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詹出了家門走進樓梯口的時候,看了看隔壁房門,心裡有一絲疑惑。
往常這個時候,隔壁那家的男人都會出來送女兒上學,今天卻沒有看見,難道是早起了?
老詹撓撓頭,他急著上班,便不再去想這些,快步走下了樓梯。
第二天早上老詹還是沒遇見隔壁的住戶。終於第三天吃晚飯的時候,老詹忍不住跟張玉華提了一嘴。
“你發現沒有,隔壁那小程三天都沒見著面了,他們家不是每天都送蔻蔻上學嗎?”
“你操心人家生活幹什麽,自己還沒活明白呢。”張玉華帶著手套抓著鹹菜,對他翻了個白眼。
“不是……欸,”老詹往她耳朵邊湊了湊,“不僅早上看不見,晚上吃完飯他們小兩口不也總出來溜達嗎,最近也沒看見啊?”
“真的假的?我怎麽沒注意?”張玉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會是想多了吧,人家小兩口就不能出去旅遊了?再不就回老家看看父母唄,哪能一天都圍著孩子轉呢。”
“說的也是……”老詹有些悻悻的,低頭繼續吃他的飯了。
第四天晚上,老詹上班回來,站在家門口擰著鑰匙開門,忽然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臭味,像是誰家吃剩下的牛羊魚蝦爛掉了一樣。
他大步走進家門,喊了一句張玉華,“玉華——玉華?昨晚的剩飯你沒倒嗎?好像都臭了——”
張玉華從衛生間裡探出個頭來,有些莫名其妙:“早都扔了,你從哪聞出來的味道啊?”
“就門口啊,”老詹指了一下玄關,“你沒聞到嗎,一股子臭味兒,我剛進來的時候聞到的啊。”
“啊…,我想起來了,”張玉華往門口走了幾步,“我今天回來的時候也聞到了,好像什麽東西爛了一樣,我還以為是家裡的垃圾……”
老詹看了她一眼,“不會是小程他倆走的太急,家裡的垃圾忘記倒了,這幾天擱得有味道了吧?”
“還真說不準,”張玉華有些嫌棄,“你趕緊給他發消息說一聲。兩口子出去就算了,垃圾放在屋裡不扔也不能熏著咱們啊。”
——
汪雨良吸了一大口煙,把嘴裡的煙屁股彈進垃圾桶裡,然後重新帶好口罩。
寧陽帶他上到三樓,這層的右戶房門大敞,幾個警員進進出出。一股臭味強烈地侵佔了整個樓層,隔著口罩依舊功力十足。
汪雨良皺著眉,帶好鞋套走進1302。
“一共有三名死者,是一家三口,”寧陽拿著攝像機給他介紹著情況,“屍體爛了快一周了,是鄰居報的警。”
客廳裡有幾個沾血的腳印,是帶戴了鞋套的痕跡,看著很凌亂,抽屜被翻的一塌糊塗,地板上都是翻出來的雜物和打碎的東西。兩個警察正小心地拍照記錄。
汪雨良走進主臥室,腐敗的屍體已經抬走了,床上殘留著大片的血跡,牆壁上也有飛濺狀的汙血,櫃子被翻的亂七八糟。
他看了眼次臥,也是這般模樣。
“三名死者的屍體都是在床上,現場沒有拖拽的痕跡,初步判斷第一現場是這兩個無視。”寧陽在他身邊小聲說。
“先抬回去做屍檢吧。”汪雨良拍了拍寧陽的肩膀,又在屋子裡看了一圈。良久才出來,下樓又點了一根煙。
他默默的吐了個煙圈,想了想剛才看見的東西,嘟囔了一句。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