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玻璃,向天龍看到駕駛室裡一個穿著軍裝的小鬼子正坐在駕駛座上悠閑的吹著口哨,這家夥白白胖胖,戴著眼鏡,鼻孔伸出兩簇濃密的黑毛;在副駕駛的位子上,兩個鬼子腦袋抵在一起睡的正香,他們身後靠著兩挺歪把子機槍;和駕駛室連成一體的鍋爐房,兩個光著上身穿著軍褲的小鬼子正汗流浹背的用圓頭鐵鍬往爐膛裡添加煤炭,他們脖子上掛著黑乎乎髒兮兮的毛巾。
向天龍一點也沒有猶豫,扣動扳機結果了這四個鬼子,槍聲被機車發出的隆隆的聲音淹沒,連他自己都沒有聽到。
駕駛座上的鬼子司機見四個同伴頃刻間腦袋開花,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他摸去飛濺到臉上的血水正要起身,見向天龍衝他揮動著盒子炮,哭喪著臉打開兩門的車門。“坐好,我問你什麽你回答什麽,否則,你的下場比那四個鬼子更慘,明白嗎?”向天龍把盒子炮頂在鬼子司機的後腦杓上,用日語厲聲說道。
“請問,你們是什麽人?”
“日你媽,哪來這麽多的廢話?”黑子抽了鬼子司機一個響亮的耳光。
向天龍道:“我這個朋友脾氣相當暴躁,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明白嗎?”
“明白!”鬼子司機摸著凸出五個指印的臉頰。
“車上有多少個婦女?”
“兩千個左右。”
“你們有多少個人?”
“我們只有五個人,被你們打死四個,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你太不誠實了!”向天龍用槍柄在鬼子司機頭上用力磕了一下。
這家夥大叫一聲,伸手摸一下腦袋,見滿手是血,立馬咧嘴大哭起來。
“團長,讓我來!”黑子拉過向天龍,一把抓住鬼子司機的衣領把他扔到爐膛邊,眼中凶光畢露,厲聲喝道:“你這個狗娘養的要是不說實話,老子就把你扔進鍋爐裡燒熟了下酒,你的明白?”
鬼子司機扶扶眼鏡,驚恐地看著黑子,連連搖頭。
向天龍把黑子的話翻譯一遍,問道:“明白嗎?”
“我說的全是實話,沒有半句謊言!”鬼子司機低下腦袋。
“我日她奶奶的,這些狗娘養的都是一路貨色,不撞南牆不回頭,不見棺材不掉淚,看老子怎麽伺候你!”黑子把鐵鍬放進放進鍋爐裡,片刻之間已經燒得通紅,他連一句警告的話也沒有,猛地把鐵鍬插向鬼子司機的左手。
“啊——”鬼子司機發出一聲恐怖的慘叫,弓著身子不住地翻滾,而他的左手已經脫離手腕,粘在鐵鍬上,兀自發出“吱吱”的聲音。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皮焦肉爛的臭味。
黑子面無表情的把鐵鍬和鬼子司機的左手丟進鍋爐,搖著牙說道:“狗娘養的,不說實話老子就切下你的四肢,叫你嘗嘗什麽叫生不如死!”鬼子司機的臉上全是汗水和淚水,臉色就像金紙一樣,他抖動著左臂,一邊吸著涼氣一邊顫聲說道:“大日本帝國的武士,死都不怕,還怕你的折磨嗎?來吧,你這個醜陋的支那豬!”
“團長,這狗娘養的在說什麽?”
“他說自己是一個不怕死的武士,還罵你是一頭豬。”
“你這個狗娘養的還罵我——你們都吹噓自己的武士道精神有多麽多麽強悍,對天皇是多麽多麽忠誠,老子今天就代替那個天皇來考驗考驗你的忠心!”黑子從爐膛裡取出鐵鍬,用鄙夷的眼神看著鬼子司機,“狗娘養的的,你猜一下,老子會切你的腳還是手——團長,麻煩給這個狗娘養的的翻譯一下。”
向天龍笑著把黑子的話翻譯了一遍。
“不要,不要,拜托了!”鬼子司機艱難地爬起身子,跪在地上不住磕頭,連聲說,“拜托,不要,不要——”
黑子問向天龍:“團長,這小子嘴巴不硬了吧?是不是慫了?”
向天龍點點頭,用嘲弄的口吻說道:“你的武士道精神呢?你對天皇的忠心跑到哪裡去了?就你這鳥樣還他媽裝硬漢,快點回答我的問題!”
“你問吧,我一定如實回答!”
“每節車廂有多少鬼子?”
“一個也沒有!”
“看來你他媽是真的想死是吧?”向天龍踹了鬼子司機一腳。“是真的!”鬼子司機聲淚俱下,“但是在第十二和第十三節車廂有一百多個傷殘的士兵和一個小隊押車的士兵。”
“果然沒出我的所料。”向天龍點點頭,站起身子,“你小子已經沒有屁用了,提前上路吧。”
“不,你們不能不講信用——”鬼子司機絕望地哭喊著。
“去你媽的!”黑子一槍打爆鬼子司機的腦袋,打開車門,飛起一腳將他踢了下去,“狗娘養的,做一個孤魂野鬼去吧”
此時後方傳來一連串沉悶的響聲,整個隧道和列車都在搖晃。
向天龍對黑子說道:“王山柱他們已經成功了,火車馬上就要出隧道了,出了隧道就摘下火車頭的掛鉤,走,我們到車頂上去。”
兩人拔出押車小鬼子身上的彈夾, 一人提起一支歪把子機槍鑽出駕駛室,此時火車頭已經駛出隧道,後面傳來一陣陣激烈的槍聲,顯然柳含倩他們已經和押車的小鬼子交上火了。
隧道的出口處還有一個碉堡,裡面的十幾個鬼子聽到隧道裡傳來一陣陣槍聲,正感到納悶,他們一個個伸著腦袋往隧道裡窺視,被向天龍一個彈夾全部送回天照大神的懷抱。
當向天龍和黑子跳上列車後,馬德貴、高繼超和趙亮先後跳上第四節和第五節車廂,而柳含倩、三虎和豹子卻蹲在草叢裡等待第十二節和第十三節車廂進入隧道,按照向天龍的命令,他們和馬德貴三人要從前後向這兩節車廂悄悄靠近,乾掉裡面押車的鬼子和傷兵。
第十二節和十三節車廂轉瞬即至,借著天窗透出的燈光可以看到車頂上架著四挺92式重機槍,但是旁邊沒有鬼子,想必是火車進入隧道,這些鬼子縮到車廂裡去了。
“跳!”當這兩節車廂進入隧道,柳含倩率先跳到後面的車廂頂上,但見她嬌軀一滾,已經拔出腰間的兩支盒子炮,在大腿上蹭開快機頭,她用雙肘撐著車頂,往第十三節車廂爬去,三虎和豹子也緊接著跳上列車,跟在她後面往前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