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多小時,一個偵查小隊的小鬼子跑到佐佐木四郎馬前:“少佐閣下,再走三公裡就可以到達玉皇峰下面,我們一路沒有發現異常情況。”
“悠嘻!繼續觀察玉皇頂上面的情況,隨時向我報告!”
“哈衣!”偵查小隊的日軍轉身跑了。
佐佐木四郎勒住戰馬,看看山道兩邊黑黝黝的山坡,朝隊伍後面大喊道:“文山君!”
“到!”中隊長文山友三縱馬到了佐佐木四郎身邊,“少佐閣下,有何吩咐!”
“你和你的第四中隊留下,佔據山道兩側的高地扼守山道,發現敵人的援軍或是潰兵立即加以阻擊,沒有接到我的命令絕對不許撤離陣地,你的明白?”“少佐閣下,文山友三堅決執行命令!”
隊伍又往前走了大約一公裡,佐佐木四郎命令停止前進,他跳下戰馬,對身邊的傳令兵說道:“命令第一第二中隊立即行動,第三中隊佔領兩側高地設立指揮部!另外,電告藤田將軍,我們已經到達預定地點。”
“哈衣!”傳令兵一溜小跑傳達命令去了。
幾十個鬼子工兵一番忙碌過後,臨時指揮部的帳篷已經搭好。
佐佐木四郎躺在帳篷裡的躺椅上,開始閉目養神——網已撒下,隻待天亮便可以收網拿魚了。
獨眼閻王楊彪在兩個日軍的看守下歪坐在帳篷外面的地上,見佐佐木四郎一副運籌帷幕決勝千裡的樣子,不覺心生欽佩,繼而產生了想鞍前馬後為其效力的念頭,想主動找他搭訕見他閉著眼睛又有點膽怯,故意咳嗽幾聲,想引起佐佐木四郎的主意,可惜佐佐木四郎竟然發出豬一樣的鼾聲。
第一中隊和治安隊最先到達玉皇峰腳下。霍連山仰望一眼標槍一樣直插夜空的玉皇峰,對中隊長川島小八郎說道:“川島隊長,這山也他媽太陡了,炮彈打出去還不得落到自己頭上?你看怎麽佯攻?我是一點主意也沒有。”
驕橫狂妄的川島小八郎冷笑一聲道:“霍桑,你的晉綏軍,不,你的治安隊,有時候連維持治安都顯得力不從心,攻佔這樣險惡的山峰只能靠我們大日本皇軍了。我真的搞不懂少佐閣下怎麽會讓你們摻和進來,一點忙幫不上,只會礙手礙腳!”
川島小八郎的話正中霍連山的下懷,當下鴨子一樣嘎嘎乾笑幾聲,道:“川島隊長,我的治安隊哪能跟你的中隊比啊?你們就像,就像什麽呢”他搜腸刮肚一番,道,“你們就像玉皇大帝手下的天兵天將,而我們只是海底的蝦兵蟹將,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少佐閣下一直對我們的戰鬥力頗有微詞,我想他叫我們參與此次行動,真正的動機應該是想我們向你和你的部下多多學習吧!”
“我們的士兵,天生就是優秀的戰士,因為我們來自優等名族,接受過天皇陛下的教誨,不像你們——”川島小八郎考慮到佐佐木四郎和這個沒有骨氣的家夥關系還算不錯,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表示失望地搖搖腦袋。
“那是,那是,我霍連山和我的兄弟們拭目以待,看川島隊長的士兵如何衝鋒陷陣,從中多多汲取經驗,同時祝願你們早點拿下一線天。”
“霍桑,你就睜大眼睛好好看吧!”川島小八郎用鄙夷的目光看了一眼霍連山,對身邊的日軍命令道,“諸君,雖然我們的任務只是佯攻,但是務必要拿下一線天!我們要讓其他三個中隊的人和佐佐木少佐對我們刮目相看——所有人立即向一線天悄悄靠近。”言畢拔出戰刀走在隊伍的前面。
“哈衣!”
二百多個小鬼子在川島小八郎的帶領下沿著盤旋彎曲的山道往一線天摸去。
霍連山看著川島小八郎背影輕聲罵道:“你奶奶的腿的,老子的家當就這幾百號人,送個你當炮灰,老子還怎麽混?”
卻說秦天富帶著自己的便衣隊跟著鬼子第二中隊到達玉皇頂後面的無名山峰下,看了中隊長內山秀夫一眼,道:“內山隊長,在下和便衣隊隨時聽候你的調遣。”
內山秀夫頗為讚賞的拍拍秦天富的肩膀,道:“秦桑,佐佐木少佐把佔領無名峰的任務交給我們倆,足以看出他對我們十分信賴,這也說明我們的任務非常重要而且艱巨,為了不辜負他的信任,我們務必要精誠團結,順利而出色地完成任務。”
秦天富連連點頭:“內山隊長,你說的非常有道理,我的十分讚同。”
內山秀夫繼續說道:“秦桑,我的人先上,因為他們有豐富的夜間作戰的經驗,你的便衣隊跟在他們後邊。”
“謹遵內山隊長的吩咐,你的指揮刀指向哪裡,我和便衣隊就衝到哪裡。”
“悠嘻!”內山秀夫往無名峰看了幾眼,對身邊的小隊長小林健二和石井松根說道:“小林君,石井君,你們的小隊作為第一梯隊,出發吧。”
“哈衣!”
小林健二和石井松根向著身後把手一招:“出發!”
一百多個小鬼子扛著輕重武器在兩個小隊長的率領下往山道上走去,秦天富帶著便衣隊跟在後面。
大約過了四十分鍾,無名峰上並沒有傳來槍聲,內山秀夫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對另外兩個小隊長說道:“看來我們的人進展很順利,也許川島中隊長還沒有對一線天發起佯攻,我們的人就已經佔領了無名峰:“石原君,河本君,我們也出發吧。”內山秀夫言畢迫不及待地往山道走去。
小隊長石原太郎和河本恭文急忙催促身後的一百多個鬼子跟上,其中有二三十個鬼子拉著背上背著被拆解的步兵炮的騾馬。
楊彪在痛苦中挨到即將天亮,正在納悶佐佐木四郎還在酣睡,突見他皮球一樣從躺椅上一下子彈了起來,一雙小眼中精光閃爍,顯得精力十分充沛。他走到帳篷外面,看看手表又看看天色,雙手背到身後看著楊彪說道:“楊桑,你的以前是一個著名的江洋大盜,肯定盜取了很多價值連城的寶貝吧?”
楊彪見佐佐木四郎在投石問路,歎了口氣說道:“太君,說了你可能不信,我盜取的寶貝哪一件都價值連城,特別是兩個雞蛋大的夜明珠,放在你的帳篷裡不需要點燈都能亮如白晝,那就是無價之寶!”
“世界上竟然有這麽神奇的東西,那麽,它們現在哪裡?”
“唉”楊彪有長歎一聲,這些東西本來收藏在玉皇頂我的房間裡,現在,我想已經是那幾個敗兵的囊中物了。”
“放心吧楊桑,只要我們攻上玉皇頂,你的珠寶,一定會完璧歸趙的。”佐佐木四郎忘了楊彪身上有傷,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楊彪疼得齜牙咧嘴:“太君,如果你們攻上玉皇頂,這些珠寶就是你們的戰利品,只能歸皇軍所有,我是不會要的,只要你能把那個敗兵的頭子交給我,我楊彪就感激不盡了。”
“楊桑,你的良心大大的好,我的十分欣賞,等我們凱旋而回,就會兌現諾言,你就準備做你的偵緝隊長吧。”
“太君,如果能為你效勞,楊彪上刀山下油鍋絕不皺眉頭。”
“楊桑,你不是為我效力,是和我一樣,為偉大的天皇陛下效力,我們的天皇是天照大神的後代,有無上的權威,我們都必須聽命於他,你的明白?”“太君,為天照大神的後代,偉大的天皇效力,我非常明白!”
“戰鬥就要打響了,那幾個搶佔你地盤的國民黨敗兵此次在劫難逃,你就等著一雪前恥吧!”佐佐木四郎望著玉皇頂的方向,挺著肚子狂妄地說道。
狂龍突擊隊第一中隊的中隊長是毛四,副隊長是豹子,豹子是水壺口最出色的獵人,常年的狩獵生涯練就了他極其敏銳的嗅覺和一雙貓頭鷹一樣的眼睛,更難能可貴的是,他有著強烈的責任心和警惕性。此時他趴在一線天的工事裡面,目不轉睛地盯著一線天的進口,在他身後是一個班的狂龍突擊隊員,這些人前身都是華西縣城的治安隊員。
“實在太困了,抽根煙提提神。”一個突擊隊員摸出卷煙。
豹子沒有回頭,但是語氣嚴厲地說道:“兄弟們, 天馬上就亮了,堅持一下,絕對不可以抽煙!”
“豹子隊長,我不相信還有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到咱玉皇頂來找死?”這個突擊隊員口中雖然這樣說,還是很自覺地把香煙裝了起來。
“兄弟們,向團長交代過,任何時候我們都不能放松警惕,特別是我們崗哨的責任更加重大,關乎到玉皇頂上幾百個兄弟姐妹們的安全!”豹子言畢跳出掩體,往前走了幾十步,身體貼著山體往山道看去。這一看不打緊,緊張得他渾身的寒毛一根根豎立起來,因為他看到幾十個鋼盔在夜色中泛著陰森森的光芒,正在向一線天慢慢移動,距離自己只有四五十米的距離了。
“他奶奶的,是小鬼子!”他躡手躡腳退回掩體,架起歪把子機槍。
這些突擊隊員見豹子表情異常,輕聲問道:“豹子隊長,你怎麽回事?”
“小鬼子來了!”豹子從彈藥箱裡抓起幾個彈夾放在面前的沙包上,將手指搭在歪把子機槍的扳機上輕聲說道。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