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許久,青年都沒能像今日一樣的逍遙自得。
馬上鬥笠蓋著劍客,腰間葫蘆肆溢酒香,便有了那時的大俠的風范。
還是得虧了將軍在青年上給其馬前備了不少的銀錢酒兩,才讓青年如此心安理得的跨步上馬,遊歷四方。
讓其又給自己購置了一套垂釣之物,好在這浪蕩江湖中混跡一時。
你想想,在這舊國土,爛山河間,挑個水質不錯的湖池垂釣,也有著一番滋味。
往時鋪天蓋地的文體訓練早就拉扯掉了青年大多時候的休逸,難得多出這清閑時刻,這不得好好遊暇一下。
在活及了高度精神緊繃的大半時光中,誰不渴望那一絲的自由氣息,私闖山林、孤活避世,享盡人間真理,浪盡己間元命。
怪,也只能怪,自己的要求太高、旁人的眼光太重、師友的階級太分,生活的水平太低...
也沒誰願意完全的狼藉一世。
陽出梢頭,打在青年的鬥笠上,青年也不知自己被馬兒帶去了哪裡。
馬背上伸個懶腰,襯了襯褶皺的衣裳,翻身下馬,牽著其栓繩,隨意的栓在了一處缺葉少枝的樹乾上。
青年則是支楞完釣繩和竹竿,便在一旁看著還不錯的蘆葦草堆中蓋著鬥笠又呼呼大睡去了,意欲估計是等著魚兒上鉤,同飛熊勾魚一樣。
青年的運氣可算不上差,不一會兒,水面便蕩起余波,竹竿也吱吱作響。
青年一驚,連忙擇掉框在腦袋上的鬥笠,起杆、揮竹一氣呵成,一隻碩大的草魚便落在了隨身帶著的竹簍裡。
這時,一旁不知何時出現的老人連連拍掌叫好,擾動了青年。
小友這氣運可不小呀,這隻大草魚,就夠老夫吃好幾頓了。
看著突入的老人,青年並多管,但那老人時不時的蹦出來那麽幾句,被擾了清閑。
老者,不是不尊重你,你不趕緊回鄉裡搗治你那莊稼,跑老夫這來乾甚?
老者也不惱於青年的肆意調侃,還是喋喋不休的叨襯自己的言論,似乎這樣,才讓他本就平靜的生活中多了幾分娛樂性。
一連來,竹樓裡都不知有了多少魚,突然跳出來的一條,老者手這麽一抓便竄進了那人的懷中。
一邊放聲大笑,一邊手舞足蹈的揮動著手中碩大的草魚。
哈哈,多謝小友賞賜,這碩大肥美的草魚老夫便笑納了。
青年不解,有手腳還利索的老者總在他這鬧出成就來,有什麽意義,有這些時辰回鄉務農也不錯。
在這白拿幾條大魚就能度過一輩子安穩?
“此言不妥,小友。”
青年一驚,抽出腰間白刃便指向老者,而他手中跳動的大草魚頓時也死死秧了下去。
毫無生機。
你到底是誰?青年一語直出手中的劍鋒也重了幾筆,硬是想一劍封了那老者的喉嚨。
可一分也入不去一寸,總有這一道風牆使其半步不進,半步不退。
年輕人火氣還是不要太大,錯一步,那就惹得步步錯,如同下棋行軍的道理。
我是誰,我只是一個將死的老人,沒什麽可以讓你值得留念的,想殺也就殺,想死也就只有死。
無子嗣,無妻女,無父母,無友人,無靠人,我只是一個毫無寸鐵之人,只有手中才搶到的草魚和這條賤命的老人。
你這麽心浮氣躁的年輕人何必對我這老人動刀動刃呢。
凡生無望,仙悟孔呲。
盡管老者的話語很是平淡,青年的劍是半點不由人,像是被空中抓控。
老者輕描淡寫的又把手中的大魚放在了地上,神奇的是落在地面的大魚竟如入水一樣,又活蹦亂跳了起來。
輕輕彈了一下面前離自己只有半尺的劍,青年便全身卸力一樣癱倒在地,大汗淋漓的看著對面老者。
小友,你的劍有力但無氣,要知道劍者,劍揮出會有一股氣的,習武練劍,單靠著你那所謂的意志,沒用。
仙者自有仙者惜,凡塵自有凡塵緣。
小友,你的氣緣,便送你了。說完老者輕輕抬手揮扶了一下青年頭頂,又憑空喚起掉落在地的劍,舉指一彈,便撩撩離去。
青年並不知道那老者究竟是誰,又為何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說一些不明白的話,做一些不明白的事。
只知道老者走後,青年一條魚也沒有再釣上來了,留了幾條裝簍備食,其余都放走了,還有一直在地上亂跳的草魚。
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突然跳出來的一句,使得青年意味深長的看向老者消失的地方,若真有仙人,凡人不該如此苦悶。
覺得已經妥善安排好了一切的青年,才幽幽地牽馬啟辰,向邊軍傳達要領,才是現在的任務。
......
狄湖, 一個相對安靜祥和地域,讓青年沒有想到的是旨軍竟和這地百姓們相處不錯,總勢之後他們可以直接越過這裡,直驅中都支援。
旨軍依此,嵩平和逸塵
赤江之地,炎熱之域,丞軍將士各個上身赤裸,抱著木樁修武,一聲聲呐吼,一次次駐地,都能震地一顫。
絲毫不用擔心他的出軍之況。
丞軍依此,忠由重之眾。
垂池州城,區域浩大,可數舊國鄉人之多,鄔軍全是慕皇時代的人,總勢的消息一來,各個旗鼓相當,生生壓的天空一沉。
鄔軍依此,護鄉威心衛。
寒洋煞氣,大雪不斷,將士也圍緊身軀,大強訓軍,篝火也同大雪般,綿綿不斷,陽不出,曜便是最好的赤焰。
曜軍依此,陽言而夙敵。
在這最後,青年終於是在半余年光裡,跑完了全有地方,千奇的山,水,湖,池,都見過了個遍,也都看過了,末代五帥的風光。
時間太微狹緊,就連老母小妹也沒脫出時間,前去看望,隻願寄托於驛站信件,來傳達思古之情。
青年想著想著,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何突然就背上了護國為家的信念,是因為是古朝遺孤還是念故土古國。
責任雖是突然扛上肩的,但不妨礙自己的想法,想去做便去,不想也可就此放棄,但他在旗下發過誓,舉過拳,潑頭呐威過。
就容不得他再反悔,他也是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一個甘心潑頭灑血的軍人。
是一個古國舊朝的人,家衛國土,才是一個做得出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