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鳴先生沉思了片刻,開口講道:“要想了解天機門,就要先講一講天下四大勢力。除了三國,影響天下安定的還有天、地、玄、黃四大勢力,分別是天機門、地樞閣、玄左道和黃門世家。”
眾人端坐,豎耳聆聽。
“天機門在我雲朝天機山上,掌管天機門的是一位名叫月影的智者,傳說她能夠通過天機門,看盡前五百年,預知後五百年。這位智者不知何時來到天機山,但凡是見過她的人,都深深被她的智慧所折服。天機門下從不收徒,據說她來到這片大陸之初,曾經收過一個門徒,但不知何故,又將其逐出師門。因此,天機門下除了兩大高手侍衛,再無旁人。”
“那,地,是否指的就是地樞門呢?”一個有些見識的學子問道。
流鳴先生頷首道:“正是。地樞閣在炎武帝國擎世山下,所在之所名為懸宮。沒有人能夠進得了懸宮,進去的,只有死。地樞閣是世上最厲害的情報機構,培養了無數頂尖殺手刺客,據說這世上沒有地樞閣殺不了的人、探不到的消息。地樞閣的閣主名為辯機,乃是世上心思最為詭秘、手段最為嚴酷之人,他變化多端,行事詭譎,也是一個聰明至極的人。”
眾人聽得一身毛骨悚然,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玄左道位於瀾池帝國的一處名叫獨島的島嶼,原本是是機關暗器創製歷史超過五百年的大族世家,若是得到了玄左道的助力,就等同於又多獲得了一項天下最強的兵甲利器,可惜幾年前得罪了瀾池帝王,一夜之間銷聲匿跡。”
玄寧的身子不由自主發起抖來,千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黃門世家地處折鷹山,表面上雖然受商國管轄,其實卻是商國的實際控制者,因為黃門世家掌管著海陸通路,以及各國通往烏金國的通商渠道,陸地、海洋,甚至極北之地,天下主要的商貿交易都由黃門世家掌控。”
有人歎道:“想來,黃門世家應是各國權貴爭奪的對象吧?自古權勢離不開財勢,財勢更離不開權勢。連武帝身邊最尊貴的貴妃也是黃門世家的嫡女,可見黃門世家與皇權的關系有多麽緊密!”
有人問道:“這四大勢力,誰最厲害呢?”
流鳴先生毫不猶豫地答道:“這四大勢力與三國的關系錯綜複雜,其中,天機門是最為神秘的所在,帝王都想得到天機山的助力,才能在這權利的遊戲中獲勝!”
“看盡前五百年,預知後五百年……”君遙喃喃念道,“這是真的嗎?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人,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流鳴先生大笑道:“天下如此之大,自然有一些異士能人。除了四大勢力,這世上還有一人,住在極北之地,雖然不在四大勢力內,卻令人聞之膽寒。”
“先生,您說的可是在五嶽大陸最北端那一處苦寒黑暗之地?”玄寧問道。
有人驚叫起來:“死地?那是一處可怕的邊緣流放之地,流放到那裡去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出來。據說那裡鮮血成淵,白骨成嶺,故而得名赤淵骨嶺……”
流鳴先生點頭道:“正是。那人便居住在赤淵骨嶺中,是萬鬼的主人。五嶽大陸自古有傳說雲:紫瞳一出,可馭萬鬼,但從來沒有人見過紫瞳之人……直到那個人出現在衛國的仞嶽山,人們才知道傳說竟然是真的。”
“什麽?真有紫瞳之人?”顧玨驚叫道。
千落臉色微微發白,咬緊了嘴唇。她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雙手卻在微微發抖。
那個灰衣學子小聲說道:“我聽說,在十年之前,月影大人不知為何離開天機山,前往衛國仞嶽山。有人看見那紫瞳之人騎著一條巨大的白骨龍騎,目如紫電,領著那些惡鬼鋪天蓋地而來,想衝出死地。那些活死人無知無覺,面對刀戟毫無畏懼,一路殺死了無數衛國士兵。月影大人拚死相救,與那紫瞳人大戰,身受重傷。武帝當時恰好率領一支紅袍軍精兵途經衛國,便立刻攻山營救。可是,突然又發生大地動,紅袍軍也損失慘重……”
流鳴先生打斷他的話:“傳說有很多,誰也不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當年,我朝文帝聞訊,也立刻率兵前往仞嶽山,想要相助月影大人,卻已經晚了一步。仞嶽山山下屍橫遍野,沒有紫瞳人,也沒有鬼。武帝手下精兵幾乎全軍覆沒,慘死在仞嶽山上,月影大人從此消失了蹤影,那傳說之中的紫瞳人,此後再也沒有出現。”
“後來呢?”有人問道。
流鳴先生想了想,繼續說道:“據說武帝本已經向月影大人求娶,仞嶽山一戰,月影大人消失不見,武帝回朝後遍尋無果,悲痛至極,一直將後位空懸,說為月影大人而留,要等她歸來。為了避免赤淵骨嶺的惡鬼再惹禍端,武帝命衛國和燕國共同在邊境一線挖出深壑,又築起高牆長城,歷時六年建成兩道防線,並派重兵把守,將那極北之地徹底隔絕,這些年來,那裡倒是一直平靜無礙。”
灰衣學子撫掌歎道:“怪不得炎武帝國那般強大,原來武帝雖然殺伐狠厲,對月影大人更是明義重情啊!”
“胡說!”千落忍不住怒聲反駁。眾人皆錯愕地看向她。
“我……我是說,武帝既然那般窮兵黷武,怎麽會為情所困?再說,他當時怎會恰好出現在衛國?”
“不錯,文帝陛下對此事也大有懷疑。月影大人畢竟是我雲朝天機門主人,卻消失在衛國的仞嶽山,這實在蹊蹺。再說武帝說月影大人已答應為炎武之後,卻是口說無憑。文帝陛下著手調查此事,卻發現月影大人早已經在天機門給他留下了手書。她似乎早有所知,留下了治世預言,囑咐文帝將這預言在世間傳頌,可保雲朝平安。她還說五件寶物現世之時,便是她歸來之日。”
眾人屏住了呼吸,凝神聽流鳴先生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