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養忠義讚賞地點點頭:“你不辭勞苦攜帶大批物資從華陽來到山東慰勞皇軍,行走的路線幾乎就是我們皇軍進軍的路線,我們除去感動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實際行動回饋你對天皇陛下的忠誠,我已經電告天皇和陸軍部舉薦你擔任華北商會主席一職,他們認為這個職務只有你能勝任,至於河北省省長的職務,我希望你能稍安勿躁,給我周旋的時間,在此期間,委屈你擔任華陽地區維持會會長的職務,不知汪先生可有什麽意見?”
“將軍閣下,在下絕對沒有意見,不管擔任什麽職務,都是為大日本帝國和天皇陛下效力,在下除了對天皇陛下表示感恩而外唯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汪為仁暗想:老子已經坐上了華陽地區維持會會長和華北商會主席的寶座,離河北省長的寶座也就不遠了,他心中狂喜表情和語氣卻很平靜。
“汪先生,放心吧,你為帝國和天皇所做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並牢記在心,天皇陛下不會忘記的!”
汪為仁正想再說幾句效忠天皇的豪言壯語,只見野田修三大步走進辦公室,遂站起身子。
“見過將軍閣下!”野田修三走到辦公桌前面,給犬養忠義敬了一個軍禮。
“野田將軍,你辛苦了。”犬養忠義起身回了一個軍禮。
“為天皇效忠,萬死不辭!”野田修三垂下腦袋。
“天皇陛下時常誇獎你是一個傑出的將軍,也是一個英勇而忠誠的戰士,而我,對你也是非常的欽佩!”
“感謝天皇陛下的讚譽,感謝將軍閣下的賞識!在下深感榮幸!”
“好了,見過汪先生吧。”
“野田將軍,好久不見,你好你好!”汪為仁不等野田修三轉身,老遠就伸出雙手,疾步走到野田修三面前。
野田修三給汪為仁敬個軍禮後握住他的手:“汪先生,一路辛苦了。”
“為你們這些英雄的將士服務,再苦也是值得的!”
野田修三把汪為仁的手用力搖了幾下:“汪先生,你說的太好了,不愧是我們大日本帝國尊貴而忠誠的朋友!”
“坐吧,大家坐下談。”犬養忠義待野田修三坐到沙發上,盯著他的眼睛道,“野田將軍,我從你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絲憤怒,此次針對孫海蛟的軍事行動是不是很不順利?”
野田修三急忙站起身子:“請將軍閣下處罰,此次行動我軍無功而返不說,還損失了八百個海軍陸戰隊的精英!”
犬養忠義擺手示意野田修三坐下:“你們兵不血刃沒放一槍一彈佔領了青島和煙台,已經是大功一件,這點損失不足掛齒。我剛到青島便已經聽說,這夥海盜在膠東頗得民心,人數眾多且十分凶悍,兼之龍王島地形複雜工事堅固,不知野田將軍準備怎麽對付他們?”
“我的意思是動用青島所有飛機輪番轟炸龍王島,讓這些海盜和龍王島一起沉到海底!”
“野田將軍,還有別的辦法嗎?”
“將軍閣下,這些海盜對我大日本帝國仇恨至極,不肯歸順,除此而外,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犬養忠義笑笑,突然問歪著腦袋好似在沉思的汪為仁:“汪先生,你有什麽高見?”
“將軍閣下,我不是軍人,對你們的戰略戰術是一竅不通,做什麽事情都是從一個生意人的角度考慮,在你們面前,我可不敢班門弄斧。”
“其實生意場和戰場可謂殊途同歸,唯一的目的就是獲得利益,至於用什麽手段才能讓極少的投資獲得豐厚的回報才是重要的。汪先生,請不要妄自菲薄,有什麽好的建議請講出來。”
“這——”汪為仁看看犬養忠義和野田修三,“大日本皇軍在中國的戰場所向披靡,聲威如日中天,倘若對一班海盜發動大規模的軍事行動,只怕會影響了皇軍的士氣和威嚴,助長了反日武裝的囂張氣焰,再者,一,只怕孫海蛟狗急跳牆,做出傷害柴田將軍的事情,二,這個家夥率眾投靠共產黨或是國民黨,後患還是不小,要知道這夥海盜在共產黨和國民黨的眼中都是香饃饃。我的意思還是安撫為主,大半個中國咱都拿下了,還在乎一個小小的龍王島?待我們佔領整個中國,到時候大局一定,收拾他一個孫海蛟還不是舉手之勞?”
犬養忠義點點頭:“汪先生說的很有道理,最主要的原因是華北局勢基本安定,海軍第四艦隊和空軍必須在短期內開赴南方戰線,我們抽調不出多余的兵力和空軍力量和這些海盜糾纏。”
“可是將軍閣下,我們該如何安撫這些海盜?我們已經損失了八百個陸戰隊的精英,倘若就這樣放過他們,我們大日本皇軍顏面何在?”
犬養忠義嚴肅地說道:“野田將軍,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為將者,絕不能計較一城一地之得失,剛愎自用更是致命的弱點,你要理性地思考這個問題。”
“哈衣!”野田修三垂下腦袋。
犬養忠義背著雙手來回走了幾部,問汪為仁:“汪先生,你認為該如何安撫這些海盜?”
“就像當初韓複榘那樣,允許他們自治,但是也要按時給皇軍繳納稅賦,不得與皇軍為敵!”
犬養忠義臉上露出笑容,道:“汪先生,你的想法和我不謀而合。”他面向野田修三,“野田將軍,請你立即安排人登島和孫海蛟談判!”
“將軍閣下!”汪為仁站起身子,“在下毛遂自薦,願意到龍王島走一趟。”
“哦!”犬養忠義頻頻點頭,“汪先生不愧是我們大日本帝國和天皇陛下最忠誠的朋友,如果你親自出馬,以你的名望和三寸不爛之舌,必定事半功倍,那就有勞你了。”
“如果孫海蛟不答應怎麽辦?”野田修三表示擔憂,“他要是故伎重演,再把你扣押,我們豈不是更被動了嗎?”
汪為仁道:“野田將軍多慮了,孫海蛟為什麽不投靠國民黨也不投靠共產黨?說明他是一個狡猾的家夥,誰也信不過,就是想擁兵自重偏安一方,因為他並沒有對皇軍主動出擊,至於他敢對抗皇軍,據我考慮,無非就是想彰顯一下自己的實力,以贏得談判的籌碼而已。”
犬養忠義道:“汪先生,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在你登島之前,你認為我們是否還要采取一點措施?”
汪為仁眼珠轉了幾圈,道:“將軍閣下,這夥海盜雖然凶悍,畢竟是井底之蛙,沒見過什麽大場面,不知道皇軍的厲害,依我的意思,可以向他們彰顯一下我們空軍的實力,但是要適可而止!”
“敲山震虎?汪先生,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麽能成為一個出色的商人了,你的頭腦實在是非常的聰明,我會叫空軍配合你的談判行動——你還有什麽要求嗎?”
“謝謝將軍閣下的支持,其它的東西我自己準備。”
“好吧,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就前往龍王島,希望你能馬到成功!”
“在下一定不辱使命!”
一艘懸掛著白旗的小火輪在朝陽的光輝中往龍王島開去,上面除去一個日軍駕駛員和汪為仁就是幾麻袋大洋和一箱重達一百公斤的金磚了——這些大洋和金磚都是汪為仁自掏腰包——對於自己看準的事情他從來不會吝嗇自己的投資。
離岸邊還有好幾百米,汪為仁便一邊揮舞雙手一邊扯開喉嚨喊叫:“島上的兄弟們,千萬不要開槍,我是來談生意的!”
躲在第一道工事後面的孫海蛟皺著眉頭把望遠鏡遞給宋天魁:“老二,你看看。”
宋天舉起望遠鏡:“是小鬼子的小火輪,只有一個人,還掛著白旗, 難道是來找我們談判的?大哥,要不要讓他靠岸?”
“他就一個人,也不是三頭六臂,讓他靠岸,老子倒要看看小鬼子能出什麽么蛾子!”
宋天魁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關虎和高雲天道:“三弟四弟,你們帶幾個兄弟下去把這個家夥帶上來。”
“是!”關虎和高雲天答應一聲,帶著幾個兄弟跳出工事往海邊跑去。
汪為仁見小火輪順順當當靠岸,暗暗舒了口氣,擦把額頭的汗水,就見十幾個大漢衝到岸邊,動作敏捷地跳上小火輪,十幾個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和日軍駕駛員。
日軍駕駛員嚇得臉色發黃,連頭也不敢抬,汪為仁見慣大風大浪,倒沒有顯出緊張,很鎮定地雙手捧著早就準備好的名片送到關虎面前,彎腰說道:“各位蛟字軍的兄弟早,在下華陽汪為仁,受日軍華北派遣軍最高司令長官犬養忠義上將所托,攜帶大洋十萬和黃金二百斤前來拜會孫海蛟先生,還請各位兄弟引見。”
關虎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丟到海裡,上下打量著汪為仁:“你就是那個把日本人當成衣食父母的華陽商會主席汪為仁?”
汪為仁臉上現出一絲尷尬:“在下正是汪為仁。”
“你小子膽子不小啊,那個青島的維持會會長趙琪朋被老子割去了鼻子,估計現在說話就像唱歌一樣,你聽說了吧?”
“在下不但聽說了,還見到了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