數十年，魔女又會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徹底重生。”紫姬又道。

　　“老師，隔了這麽久，憑什麽認為這是重生的魔女，而不是一個新生的魔女?”有人疑惑道。

　　“別急，我正要講。魔女之所以可怕，是因為魔女天生便掌控著某種權能。比如曙光與瘟疫之魔女，天生便有曙光和瘟疫兩種權能。權能之力，堪比神靈。

　　“其中，前一種是副權能，後一種是主權能，主副權能並無強弱區別。這二者最大的差別便是，主權能會永久在魔女身上輪回下去，而副權能每次重生後都會改變。

　　“比如曙光與瘟疫之魔女，她的下一代是康乃馨與瘟疫之魔女，下下代是山與瘟疫之魔女。瘟疫魔女的傳承永遠不變。”

　　“老師，既然副權能都變了，有沒有可能，每一代的瘟疫魔女都是新生的?她只是繼承了前人的權能和知識。”李維斯舉手道。

　　“嗯，其實你說的這種情況可能性不小，甚至是魔女研究會的主流觀點。但是——我們又不認識魔女，我們只能見證，在歷史的長河裡，瘟疫魔女一直在延續，殺死一個又來一個，無窮無盡。”

　　“溫柔的瘟疫魔女和暴躁的瘟疫魔女，對我們而言沒有任何區別。只要魔女的主權能還在，那一系魔女對我們的威脅一直就存在。”

　　“為什麽是威脅，不能和諧共處嗎?”

　　“因為權能，魔女的權能可以賦予他們無比強大的力量，也會一直影響她們。比如瘟疫魔女，她永遠也無法抗衡散播瘟疫帶來的快感，並永遠為此沉淪。

　　“又比如災厄魔女，她會情不自禁釋放無窮災厄，讓世界生靈塗炭。

　　“花之魔女，曾讓無數生靈腐爛，成為花海的肥料，甚至能種植出以星球為食的奇異之花。”

　　“炎之魔女，會讓星球平均溫度大幅升高，赤地千萬裡。”

　　“老師，那有沒有好的魔女，比如希望魔女。”有學生提問道。

　　“確實存在希望魔女，不過她要比其她魔女可怕的多。一般而言，她只會給人充滿希望的情緒，卻不會帶來解決困境的方法。時間長了，人們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她的希望之力洗腦，成為她的信眾和傀儡。

　　“歷史上剿滅黃昏與希望之魔女的時候，成千上萬的信眾前赴後繼為她赴死，堪稱一個時代的混亂之源。”

　　學生們聽得非常入神，沒想到魔女竟然是如此可怕的存在。和以往文學作品裡的魔女形象完全不同。

　　“更為可怕的是，魔女並不是單純的怪物。她們有著不為人知的傳承方式，擁有著世人難以想象的高超技術，龐大的古代知識傳承。她們甚至能走我們的超凡路線，成為一名魔法師機械師或是武者。

　　“魔女星宮的那位大魔女，就是名突破十階的魔法師，壽命無窮，被譽為‘星空中最強大的存在’。”

　　“不過古往今來，能夠突破十階的魔女僅此一位，其他魔女最多也只是能力敵十階。”

　　有人對此表示疑惑:“老師，既然魔女這麽厲害，為什麽這麽難突破十階?大不了多苟一段時間，找個地方閉幾百年關，也不至於只有一個突破十階。”

　　“首先，突破十階本就極難。別的階位都沒那麽多事，只有九階，分為九階初期，九階中期，九階後期，九階巔峰，九階圓滿，九階半步大圓滿，九階大圓滿，九階無敵，九階無敵大圓滿，九階極限無敵大圓滿。你猜這是為什麽?”

　　“因為他們菜?”伍亮疑惑地撓了撓頭道。

　　課堂上頓時哄堂大笑，空氣裡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紫姬搖了搖頭，當年她得知此事時，也是對此進行嘲笑的一員。可如今，七階到八階的關隘就卡的她幾乎絕望。

　　她終於能夠領會到卡在九階無數年無法突破的強者的部分心境。

　　看似只差半步，但那半步猶如天塹。

　　絕大部分人一輩子都看不到九階的門檻，可是所有人都可以嘲笑九階。

　　但也僅僅只是嘲笑，他們今生和九階的關聯，也就到此為止了。

　　自己搖了搖頭，重新講解道:“第一，想突破到十階極難極難;第二，學者們研究發現，正常魔女的壽命不超過300歲。除非他們擁有‘長生’‘永恆’‘不死’等權能。”

　　“不過這些能增長壽命的權能都是副權能，沒有哪個魔女能以此為主權能進行輪回。而且擁有這類權能的魔女，竟然還會受到其她魔女的圍殺。這種現象我們直到現在也無法理解。”

　　“魔女這種生靈在宇宙范圍內普遍存在。不過相對而言，她們更容易在魔法文明發達的地區出現。”

　　“魔女如果混入正常的人類社會，很難分辨。不過魔女有一個重要的外在特征，那就是她們能夠永葆青春，永不衰老。她們一出生便是十八九歲的美麗少女模樣，然後一直如此，直至死去。

　　“所以魔女即便混入人類社會，也不會在一個地方待太久。”

　　周明下意識看了看身邊的於文歆，嗯，一個十三四歲的嬌小少女，幾乎不可能是魔女。

　　除非她以後再不長高，才有那麽幾分嫌疑。

　　而且怪物的種類那麽多，不至於碰到一個就是魔女。

　　周明分析，於文歆跟自己一樣，大概率也是潛意識世界的怪物。

　　倒是唐欣，有魔女的嫌疑。因為她製造的夢境世界太變態了，很可能是擁有夢境權能的魔女。

　　當然，他也就那麽一猜，沒有任何依據，全憑感覺。

　　“不同權能的魔女戰鬥力差距很大，有的魔女能力敵十階，有的只能和八階抗衡。像災厄魔女，死亡魔女，毀滅魔女這些強大的，就算沒有副權能，也有九階戰力。而那些主權能弱小的，就只能看副權能能不能隨機到好的了。”

　　“老師，有沒有這種情況，一個魔女的副權能和另一位魔女的主權能衝突?”

　　“有，比如暗月與冰霜之魔女，和河流與月之魔女就起過衝突。權能相近的魔女天生就是敵人，無法調和。不過一個魔女的副權能和其她魔女的主權能不會完全一致。比如有了以‘災厄’為主權能的災厄魔女，其她魔女的副權能最多出現‘災禍’。”

　　……

　　第一節通識課就這麽在對魔女的討論中歡快度過了。

　　紫姬拉了個傳送門，一步踏入，直接離開了教室。

　　周明看了眼課程表，下一節課是精神網絡指導課。是教人怎麽使用精神網絡的，也不知道老師是誰，人怎麽樣。

　　課余時間周明也沒打算浪費，拿起《初級魔法知識第一冊》，如饑似渴地研究了起來。

　　很快，第二節課的鈴聲響起。

　　一個漆黑的傳送門突然出現在講台中央，一身紫色的紫姬從傳送門中優雅地走了出來。

　　“很好，我的第一節精神網絡指導課並沒有……咦，又是你們班?”紫姬看了一眼課程表，隨即怒氣衝衝地說道:“老家夥們太過分了，就因為老娘有分身術，所以逮住一個人往死裡用?”

　　“老師，你真有分身術?我們能學嗎?”

　　“哦，想學分身術?這個學院裡，老師教授加起來兩百來個，能施展分身術的不超過三個，你覺得你有這個天分?”

　　“不試試怎麽知道。”那名同學又道。

　　紫姬搖了搖頭:“分身術實在太難太難， 而且練習的時候危險性就極高。等你們攢夠2000次復活所需的積分，去決鬥場租一間練習室試試吧。”

　　“好了，現在我們正式上課。”

　　說罷，紫姬揮手將24隻手環分發了出去。

　　周明拿起一隻手環查看，它擁有橡膠的質感和玉質的光澤，搞不清楚是什麽材質。

　　“這就是精神網絡連接器，你們隨便滴點血上去，就能使用了。”

　　“老師，怎麽又是滴血認主?每天都這麽整，我們遲早會因為感染或貧血而死。”周帆嘟著嘴道。

　　“沒辦法，滴血的方式雖然古老，但是簡單準確有效。以前靠精神波動認主也流行過一段時間，但太容易造成混亂，損壞器物，後來又被淘汰了。”李維斯解釋了一句。

　　周明滴血綁定了手環，一瞬間識海微微有些刺痛，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

　　但其他人就沒他這麽好的定力了，一個個疼的呲哇亂叫，一時間，教室內盡是鬼哭神嚎。

　　周明看了一眼旁邊的於文歆，對方一點表情都沒有。

　　周明不管其他，意識溝通了精神網絡連接器。

　　精神體一瞬間出現在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他的對面，一身紫色的紫姬正坐在椅子上看書。

　　“小夥子真是深藏不露啊，竟然第一個到達這裡，你的精神力在200以上吧?竟然沒出現在特別關注榜單裡，辦事的人越來越不靠譜了。”紫姬看了看周明，微微詫異道。

　　“但是在咱們學院，就算精神力高也沒什麽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