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斯搖了搖頭道:“恐怕只有趙大人的慧眼才可以看穿。還請趙大人指點一二。”
說著,他吹了一聲口哨,一會兒的功夫,一頭讙獸從拐角處屁顛屁顛兒的跑了過來。
哈斯對讙獸做了一個手勢,只見讙獸的獨眼煥發出流光溢彩,一段幻象頓時在三人的眼前展現,正是之前薑旭文鬥殺塗老和無影劍等人的情景。
當下哈斯和赫咖巴陪著趙懷香,又將當時的戰鬥重溫了一遍。
兩人本以為趙懷香身為人類高手,見多識廣,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識出那位神秘人的功法。
哪知趙懷香一言不發,越看到後來,眉頭越來越深鎖,臉上露出十分凝重的神情。
眼見趙懷香看完一遍,又要令讙獸重新演示一遍,哈斯頓時有些沉不住氣道:“趙大人,此人的本領如何?可否能看出端倪?”
趙懷香緩緩搖了搖頭,神色鄭重道:“老實講,單論他的刀法的話,倒沒什麽了不起,憑借你二人強橫的實力,隨便一人便能破解。但是他的幻術卻實在是非同小可。真身和假身轉換之間,竟絲毫沒有破綻,讓人眼花繚亂,無從下手。
這種幻術,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功法都高明。想來想去,直可用深不可測來形容......”
哈斯的臉色頓時有些陰沉,冷冷道:“趙大人。我們來是尋求趙大人的指點的,廢話不要多說,你可有禦敵之策?
此人將我部在孤竹城的多年部署毀於一旦,有成我斥候部的仇人大敵。若不除掉他,咱們的斥候接下來恐怕都無法再進入孤竹城了。”
他很反感人類吹捧人類。趙懷香這麽說,難道是看不起我北戎,認定北戎沒有克制這種幻術的本領?
趙懷香意識到了哈斯的不滿,心中頓時一凜。
他是哈斯的姐夫,又是哈斯名義上的上司。按理說不應該懼怕這位排名十八的小舅子。
但現實是,哈斯是流淌著可汗血脈的江古家族子孫,而趙懷香只是向北戎投誠的人類而已。
兩個人可謂是天差地別。
趙懷香思索半晌,語氣平靜道:“世子大人無須擔憂,要說克制之法,倒也不是沒有。——大汗曾親自撫養的尚付便能應對。”
“尚付?”
哈斯聽到這個名字,腦海中立刻顯現出一個火紅色的大鳥。
這種大鳥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雞,但它有三首,三足和三對翅膀。加起來,共有六隻眼睛。
父汗十分喜歡這頭異獸,常常讓它飛到天空來偵查敵情,本領要比腳下這頭愚蠢的讙獸厲害得多。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頭異獸已經呆在父汗身邊六十多年了,還產下了三個子嗣。
趙懷香解釋道:“我聽聞,最近這頭尚付修煉出了天通之瞳,任何幻術在它那六隻眼睛面前,都毫無作用。”
哈斯臉上露出笑容道:“既然如此,那便好辦多了。我這就去把那頭尚付弄來,讓孤竹城的那個擋我們路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說罷,他朝趙懷香一告辭,轉身便要離開。
“慢著!”趙懷香將手一攔,沉聲道:“我想要提醒世子大人一句,如今已是深秋,冬天馬上就要降臨。大汗不願戰線拉得太長,目前並無攻打孤竹的打算,大軍馬上就會開拔。
你二人若要去孤竹城刺殺,一定要計劃周詳才行。畢竟孤竹城的斥候已被毀於一旦,後續也沒有軍隊的支援。”
哈斯不以為然笑了笑道:“這個趙大人無須關心。那位高手所擅長的只是幻術而已。只要父汗的尚付能將他的幻術破掉,僅剩刀法又有何懼?況且,有尚付在上空偵查,還怕我們不能逃脫?”
說著他擺擺手,示意趙懷香不必再管此事,帶著赫咖巴轉身離開。
趙懷香望著他們的背影,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方才那位神秘人所展示的幻術實在是太驚人了,自己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高明的功法。能擁有如此功法之人,其背景恐怕不簡單,一定不是易於之輩。
哈斯若是沒有詳細的計劃便訴諸行動,這很大程度上是將身家性命都交給了運氣。
說起來,這兩位皇親國戚實力雖然強勁,然好大喜功,急於求成,根本不適合呆在斥候部。
大汗把他們派過來製衡自己,實在是太高估他的這位兒子了......
......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轉眼便已進入了初冬。
在此期間,墨伊幾乎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北邊和東北邊的關防上。
他甚至將大兒子墨宇斐和二兒子墨宇斑一起調到了北邊。墨宇斑負責左路軍,右將軍李瀟負責右路軍。
墨宇斐則負責提調全軍。
在孤竹城的嚴密布防下,北戎的天水部隻做了幾次試探攻擊,騷擾了一些邊關的村落,便帶著從令支那裡得來的戰利品和奴隸返回北方。
在確認北戎終於離開後,孤竹國上下人等都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作為全軍最高指揮者的墨宇斐,自然而然的將逼退北戎的功勞算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自信滿滿,提出建議要趁此機會進行反擊。
不過墨伊並沒有采納他的建議,畢竟北戎狼騎兵的戰鬥力天下聞名,再加上異獸的輔助,野外作戰這些年來幾乎都未曾遭遇過敵手。
墨伊可不願意去觸碰這個霉頭。
北戎既退,闔城百姓自是歡呼雀躍起來。
各類商貿活動和娛樂活動再度興起,天街甚至比以前還要熱鬧。
不過那些之前被清除出孤竹城的人,仍然不被允許回來。
墨伊為此給他們補償了一筆錢財,在官府的主持下,分批次的分散到城外的縣城和村落中。
薑旭文靜下心來,趁著天街再度熱鬧起來的時機,整日裡便在那裡辛勞說書。
他的聽客越來越多,其中不乏一些大商賈和富家小姐。打賞也漸漸水漲船高。
不過處在榜一位置的,仍然是那位人美多金的瓊英公主。
在霜降過後的一天,下了一場好大的雪。一時間,大地白茫茫一片,風雪阻路,商客難行。
薑旭文害怕凍著妹妹,索性停了一天,陪薑秋秧一起呆在家裡。
他在廊下生起一個火堆,一邊和妹妹挨在一起烤火,一邊欣賞著雪景。
妹妹坐了一會兒,便跑去院子裡和那些飛舞的雪花一起共同起舞。
薑旭文面帶微笑的看著,百無聊賴之際,腦海中的面板隨著意念升騰而起:
【姓名:薑旭文】
【年齡:20】
【境界:鑄骨境(九品)】
【修為點:312574】
【幻世九經:第五重(23/1000000)】
【赤炎刀法:第九重】(大圓滿)
【庚辰刀法:第九重】(大圓滿)
【潑墨訣:第七重(5/13770)】
攢了這些天,總共攢下了約三十萬修為點。銀兩約莫三十五兩八錢。
他本來想等攢到一百萬修為點,但算起來,尚還有一段距離。
不過將潑墨訣升至九重大圓滿已是綽綽有余。
左右無事,那先將潑墨訣搞定了再說吧。
想到這裡,他在心中暗喝道:“潑墨訣,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