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旭文用棉被和粗布衣裳將內室的門窗等全部封好,以防止升級的時候不受控制的施展出一些流光溢彩的的幻象。
接著,他盤坐在床上,低聲喝道:
“幻世九經,升級!”
下一刻,超乎想象的水行內力不斷地湧入薑旭文的脈絡,如大浪淘沙般在他的脈絡中衝刷起來。
他此刻已經在開脈境的超品,十二正經,任督二脈,乃至奇經八脈都已開發到了極致,變得堅韌無比。
即使這樣,他感覺自己還是無法承受住這海量的水行內力。
然而,內力在身體內越積越多,甚至溢出脈絡,漫入筋膜的聯結處,直至進入關節骨頭。
這種骨頭被內力侵染的感覺痛苦自己,似乎渾身上下有無數隻螞蟻在撕咬自己的筋骨一樣。
薑旭文隨手將枕頭咬在口中,雙手握拳,極力忍耐著這種極端的痛楚,忍不住發出低吟。
在內力的浸潤下,骨頭的聯結處開始發生一些微妙的變化,一部分內力化為內力膜,開始將身體的每一寸骨頭都覆蓋起來,一部分人內力則鑽入骨頭,開始與骨頭中的鈣質和髓液相融合。
隨著骨頭慢慢地變化,薑旭文的軀體開始漸漸變大,然後又慢慢縮小,手指和腳趾的關節也在不停地變化著。
如果現在有一個人突然闖入屋子的話,會以為薑旭文正在打破人類的外形,獸化變身。
在身體變化的同時,屋內的光影開始發生不斷地變幻,一道道小型的彩虹在屋內不斷地生成,折射出五彩的光芒,然後再慢慢消散。
幻世九經所煉化的炁氣屬陰水,其功法的一個重要能力便是利用陰水內力使周圍的光進行各種各樣的折射,然後發生色散。通過這種方式,營造出各種各樣的光學現象。
薑旭文身體周圍的變化更加明顯,甚至他的身體都在忽明忽暗的漸變,過了一會兒,竟慢慢變得透明起來。直至完全消失不見,接著又開始忽隱忽現的閃爍。
看起來像是隱身術,但卻比隱身術更加高明。對光影的控制被他發揮到了極致,幾乎每一縷光芒,都能隨心所欲的控制。
良久,薑旭文的身體停止變化,又恢復到了最初的形態。但是他的骨頭經過經過內力的浸潤和融合,跟之前早已是天壤之別。
他緩慢的伸出手,慢慢地旋轉手指,一縷縷流光煥彩在他的指尖變幻流轉,看上去瑰麗之極。
“這就是,掌控光影的感覺嗎?”
薑旭文喃喃說道。
腦海中出現幾行信息:
【耗費99977點修為點,幻世九經:第五重(0/1000000)】
他立刻打開自己的面板:
【姓名:薑旭文】
【年齡:20】
【境界:鑄骨境(九品)】
【修為點:19193】
【幻世九經:第五重(1/1000000)】
【赤炎刀法:第九重】(大圓滿)
【庚辰刀法:第九重】(大圓滿)
終於突破開脈境,達到鑄骨境了!
薑旭文心中頓時一陣狂喜。
兩套刀法的圓滿都無法讓自己進入鑄骨境,但幻世九經第五重所蘊含的澎湃內力做到了。
畢竟是頂級功法,果然是非同小可。
可惜,這套功法是新手大禮包才拿到的。也不知道系統的下一次獎勵會是什麽時候。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體,順手從懷中取出昨夜得到的那本潑墨訣。
剛升級完幻世九經這種珠玉,薑旭文此刻有些看不上潑墨訣這種瓦礫。
還是系統給力,孤竹國的這些功法實屬是臭魚爛蝦。
隨即,他轉念一想,有總比沒有好,順手修習一番,似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
孤竹王宮內,瓊英公主寢宮,瓊華苑。
墨嵐竹悠悠睜開眼睛,看到墨伊關切的神色,忍不住‘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
還沒哭兩聲,旁邊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看你還敢不敢到處亂跑。”
墨嵐竹扭頭看去,只見一人頭戴五珠冠,身披蟒袍,身材雄偉之人站在床頭。——竟是自己的大哥墨宇斐。
墨宇斐乃是墨伊的嫡長子,今年三十有五,從小便被當做接班人培養,實力十分強大。許多人都說,他的修為已經不輸乃父。
跟父親寬厚內斂的性格不同,墨宇斐待人十分嚴厲。
墨嵐竹並不怕她的父親,但對這個大哥——孤竹國未來的君主卻是怕的要命。
這些年來,墨宇斐練武有成,經常外出歷練,少有在孤竹城中,沒想到今日竟然回來了。
她連忙止住了哭聲,坐起身來,向墨宇斐見了個禮。又問父親道:“父王,那個說書人薑先生怎麽樣了?”
墨伊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下面來人稟報了,那薑先生沒事,你放心。你們是那位荀先生救的。”
“那就好,那就好。”墨嵐竹頓時放下心來。
在她看來,那些細作們是衝著自己來的,薑旭文只是受害者而已。
若是他因此殞命,那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心安。
“什麽薑先生蒜先生的。”墨宇斐語氣凜冽道:“左右不過是善於蠱惑人心的落魄書生罷了。”
說著,他轉頭向墨伊道:“父王,這種人竟敢誘騙小妹去他院中,合該以欺上之罪處死才是。”
“不行!”墨嵐竹心下一急,大聲道:“是我自己想去的,和那位薑先生沒有關系。”
墨宇斐一臉陰沉的看著妹妹,冷哼一聲道:“小妹,不是做哥哥的說你。如今咱們孤竹強敵環伺,你要學會為父王分憂......”
“宇菲!”墨伊有些生氣,打斷他的話道:“你妹子中了攝心術,一直迷迷糊糊的,才剛轉醒,何必過分斥責於她?”
墨宇斐有些不滿道:“父親,小妹雖然從小不能習武,但仍是我墨家的王族血脈,不能總是一味的縱容她,許多情勢,也該讓她知道一些才好。不要老是給我們添亂。”
墨伊沒想到自己這位王儲今日反倒教訓起了自己,轉過身來,表情嚴肅的看著他。
然而墨宇斐並沒有害怕,反而梗著脖子,坦然迎接著自己目光。
墨伊頓感十分意外,覺得自己的王權受到了冒犯。隨即他又想到,兒子出使燕國,巡守邊疆,歷練多年,腰杆子自然硬了許多。
他不想在這個關頭因為一件小事和自己這個能乾的兒子鬧翻, 轉過頭來,對墨嵐竹說道:“嵐竹,你哥哥語氣雖有些重,但說的不無道理。這位薑先生,以後還是不要來往了。”
墨嵐竹知道自己理虧,低頭道:“父王和大哥說的是,我以後....以後不去聽他說書了。”
墨伊看著女兒低聲下氣的,心中憐意大勝,轉過頭又對墨宇斐說道:“你剛回來,許多情形並不了解。有些話,還是要了解清楚了再說為好。”
這一句,多少已有些告誡的味道了。
墨宇斐自然能夠聽出,不情不願的低下頭,躬身說道:“父王教訓的是。”
兩個人各懷心思,都沒有再說話,房間立刻安靜了下來。
此時一個太監走到門口,輕聲稟告道:“啟稟君上,上將軍廖庭發在宮外請旨覲見。”
還不等墨伊開口說話,墨宇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好哇,這老糊塗蛋終於來了。家裡有北戎的奸細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這個上將軍是幹什麽吃的。——讓他在勤政殿候著!”
說完這句話,他轉頭看向墨伊,躬身道:“父王,要不您在這裡和小妹說說話,我過去處理吧。”
墨伊心中再次一凜,他總覺得,自己這位大兒子這次回來,似乎強勢了很多。對自己缺少了一些敬畏。
他感覺有點不舒服,沒有發作,也沒有理會墨宇斐,對墨嵐竹柔聲說道:“父王先走了,你好好歇著。”
“嗯。”墨嵐竹乖巧的點了點頭。
墨伊站輕拍了拍墨嵐竹的肩膀以示安慰,面無表情的站起身,對太監揮揮手道:“擺駕勤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