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煦焦急地衝進余青青的房間,那木門十分沉重,顯然是有人在門口抵著。
方煦蓄勢一撞,連同抵著門的兩個女仆一同撲倒著地上。轉頭一看被女仆按著的余青青,瞬間呆住。
一名女仆按著余青青,並牽扯著衣物的一角遮擋著她的上身,另一個端著藥酒在上藥。
余青青上身隻遮蓋著一件兩襟各綴有三條襟帶,肩部有襠,襠上有帶,腰側有系帶的白色主腰。
此時,那女仆似乎被突然闖進的少年嚇到了,牽著衣物的手不小心松了開來。
那片肌膚溫潤如玉,細膩如絲,像是被晨露浸潤過的花瓣,嬌嫩而迷人。
余青青反應迅速,顧不上傷痛,一手接住了那滑落的衣角。重新遮住了那片肌膚。
方煦這才回過神來,慌張解釋道:“方才看見有群人在附近走動,又聽見你的喊叫,擔心你遭遇不測所以才……”
“還不出去!”余青青用余光等著他,虛弱的狀態下眼中卻盡是凶惡。
方煦連忙起身,連滾帶爬地跑回來房間,靜坐在茶桌前。
“哼,抱歉,麻煩你們了。”余青青輕笑一聲,和上藥的女仆說道。
不知過了多久,余青青那滿身終於清理包扎好了。
女仆們端著兩盆淡淡的血水,和幾條染紅的毛巾悄悄地離開了。
片刻過後,過道傳來緩慢而又沉重的腳步聲。
“噔噔噔,是我。”
方煦的房門被敲響了,那聲音聽起來十分孱弱。
方煦連忙走到門前,猶豫了片刻後開了門。攙扶著虛弱的余青青在茶桌前坐下。
“說說吧。”虛弱的身子說話卻那麽有力冷淡。
“剛才的事,真的很抱歉。”方煦低著頭鞠躬道歉。
“沒事,說說我們,嗷不對,是你…”她面色發白的臉頰透露著一絲凶光,“你是怎麽帶著我從倭寇手上逃出來的?”
“嗷嗷,我想想嗷。當時你身受重傷,倒地不起,但那些倭寇還在投擲暗器,我沒有多想就衝到了你前面。”
“在暗器離我只有零點零零一公分的時候,我根本不看直視。突然一道亮眼的金光閃過,我閉著眼都能感受到,然後定睛一看,被那個面具劍客救了。”
“然後啊,他三兩下全部都……”
“好的,我知道了。”
看方煦講的繪聲繪色,就像是親身經歷一般,便打斷了他,也沒在多問。
“我回去了,你早些休息吧。畢竟你也受傷了。”說完,她便慢慢的走了回去。
方煦看著她回去之後,也輕輕的關上了門。
“咚咚咚~”
不一會,方煦的房門又被敲響。方煦再次起身,打開了房門。
“嗷,徐姑娘,你怎麽來了?”
剛一開門,便看見徐凌兒站在門口,方煦便開口問道。
“沒什麽,來看看你…而已。”徐凌兒仔細地看著方煦的臉說。
“嗷嗷,徐姑娘請進~”
“不用跟我客氣,這是我家~”徐凌兒有些俏皮的說道。
“姑娘說的是。”
徐凌兒關上了門,拉著方煦到了離門窗較遠的床邊。
“你們什麽時候走?帶我一起走吧,怎麽樣?”徐凌兒看著方煦滿眼都是渴望。
“不行,姑且不說你父親會不會同意。而且我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萬一出事,我們沒法交代。”方煦撥開了徐凌兒的手一本正經的說。
“沒事的,我提前偷偷溜進馬車,到時,你們不要揭穿我就行。”徐凌兒滿眼冒光的看著。
“不行,這種事,我做不到。”方煦毅然決然的拒絕了。
“哼~真討厭,虧我還好心讓你們乘車嘞,這麽點小忙都不幫。”徐凌兒說完轉身便要走。
突然,一聲輕微的瓦裂聲傳入方煦耳朵,他為了以防萬一閉目開始感受四周的氣。
“等等,那我答應你不揭發你就是。”方煦聽完,思索一番還是答應了下來,“我答應,我不揭發你。”
“嘿嘿,那就這樣說好咯。”
徐凌兒回頭便笑著道,開開心心的走了出去。
方煦有上前去,確保無人後,將房門關上。
他仰臥在床上,正欲閉眼。
“噔噔噔~”
一聲沉重的敲門聲響起,方煦又起身前去開門。
“又是誰啊?”方煦語氣有些不耐煩了。
“啊,徐伯伯。”
“怎麽了這是?訪客很多嘛,哈哈哈”
“抱歉徐伯伯,失禮了。”
“哎,這麽晚打擾你休息,是我的失禮才對。”
“哎對了,那位老道長呢?”
“張老在四年前把我送到武林城的一家酒樓就不辭而別了。這次他讓隔壁那姑娘接我過去。”方煦將實情和推測都一一告訴。
暢聊片刻後,徐克開口道。
“不瞞小兄弟,老夫有一事相求。”
“徐伯伯請講,我能幫到的話,我將盡力而為。”
“凌兒天生喜歡四處探險,總是背著我們偷偷出逃。倘若日後遇見她孤身一人,能否代我照顧好她?”
“這是自然,放心吧徐伯伯,倘若日後遇見,定當護她周全!”方煦起身抱拳承諾道。
“好,聽到你這話,我就放心了。”徐克緊緊捂住了方煦的手,“這丫頭,不知道消失了多少次,真是讓我們操碎了心呐……”
“那玉佩,可還在你這?”徐克問道。
“嗯,在的。”方煦從胸前小包囊中取出了那枚玉佩。
“當初我與道長說,這塊玉佩沒有什麽作用,只是裝飾之物。”
“其實不然,這是在早年間偶然所得。 在天師府問過張元季天師,他說此物叫「陰陽雙龍墜」,一陰一陽,相生相克。以真氣滋養,可聚氣凝神。對修為提升很有幫助。”
“天師府……張天師……”方煦聽後對天師府這三個字念念不忘。
“張天師還留下了一句話:‘恩為之陰,女為之陽。’還有八個字‘陰陽交融,氣散人生。’”
“陰陽交融,氣散人生……”方煦默默念著但始終不解其意。
“孩子,你早些休息。我走了。”徐克已經起身走到了門口。
“好~多謝伯伯。”
徐克緩緩關上了門,回到了自己臥房。
豎日,清晨。
余青青經過一晚的調息,已經好轉了許多,不過舊傷未愈又加新傷,現在實力十不存一。
方煦和余青青早早收拾好床被和行李,在徐府門外與他們一一告別。
徐克道:“路途遙遠艱辛,不如我讓楊程駕馬車護送你們去嚴州,若再遇倭寇,也能全身而退。”
“楊程,你帶著車隊,送他們去往嚴州。”徐克轉頭對面具劍客說道。
“是!”
面具俠客點了點頭,走到一匹馬身旁。
“凌兒和清兒這兩丫頭,估計還沒醒來呢,要是她們能有你們這般勤快就好了。哈哈哈……”徐克笑道。
方煦和余青青上了車,青青開挑開車簾,就看見早早躲在車廂內的徐凌兒。
青青回頭看了看方煦,見方煦點了點頭便沒再說什麽,上了車。
方煦再次向徐克揮手道別後,便啟程了,楊程騎著跟在車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