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突擊隊員懷疑自己聽錯了,其中一個突擊隊員問道:“豹子隊長,哪來的鬼子?不會是你的幻覺吧?”。
“絕對不是幻覺!”豹子沉聲說道。
“那怎麽辦?要不要回去報告團長?”另一個突擊隊員問道。
“一線天就像一條長廊,我們所在的位置就在長廊的五十米處,是小鬼子的射擊死角,即使是他們的山炮,也奈何不得我們,我們在此守株待兔,只要他們在進入一線天的拐角處出現,我們就開始射擊,只要槍聲一響,團長他們就會趕來增援。我們現在還摸不清他們的人數,所以必須固守在這裡。”
“好吧,老子的槍法一直沒有長進,今天就拿這些孫子來練習練習槍法!”剛剛要抽煙的突擊隊員輕輕拉動槍栓,其他人也趴到沙包上,把手指搭在扳機上。
一個小隊的小鬼子摸進伸手不見五指的一線天,他們看不到前面五十米處的豹子等人和他們藏身的工事,但是他們卻沒有躲過豹子貓頭鷹一樣的眼睛。
“兄弟們,鬼子進來了!”豹子輕輕說道,“準備手榴彈,我喊扔你們就把手榴彈扔出去!”
這九個突擊隊員擰開手榴彈的後蓋,把扣環套在手指上。
豹子見鬼子距離自己只有三十米左右,大喊一聲:“距離三十米,扔!”
九個突擊隊員用力把手榴彈往鬼子扔去。
隨著十幾聲巨響,十幾個鬼子在火光中四分五裂,和鋼盔及斷裂的槍支一起飛向半空。
豹子立即扣動歪把子的扳機,一串燦爛的火舌從歪把子機槍的槍口吐出,那九個兄弟借著火光對著小鬼子扣動三八大蓋的扳機。
“啊——”
沒被手榴彈炸死的小鬼子慘叫著倒在地上,後面的小鬼子再也不敢前進一步。
“他奶奶的,這些小鬼子只是來探路的,看來他們人數不少,謝二山,你趕快回去向團長報告!”豹子換上一個新彈夾。
“是!”謝二山跳出掩體,往一天深處跑去。
一線天的爆炸聲驚醒了熟睡的向天龍,他彈身而起,穿上鞋子,背起靠在床頭的雷震天送他的38式狙擊步槍,抓起枕邊的兩支盒子炮,拉開房門衝到院子中大吼一聲:“集合!”
這時後山也傳來了槍聲,而且變得越來越密集。
所有狂龍突擊隊的戰士都被爆炸聲驚醒,他們在三分鍾內抱著武器衝出房間,自覺排成六個縱隊。由於柳含嫣的第二中隊的突擊隊員都駐扎在落霞嶺,再除去二十幾個崗哨的人,站在院子裡的不到三百個人。
嶽乃山跑到向天龍身邊問道:“一線天和後山都有槍聲,怎麽回事?”
向天龍搖搖頭:“還不知道——”他大聲命令道,“第一中隊,你們隨我支援一線天,乃山,你帶著第三和第四中隊支援後山,就是死也要守住吊橋!”
“是!”眾人轟然答應一聲。
嶽乃山跑出幾十步遠,對身邊的兩個突擊隊員說道:“你們回去,看住那個鬼子醫生森村良澤,一定要看好他。”
“是!”
這兩個突擊隊員轉身往關押森村良澤的房子跑去。
向天龍手提雙槍疾步奔跑在眾人前頭,他眉頭緊皺。
緊跟在向天龍身邊的毛四問道:“向團長,來者會是什麽人?”
向天龍道:“你聽聽槍聲,不是三八大蓋就是歪把子,他娘的,還有92式重機槍,看來是小鬼子無疑了!”向天龍開始發足狂奔。
“大家快點!”毛四朝身後的人招手大喊一聲。
“團長,團長——”謝二山上氣不接下氣地往向天龍跑來。
“是不是小鬼子來了?”毛四搶先開口問道。
“是,是小鬼子——”
“有多少人?”向天龍腳步不停,沉聲問道。
“還不清楚,進入一線天的幾十個鬼子已經被我們乾掉了。”謝二山緊跟著向天龍。
“好樣的!”向天龍拍拍謝二山的肩頭。
黑子和一個班的突擊隊員守在無名峰的一個半地下的工事裡,由於宋臘梅當眾說喜歡他,使他到現在還精神抖擻,他見大家都有點發困,說道:“各位兄弟,給你們講個故事提提神怎麽?”
一個突擊隊員說:“隊長,要講你就講點葷的,那才帶勁。”
“葷的?那沒問題。”黑子抱著歪把子機槍背靠在沙包上。
這些老油條一聽有葷故事聽,一個個陡然來了精神,都用饑渴的眼神看著黑子,好像他就是故事中的女主角一樣。
黑子話一出口便開始後悔,因為他雖然三十來歲了,毫無女人那方面的經驗,在這些曾經做過治安隊員的老油條面前吹牛,萬一露出破綻,遭他們取笑奚落事小,影響自己堂堂中隊長面子事大。
他搜腸刮肚半天,也不知道如何講起,隻說:“話說那天,那天——”
“那天到底怎麽了?”一個突擊隊員迫不及待地問道。
“話說那天,那天——”
“切!”
突擊隊員們失望地一起搖著腦袋。
“隊長,你不會是一隻沒乾過女人的童子*?”一個突擊隊員問道。
黑子乾笑一聲,道:“胡說,我乾的女人多了去了,跟你說實話,你們沒來玉皇頂之前,我經常下山乾女人,而且都是日本女人!”
“什麽,你乾過日本女人?還經常乾?”一個突擊隊員驚呼道。
“那是,絕非虛言,你們知道牯牛鎮的鬼子慰安所嗎?”
“聽說過,聽說裡面有很多漂亮的日本女人。”
“我就是那裡的一個常客!”
“只是這個慰安所裡的女人後來不知被什麽人搶走了不少,剩下的都被殺掉了。”一個突擊隊員說道。
“你又說對了,為這事我很生氣!”
“隊長,他們是日本軍妓,婊子而已,你有什麽生氣的?”
“這就好比你老是用哪一個碗,哪一雙筷子吃飯一樣,習慣了,哪天突然發現碗被人砸了,筷子也被人折斷了,你說你生不生氣?”
一個四十多歲的突擊隊員道:“隊長,你說了這麽多,沒有一句說到點子上去,要講你就講講乾日本女人的過程,那才帶勁。”
“過程?過程是吧?時間太久了,我一下子想不起來,你們別急,讓我想想。”黑子用手指敲打著腦袋。
“隊長,你算了吧,我看你就是吹牛,把牛吹死了,地還耕不耕了?”這個突擊隊員打了一個哈欠,抱著槍縮到掩體裡。
“老李,你不能睡,我想起來了,我可不是一個喜歡吹牛的人——”
“那你告訴我們日本婊子下面是什麽樣子?跟中國的婊子有沒有區別?”老李朝另外幾個突擊隊員擠眉弄眼,樣子極其下流。
這可把黑子難為住了,他想了想道:“有區別,區別不小——”
“那個東西是什麽樣子?三片還是兩片?像餛飩皮還是像餃子皮?”
“就是一個字,大——”
“有多大?”老李窮追不舍。
黑子剛想說有牛X那麽大,突聽玉皇頂傳來一陣爆炸聲。他抱著歪把子機槍似受到強力擠壓的彈簧突然被松開一樣跳了起來,目光往工事外面一掃,只見十幾頂鋼盔已經到了自己面前。“鬼子!”黑子大叫一聲,扣動扳機對著面前的鬼子就是一陣猛掃,由於距離太近,小鬼子的汙血濺得他滿頭滿臉。
這十幾個小鬼子遠遠聽到黑子說話的聲音,本想悄悄靠近掩體抓幾個活口立功,卻沒有想到一個家夥聽到玉皇頂傳來的爆炸聲會突然跳了出來,更沒有想到這個家夥會如此迅捷的開槍射擊,猝不及防中全被射中,非死即傷,哀號聲響成一片。
掩體裡的突擊隊員怔了片刻才開始朝這些鬼子射擊。
秦天富見自己的便衣隊緊跟在小鬼子後面已經順利到達山頂,正在沾沾自喜,突見黑暗中有人大叫一聲,接著聽到了歪把子的怒吼和小鬼子的慘叫,慌忙躲到一塊石頭後面,衝著身邊的幾個便衣隊員揮動著王八擼子:“快,給老子衝,他們沒有幾個人, 衝上去,打死一個獎賞大洋一百,活捉一個獎賞大洋三百!”這小子一心想為家人報仇,哪還在乎血本?
“衝啊,捉住土匪拿賞錢啊!”
“前進,活捉匪徒!”
便衣隊和小鬼子一起狂吼著往掩體撲來。
“草,哪來這麽多的王八烏龜?該不會是從山上的石頭縫裡崩出來的吧?”黑子大罵一句,正準備換彈夾,忽覺左肩一陣灼痛,身子趔趄一下險些摔倒,他知道自己受傷了。
“隊長!”一個突擊隊員大叫一聲,丟下武器就要來扶黑子。
“別管我,給我往死裡打,守不住吊橋我們就完蛋了——”黑子摸起兩顆手榴彈用牙齒咬住套環拉燃引信,丟向距離自己僅有十多步的便衣隊和小鬼子。
他這種自殺式的行為令所有人都深感恐怖,氣浪把他掀翻在地,灰塵迷住了他的眼睛,一塊灼熱的彈片直接削去他額頭一塊銀元大的皮肉,他立馬血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