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龍快速打量於振飛一眼,只見他身高賽過自己半個腦袋,虎背熊腰,獅子闊口,目光冷漠,看上去十分凶狠蠻野,心想這班人在礦上出賣苦力,好勇鬥狠打架群毆肯定是常有的事情,如果不露兩手震住他們,只怕他們會轉身就走,他正要開口說話,卻聽一旁的黑子說道:“殺雞焉用牛刀,既然於兄弟喜歡以武會友,和我正是同道中人,來,來,我陪你玩玩!”言畢挽起衣袖往於振飛走去。
黑子雖然也是五大三粗,力大如牛,身手也算靈活,卻是不會武功,向天龍想要阻止又怕這班人笑話,隻好面帶微笑站在一旁。
於振飛斜睨黑子一眼,語氣不屑地說道:“看你身板不錯,但是下盤不穩,不出三招,老子就叫你睡在地上!”
黑子氣得臉色發紫,道:“老子倒要看看你如何叫我睡在地上——”他暴叫一聲,低頭就向於振飛胸口撞來。
要是平常之人見黑子如此舉動,必然是閃身躲開,否則被他撞中胸膛,不向後飛出才怪,但是於振飛不避不躲,右腳在地上畫了一個半圓,雙臂伸出,扎了一個四平八穩的馬步。
黑子一頭撞在於振飛的胸口,感覺就像扎進一堆棉花一樣,力量全被卸盡,他心知不好,想要退回身子,卻發現好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住一般,竟脫不開身子,當下又惱又急,不住晃動著身子,嘴裡大叫:“快放開老子——”
於振飛冷笑一聲,道:“睡地上歇著去吧!”他肚皮往外一彈,黑子身子向後飛出幾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黑子摸摸自己的腦袋,見安然無恙,骨碌站起身子,咧嘴笑道:“好小子,沒要三招就讓老子睡到地上了,厲害厲害,老子服你了!”
於振飛雙手抱拳微微一笑:“黑子大哥,承讓!”言畢目光咄咄bi人的看著向天龍。
向天龍暗暗心驚,沒想到這個於振飛氣功能有如此造詣,當下抱拳說道:“於兄弟身手果然非同一般,讓我向天龍大開眼界!”
於振飛怪笑一聲,道:“我於振飛出生貧寒,八歲那年父母雙亡,和弟弟於振翔相依為命,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所幸後來被師傅收留,他老人家讓我們有了安身之所,不光教我們做人的道理,還傳授我們武功,可惜他老人家已經仙逝,讓我們兄弟連報答的機會都沒有,師傅走後,我們兄弟在這個cao蛋的世上再也沒有親人,今天向團長能屈尊降貴叫我一聲兄弟,我於振飛十分感動,來,我們握個手如何?”他言畢把手伸向向天龍,心中暗道:小子,老子不摔你一個“狗啃屎”才怪!
向天龍微笑著伸出右手。
於振飛攥住向天龍的手掌用力往後一拉,豈料向天龍站在原地紋絲微動,如釘在地上一樣,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於振飛見狀大吃一驚,疑惑地看著向天龍。
“於兄弟,既然大家叫你推到山,想必力氣不小,來,推我一下試試!”向天龍收斂笑意。
於振飛沒想到這向天龍主動向自己挑戰,楞了一下,心想:你小子自找難堪,可怨不得我!他松開向天龍,扎穩馬步,道:“向團長,你站穩了。”言畢大喝一聲,雙掌往向天龍雙肩推去。
向天龍身子突地往右邊筆直的側倒下去,在身體即將接觸地面的時候伸出右掌撐住地面,抬起左腳絆了於振飛一下。
於振飛雙掌落空,由於用力過猛又被向天龍絆了一下,險些摔倒,他踉踉蹌蹌往前撲出幾步,撲在一棵一抱粗的大樹上,只見樹身一陣搖晃,落下許多枯黃的樹葉。
“好大的力氣,不愧叫推到山!”向天龍暗讚一聲,身子一個盤旋,然後穩穩站定,正要開口說話,只聽老二於振翔暴叫一聲:“媽的,你小子使詐,老子廢了你!”言畢嗷叫一聲,勢如奔牛撲向向天龍。
“嗨,你們哥倆怎麽動真格的了?快住手,快住手!”陳振中急得連連擺手,就想上前勸架。
“嗨,振中兄弟,你別管,堂堂的狂龍突擊隊大隊長,不給兄弟們露幾手怎麽說得過去啊?”兩個大漢拉住陳振中,讓他動彈不得。
向天龍聞聽此話心中暗想:不讓他們知道厲害只怕以後難以駕馭!當下冷笑一聲彎腰撿起一塊雞蛋大的石頭隨手一甩,正中於振翔的左膝蓋。
於振翔暴叫一聲撲倒在地,身子翻了兩下一個“鯉魚打挺”站起,甩去上衣,露出烏黑油亮的肌肉和腰間的兩把尖刀。他往前衝了兩步跳起一人多高,雙腳輪番往向天龍面門踢去。
向天龍身子一矮蹲在地上,於振翔從他頭頂飛過,他待於振翔落地未穩之際,突地起身飛起一腳側踹在於振翔的臀部,於振翔身子向前飛出幾米倒在地上。
於振翔並沒有翻身而起,而是身子一翻雙掌撐地,呈頭下腳上的姿勢,雙腿交替往向天龍掃去,動作凶猛有力。
“好功夫!”向天龍連連後退。
於振翔見連掃幾下都被向天龍避開,感覺雙臂吃力,心裡罵道:日,要不是天天隻吃半飽,老子早叫你趴下了!他收攏雙腿往前翻一個跟頭半跪在地上,拔出腰間的尖刀,道:“小子,有能耐避過老子的飛刀!”言畢手腕一抖,尖刀脫手而出,閃著寒光往向天龍面門激射而去。
“日,這玩笑開大了!”
“千萬別玩出人命!”
礦工們都知道於振翔的飛刀百發百中,不禁都為向天龍擔心起來。
“來而不往非禮也!”向天龍右手在腰間一抄,一把柳葉飛刀也是脫手而出,射向於振翔的尖刀。
只聽“當“的一聲,於振翔的尖刀掉到地上,而向天龍的柳葉飛刀卻筆直往他面門飛去。
礦工們大驚失色,暗想於振翔非死即傷。
“休傷吾弟!”
眾人扭頭一看,只見於振飛已經脫去上衣,龐大的身軀似一隻大鳥般飛到於振翔身邊,人未落地便伸手接住向天龍的柳葉飛刀,反手又往向天龍甩去。
“這兄弟倆真是難得的人才!”向天龍不想再和他們糾纏,省得誤傷了他們,當下拔出柳含倩送給他的勃朗寧M1900自動手槍對準疾飛而來的柳葉飛刀就是一槍。
只聽一聲脆響,被子彈擊中的柳葉飛刀竟然掉頭往於振飛面門飛去,速度較之先前更快。
於振飛冷笑一聲正要伸手接住飛刀,卻又聽到兩聲槍響,只見匕首抖了一下,改變方向飛向百十步的一棵大樹,“噗”的一聲射進樹身三寸有余。
樹上兩隻麻雀受到驚擾飛到半空嗎,不住唧唧亂叫。
向天龍連頭也不抬,只是辨別一下聲音的來源,抬手就是兩槍,而後氣定神閑的把手槍插到腰間。
兩隻麻雀從空中墜落,啪啪兩聲掉在眾人面前。
礦工們呆若木雞,良久才如夢初醒,紛紛拍掌道好。
於振翔楞了一下,看一眼哥哥於振飛。
於振飛哼了一聲走到大樹跟前拔下柳葉飛刀,用它拍著打著手掌,他搖晃著肩膀走到向天龍面前,一言不發盯著他十幾秒,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而後笑聲一頓朗聲說道:“向團長,我於振飛是一個大字不識的莽漢,但是能看在眼裡的人沒有幾個,管他娘的貧富貴賤都是如此,但是,你讓我服了!”他丟掉飛刀,雙手抱拳跪到地上,“向團長,自此時起,在場的兄弟和皇天后土作證,你,向天龍就是我弟兄二人的大哥,只要你一聲令下,倒山火海,我哥倆絕不皺眉頭!”
於振翔見哥哥如此,也急忙雙手抱拳跪到地上。
“二位兄弟趕快請起,”向天龍急忙扶起這哥倆,“二位的身手讓向某歎為觀止、佩服不已,狂龍突擊隊有你們加入,簡直是如虎添翼,我代表兄弟姐妹們歡迎你們!”
於振飛拍拍向天龍的手背,面向其余的礦工說道:“各位兄弟,我們哥倆是鐵定心跟向團長打鬼子了,你們呢?”
“既然你們兄弟都這樣決定了,我們也沒得說,大家一起乾!”
“鐵心跟向團長打鬼子、殺漢奸!”
礦工們說道。
“既然各位兄弟如此信任向天龍,在下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兄弟們,我們現在回落霞嶺,我們已經為你們準備了大白面饅頭和豬肉粉條,大家管夠!”
“白面饅頭?我他媽都不知是啥味了!”
“是啊,我已經好久沒有吃過白面饅頭了,別說豬肉燉粉條了!”
“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陳振中道:“那大家就敞開肚皮吃,只是不能把肚皮撐壞,那樣就沒有辦法打鬼子了!”
眾人一聽都哈哈大笑。
晚飯過後,柳含嫣看了會書,感覺睡意全無,她抬步走出山洞。
正是深秋時節,草木枯黃,露重天涼,草叢之中秋蟲呢喃,似是知道生命將近,聲音飽含些許淒涼哀怨,令人心生惆悵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