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半載,少年一直在這軍營裡熟悉那套自研的劍術,時間一久,就算不熟悉的人也該會耍劍,但耍的怎麽樣就不得而知了。
這些年間也還有著一位女子在教著少年看書、識字,她便是將軍口中那位教書先生吧。
少年長大,當年瘦小的他也在將軍的培養中長得健碩有力,學識也一並在女先生的管教下變得淵博有志,年齡一長,青年之氣便顯的更加有勁。
青年有勢,長隨幼夢。
識書的工作一結束,青年有時就連飯也顧不上,閑暇之刻便一直練著那柄劍,那本劍譜。
沒人知曉他到底練的是什麽劍,背地裡還說著,是裝腔弄勢。
將軍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喚來那青年,囑咐著一項又一項。
事做的再多,飯要吃好,人忙的再久,覺要睡好...
現在也不小了,你便跟我們一起習練這馬上鬥術,槍戩用法。
將軍總是像教小孩一樣一直教著青年,惱的他硬是別頭走去。
“你若覺得你的劍術尚可,那敢不敢劍指吾眉,揚你劍客之志!”
將軍語落,青年停步,周邊將士都頓了手中事物,被這突如的話語震得一驚。
“你用你的劍,我用我的戟。”
“都是自己熟悉的兵器,你,敢!還是不敢!”
“若贏了,天涯海角任你逍遙。”
“若輸了,便遵守好我的規矩。”
青年頓挫,不知怎辦,但周邊將士可不管青年所想,紛紛起哄,擾的心神不靜。
不一會兒,這件事就被傳到了軍營各處,眾人都來到臨時搭建的擂台周圍。
青年還是應下了這番對決。
台下眾人甚至還開起了賭盤,情況可曉而知,沒一人敢壓向青年。
青年也不再惱,狂妄著,提劍上台,對上對面將軍,沒絲毫弱勢。
將軍這邊,則是一戟扎在身後土地,連上面套布都未扯去,習慣性的懷手抱胸靠在戟上,眼中沒有輕蔑,更多的是凝重。
隨著台下鼓聲奏,青年動了,一劍刺向將軍,將軍卻始終保持這個姿勢未動。
“小子,敵未動,己先行,就是軍中大忌。”
話落,將軍便一手擒住,一拳揮出,打的青年一個踉蹌,後退了幾十步。
“再教你,敵出破,己便前,乃軍行之要。”
只聽陣陣戟呤,出土的布戟直擊了青年面門。
青年也是反應迅速,立馬提劍前擋,借力而棄,順勢又踏步出拳,一擊即中。
將軍自得,戟柄而抵,震去拳力,轉身使得一回馬,柄端直直打向青年手處,隨後又掄出戟尖,向其脖領打去。
青年對敵一回馬時,便換手持劍,側身躲過戟尖,又是一劍砍向。
青年一直在借力打力,順力而出,幾回合下來都還看不出深淺,將軍最後還是扯下戟布,露出亮麗的槍戟,強力出招。
促使兵器相交,錚錚而奏鳴,大力之後才讓青年無力持劍,敗下陣來。
台下眾人,沒人因為下賭贏酬而歡呼,都沉默的看著這場戰局。
將軍也是意外,雖然贏了,但青年能夠堅持這麽久也還有著幾分技巧,不能絕對的說明,他造的是無用功。
希望你以後能遵守我的規矩,明日起,你便跟我學習槍戟。
叮囑完,將軍便頭也不回地走了,這場鬧劇,也就此結束,軍營裡也恢復了往常的平靜,只有兵器聲。
余晚,青年便爬上了一個山頭,獨自喝著悶酒,剛要接到嘴邊的酒葫蘆,就被突然冒出來的先生給截胡了。
氣餒了?還是覺得將軍與你的比鬥不公平。
人啊,就是這樣,過去的努力總比不上一些人年長的資本。
心思倒是不急,可缺的,是那骨子裡的勁,一直的借力打力,弱勢的是自己,並不能證明,你就是這一塊的料。
也不會讓他人覺得根好,不爭不傲,與世不奮,是好事,但一直這樣,自己的心還會跟著走?你的信還會陪著去?
修身、修行、修心,三修都不可逆,都方看個人之意。
一時之落不在於一世之命,一事無成不等同亦是無功,走自己的路,行自己的道,比什麽都好。
托由心緒長,年思芳,年思芳;所事不與,所世之意,待明於以望。
青年並沒輸,將軍也並未不勝,輸得是年淺意華,贏得是思濃心密。
接下來,努力營中兵事,學習壓敵術武,讀百文、識官字,這些,才是重中之重。
......
元金一勢,北頭擴之寒洋,南下至於赤江,西左達訴狄湖,右東霏入垂池,中域中都,統大陸四方。
慕皇座下五軍為重,旗下,首起安軍, 辰遙為大,中構旨、丞、鄔,三軍之定,後訟曜軍以襯此上。
五軍之局,辰遙行了近幾十余年,定要向那元金人定戰,一奪中都,續慕皇之血。
平日的招軍買馬,邀慕皇后室有心之人;攬慕皇凡姓有志之人,五軍中已有二十余萬兵將,恰也是時候舉全軍策反。
淡看人間勞苦百姓,將軍做不到,槍下遺時逝人,更做不到。
元金皇爺,一時之恨,一世之仇,此役,必報年前殺親之恨,必報城下弑民之仇。
見已成大器的青年和揮得大勢的兵將,便囑咐著。
六年之意,六年之苦,諸位嘗遍所裡,最後留半余年光,讓諸位回鄉。
後半年光,再聚以此,以血酒相盟,以誓約相勢,反其元金,定奪慕位!
將軍的言論,惹得眾人高漲,手中戟杆,都駐沙發響,持旗戰將,都怒揮杆棍。
而青年的任務,除了回鄉看望家母和照料鄰家小妹外,就是去元金邊地向慕五軍傳達總勢之令。
順道返桑梓,順手顧鄉情;順風乘道令,順氣歎雲兮。
沒人比你更適合這件事,也只能由你去完成。
踏上這條路,就無法回頭了,這條路,總歸是孤獨的,一個人走下去,悟識大道,參行間知。
若無明曉此年意,訴一束,青年志:獨尋一道,獨行一道。
反正是將軍的話語,至此青年也無別意,去看看曾經將軍話下的慕皇江山,也是個不錯的消遣之遙。
疆外軍勢,昌平得安意。
年青氣語,逍自遊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