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半日的車程,太陽已經下了山。方煦一行人順利抵達嚴州城。
方煦和青青下了車,對楊程道謝告別。
徐凌兒乘機下車,躲在車廂後方。拆開提前準備好的粗布衫,裝扮成平民模樣,準備混入入城人流進城。
“大小姐,您打算在嚴州玩一日呢,還是即刻啟程回武林城呢?”楊程對著車廂大聲說著。
這出其不意的一句,連朝著城外山林走去的方煦和青青都驚住了。
一路上徐凌兒並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甚至沒有下車吃飯。他也從未看過車廂內,他又怎會知道。
此時的徐凌兒已經裝扮完,從車廂後方走向了人流。聽見這一嗓子練走路動作的僵硬了。
“是,知道了大小姐。”看著穿著粗布衫的徐凌兒走入人流,楊程笑道,“老馬~準備進城,大小姐要遊玩一日~”
徐凌兒頓時不樂意了,衝向楊程指著她說道:“本小姐要一個人玩,你們給我回去!”
“不行的,小姐……”
“怎麽不行?你們回去!”
“老爺說了……”
……
方煦和余青青漸漸走遠,沿著城外山林的小道步行了許久。
夕陽的余暉漸漸消逝,黑暗如墨汁般逐漸浸透了整個天空。
山腰處有一塊較為平坦的空地,空地上是一個小別院,一個精致的小草屋散發著微弱火光。
余青青帶著方煦來到小別院前,方煦駐足看了好一會。深深的歎出一口氣,便推開了別院的竹門。
走過青苔石板路,穿過長滿野草的空地,推開精致草屋的門。
微弱的火光突然亮起,桌椅雜亂堆疊,四周牆壁滿是打鬥痕跡,地面上一片暗紅。
映入眼簾的一幕,使得方煦和余青青瞳孔放大。
“怎麽會……”方煦一臉不可思議的摔倒在地上。
余青青站在一旁,臉上滿是震驚還哀傷。
方煦強撐著站起身,向屋內跑去。
草屋中央,有一老人躺在血泊之中,地上的鮮血早已凝固到發黑。
方煦將手放在他鼻前,脈搏,心臟處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方煦的聲音充滿了絕望與不甘。
方煦跪倒在老人面前,低著頭,有些許哽咽。繚亂的碎發擋住了方煦的臉,但依舊能看見淚珠緩緩的滴下。
“為什麽……為什麽……”方煦哭著揮著輕輕的一拳打向老人。
余青青也緩步走了進來,拍了拍方煦的肩膀。
“哈哈哈哈……”
一陣詭異的笑聲響起,而且還是從四面八方而來。
這聲不合時宜的詭異笑聲,打破了這悲傷的氛圍。
“是誰?”
方煦和余青青立馬進入了警戒。
而這道聲音卻戛然而止了……
方煦看了看地上的老人,似哭似笑道:“對不起,張老頭……我來晚了……”
說完,他將已經僵硬的老人抱到了院子裡的空地上。站至一旁,方煦右手“轟”地燃起了一股火焰。
“再見了,張老頭……”他右手向著老人一伸,周邊便燃起了火焰。
“咻~”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閃過,空地上的老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余青青見到眼前正準備背火燒的老人突然消失,害怕的向後退去。退了幾步便像是撞到了一個人一般。
她拔出利劍,自下而上,向後揮砍,一道凌厲的劍氣將那草屋削去一角。
轉過身來,卻只見一道殘影。
“你們倆小鬼,真是一個比一個狠,拳打、火燒、劍劈。我再裝下去是不是要拆了我這院子啦?”
老道站在那塊被火燒起的空地上,那燃起的火焰已然熄滅了。
“你小子,早就發現了對吧?”老道搭在方煦肩膀上問道。
“是的,在我摸你心臟脈搏時就已經知道了。”
“不好玩,不好玩……真沒意思。”
“誰家死人血都凝固了,身體還有溫度的?”方煦笑著解釋著。
“你小子,還是這麽聰明。哈哈哈……”
“但是,話又說回來,你小子境界這麽高了。「離字決」已經這麽熟練了?”老道言語中帶著一絲興奮,“不過,不是說好了外人面前不可以暴露實力嘛。”
“她現在不是了吧?你都讓她帶我來找你了,你還用「閉氣封脈」裝死,這就不能叫外人了吧?”方煦反駁著。
“再說了,你連那本「天道氣法」都給他了, 都是你徒弟了吧!”
余青青一驚,不由的看了看懷中的那本功法。
“嗨呀,你倆都進來吧。”
老道聽後,走進了屋內,將雜亂的桌椅收拾好,對著地上那凝固的血跡用力揮了揮袖袍。
頓時一股強風帶著水流衝出,如同“小巨浪”一般,地上那凝固的血跡在一瞬之間被清理的乾乾淨淨。
余青青被突如其來的浪濤驚在了原地,這山腰沒有一處溪流,這老道竟能徒手凝聚浪濤。
“你們倆看見沒,這!就是坎字訣和巽字訣。”
坎字訣,是將天地水氣納為己有,如柔潤的水流,變化萬千,既可滋養萬物,亦能帶來毀滅。
巽字訣,則像那無形的氣流,自由靈動,迅疾如電,不僅可助長火焰、浪濤之勢,亦可襲卷萬物之能。”
“臭小子,你現在掌握了幾字?”
“乾、坤、兌、離四字。”
“不錯,接下來兩年,我要你熟練這「八卦真訣」!”
“丫頭,你要熟練「天道氣法」,「幽音閣」已經被大梁軍隊踏平了。”
「幽音閣」覆滅的消息,對余青青如同晴天霹靂。這個一手將她培養大的地方,是她唯一的家!
“什麽…為什麽…大梁國為何要滅我「幽音閣」……”
老道又拍了拍方煦的肩,開口道:“你父母,我尋到了……”
大梁國內奸掌控大夏朝政,大夏皇帝被“方士”用長生藥迷惑。
大梁想要聯合江湖眾派抵抗大夏火炮軍,不順從的小流派幾乎都被滅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