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斜挎上馬,一邊疾馳一邊大聲呼喊。
“大帥有令,宋人裝神弄鬼,全力攻伐,後退一步者斬!”
一隊傳令兵的疾馳,讓已經逃跑幾裡地的金賊看到希望。
六甲神兵在後面步行追擊,當命令傳來後,調轉馬頭,手中彎刀砍下一個頭顱。
此刻他們眼中冒出邪火,看到這所謂的惡鬼哭喊的模樣,感到一陣興奮。
“兄弟們,這些惡鬼也會哭喊,這可比平常攻城有意思多了!”
“哈哈!我還以為多厲害,長刀砍到他們身上一樣會哭嚎!”
“殺光他們,讓這群惡鬼見識天神的威懾!”
有了一人斬殺六甲神兵後,金兵眼中只剩下暴虐和興奮,比以往衝殺更加起勁。
六甲神兵見到同伴被輕易斬殺,立刻慌亂起來,哭嚎著朝大門衝去。
更有的人因為害怕,摔倒在地卻被同伴活活踩死。
可這步兵又怎麽跑得過凶猛的騎兵,這是天生的兵種克制。
城牆上的郭京發現自己的計劃失敗後,朝著身四處觀望,確定沒有人監視。
第一時間跑下城牆,沒有朝任何稟告,牽了一匹馬。
“這可不怪我!是你們非要來找我的,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只要保全我自己就行!”
“駕!”
手中皮鞭抽打在馬腚上,朝著相反的方向揚長而去,此時城門大開。
城牆上無一人看守,戰場上所謂的六甲神兵,全部變成屍體,滾動的鮮血在這雪地上,染紅了一片。
很快騎兵輕松拿下城門,立刻朝著兩側展開,在雙方人馬裡應外合之下。
屍體如同螞蟻般密集,一眼望去,白茫茫的城牆上,殘肢血肉橫飛,雪白的城牆變成血紅一片。
東南守城的士兵幾乎全部慘死,只有斥候做好準備,驚恐萬分之下,騎上馬朝著孫傅的方向趕去。
“報!東南門被攻佔,守城的士兵與將士全部戰死!”
宰相何栗,同知樞密院孫傅,聽到這個消息後,未完全褪去的喜悅,定格在臉上。
一屁股坐在地上,沒有了一點往日的威風。
“到底什麽情況!快速把大概描述一下!快!”
張叔夜是第一個接受這個消息的人,急迫的詢問起斥候當時的情況。
斥候慌亂萬分,語氣也是十分上忐忑,似乎還未從當時的情況緩衝出來。
“金軍不知為何突然反攻,郭仙師告訴我等他要親自應敵,結果他騎上馬後,就跑了!”
“兩側士兵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騎兵進入城門後立刻向兩側展開進攻,東南門士兵被屠殺乾淨,徹底失守!”
一聲重重的歎息從張叔夜口中發出,那是不甘和長歎,似乎是為士兵哀悼。
“我等有罪啊!我等是大宋的罪人!已經百死難得其究!”
“張大人,我和何相不該聽信郭京的讒言,更不該讓你撤兵,現在該如何是好啊!”
何栗與孫傅齊齊開口,臉上滿是悲哀之色,鼻涕與眼淚橫流。
那副淒慘模樣,卻讓人無法開口,又是一聲長歎,在他們的自責中,張叔夜還是開口了。
“兩位大人,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我們可以與金人展開巷戰,召集百萬民眾一同抗敵!”
這幅信誓旦旦的模樣,讓他們升起希望,此時他們無關自己的生死,做為主戰派。
他們做的也可以了,死守城池數月,只是因為宋徽宗的影響,太相信道家之說。
以為撒豆成兵攻破金軍,當然他們本身也夠昏庸無能,竟然會相信這種鬼話。
“好!一切聽張大人的安排,立刻把這消息告訴官家!”
何栗此刻抱著必死的決心,對於大宋百姓的愧疚說出這番話。
張叔夜立刻安排人手,去通知百姓,同時派出人馬去稟報皇帝。
金人很快傳遞這個消息,立刻派專門的人大肆宣揚,讓金人的士氣提升一大截。
“兒郎門,東南門已破,加大攻擊力度,他們已經是待宰的羔羊。”
其它城門守城的士兵們知道後,士氣大跌。
狂風暴雪吹的人身心俱疲,冷寒早已凍穿雙手與身體,風雪越來越大。
守城的士兵卻早已經失去抵抗的希望,明知道的死亡還是在麻木的送死。
一個個屍體倒下,風雪在大也沒掩蓋住如此淒涼的戰場。
“東南門被金人攻破了!我們還能守多久呢?”
“就算是死,也不能後退,我們還能跑到哪裡去。”
“就算是跑了,那就任由他們欺辱我們的家人,毀掉我們的家園嗎?”
“該死的金人,就算是死,爺爺也要拉上一個當墊背。”
哪怕他們知道自己活不下來, 士氣低迷,或者說就是在送死。
哪怕城牆下的屍體堆積如山,那濃烈的血腥味幾乎令人窒息,他們依然奮力抵抗。
城破家國亡,對於金人的狠辣,早就恨之入骨。
金人的甲胄在雪地的照耀下泛著森冷光,眼中透露著殘忍與冷酷。
“哈哈!他們還能堅持多久,全力衝擊,破城之時,金銀首飾數不勝數”
說話的將領狠狠揮下手中的刀,這已經是死在他刀下的第二十個人。
皇宮內大臣與皇帝收到城門被攻破的消息,臉上早已沒有一絲血色,盡是恐懼。
“諸位,金人已經攻破東南門,現在該如何是好!”
宋欽宗趙桓身體發出顫抖,當他得知郭晶棄門而出,東南門被破的時候,幾乎昏厥過去。
呼吸已經變得急促,大臣們也好不到哪去,要說他們爭權奪利比誰都狠。
要說為百姓和國家做事,呵呵,什麽都不會,他們只會維護自己的利益。
“官家,現在唯一一條路是派使者前往議和,無論什麽條件都答應他們。”
在張邦昌顫抖的說出這番後,趙桓似乎為自己找到一個台階。
深深的望著張邦昌,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
“張相說的對,依你所見,派哪位愛卿去談和,最合適。”
畏戰而降,這便是與士大夫共天下後,文官無限放大手中權利。
武將被打壓至死的結果,而皇帝更是軟弱無能,一心隻想求和。
這個國家的高層早就病入骨髓,無可救藥,可憐百姓自發維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