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真抓緊手中的東西,然後以極其別扭的身姿連撲帶爬的跑了出來,並順帶關上了門。
“牧寧!摁住我!不,你一個人力氣不夠,再找幾個大哥幫忙。千萬別讓我傷到自己!”用力抓住自己的手,葛真一面在地上蛄蛹,一面對著牧寧吼道。
聽了聽身後傳來的嘶吼聲,他強忍著眩暈感握緊了手中的紙劍向前方逃去。
“總之這邊先遠離那個鬼東西再說,這樣的情況根本不能和他鬥,我感覺一定會被他撕碎的。”葛真邁著步一搖一擺地跑著。
慢慢地,他可以看到樓道盡頭出現了一堵牆,而牆中則有著一個敞開門的房間。
他扭頭看去,當他發現房間旁邊是樓梯口的時候頓時駭然。
“樓梯旁邊有這個房間好像是剛才電梯口的位置,我記得那裡不是變成一堵牆了嗎?怎麽又變出一扇門?”
“算了,管不了這些鬼把戲了,先跑吧。”
他側身跑向樓梯口,在這時他微微瞥了一眼房間裡面。
房間中有著一張床,一個人影正裹著被子在床上扭動。
仿佛是注意到了葛真的視線,那人伸出頭看向葛真。
那是一張臉色慘白抹著腮紅的娃娃臉。
她笑了笑。
葛真回了個笑容,然後向上跑去。
-12F。
他的眼睛掃過樓梯旁的標示牌。
“福元子,你先別和我鬥了,我們好好聊聊……啊!”葛真的牙齒狠狠地咬到了舌頭,鮮血從口中流出。
“人不能通鬼,老子和你沒什麽好聊的。”葛真露出陰毒的眼神,然後盡力反抗著幾人的按壓。
強忍著口中的疼痛,葛真說道:“你是想殺了我拿走這具身體?好,你怎麽敢斷定我死了這具身體就會歸你,而不是我們都死呢?”
“老子道行高深,不會和你一起去的。”
“你道行高?那怎麽之前被壓住了,現在才出來?”
“呵呵。”福元子不屑地笑笑,並沒有說什麽。
-12F,-6F,-3F,-10F。
左眼看著變化的樓層,葛真的心逐漸平靜了下來,他聽不見那鬼東西的嘶吼聲了。
他趴在扶手上向下看去,發現樓梯靜悄悄的,什麽聲音都沒有,什麽身影都沒有。
“應該暫時安全了。”他呼了一口氣,靠在牆邊坐下,在這邊隻留下一隻眼的意識,把其他部分送去那邊對抗福元子。
“可以放開了,牧寧。”他一面感受著自己不停抽搐的身體,一面平靜地說道。
他翻了個身,艱難地支起身,然後一搖一擺地站了起來。
拍了拍身上的灰,他踱步來到了路邊的椅子上坐著。
“沒事了,散了散了。”牧寧驅散了看熱鬧的人情,“幾位大哥,多謝了。”
送走幾位熱心大哥後,牧寧才來到葛真身旁坐下。
“你真沒病啊?我看你怎麽都像是病的快死了。”
“我勸你真的得去看看先,別拖著,到時候你要是拖死了,我在你墓前笑死你。”
“以後燒紙都給你燒你的病例單,給陰間的鬼友看看你拖的後果,讓你社死。”
“我真的沒事,我的情況我很清楚。”葛真盡力平緩著說著話,“我在坐一會,等會就回家。牧寧你不是還有工作要忙嗎,你先回去吧。”
“不行。”
“嗯?”
“你這樣的情況自己回家等會被車撞死了怎麽辦?那樣的話我會過意不去的,我也和你一起坐一會,等會送你回到家再走。”
“你小子,還挺義氣,我要是女的,我就嫁給你了。”
“滾,你這樣的我才不要。當兄弟可以,當老婆不行。”
“哈哈。”葛真用右眼看了看牧寧,然後低下頭盯著地上的石磚。
他抬起頭,扶著牆緩緩站了起來,看了看牆上-10F的標識,他向下走去。
-5F。
他看著標示牌若有所思。
“這數字是否有某種規律?仔細想想,數字似乎並沒有重復出現過。不,可能是走的樓層還不夠多,再看看。”
他又向下走了一層。
-16F。
他看了看牌子,然後向上看去,盡管有著手機照明,但不知為何仍然看不清標示牌。
於是他向樓上走去,不出所料,他並沒有回到-5F,而是來到了-8F。
他又向上走去。
-4F,-2F,-1F。
回憶著經過的數字,他心中隱隱有了想法。
他又向上走去,想看看樓上的標示牌,通過標示牌上的數字驗證自己的猜想。
-2F。
看到意料之中的數字,他的猜想得到了驗證。
“數字的變化符合角谷猜想。”葛真高中時數學不錯,因而對各種常見的數學猜想有所了解,所以可以辨析出來。
“但是這規律有什麽意義呢?”不等他有更多思考,突然他感覺腳下一輕。
“咯咯咯。”
一陣毛骨悚然的女孩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葛真感受到了一股劇烈的下墜感,他低頭一看,腳下的休息平台已經不見,他只能看到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一股股陰風從下方吹來,他幾乎無法睜開眼睛。
“我會怎麽樣?會一直飄在這裡,還是摔死?”
他不知道自己會怎麽樣,他也無法思考自己會怎麽樣,他的腦子中思緒已經亂成了一團。
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陽光,他緊張地站了起來。
“牧寧,我們走吧。”
“這麽快,我遊戲才剛開啊。”
“那我等你一會。”
“不用了,我已經切出來了。唉,要掉信譽分了。”
葛真忐忑地和牧寧走在路上,他不知道那邊會有什麽後果,於是他選擇了逃避,暫時把意識全部送到了這邊。
走著走著,突然葛真感覺到一股涼意從脊骨攀爬了上來,他不禁打了個哆嗦。
隨後一陣強烈的痛感從四面八方襲來,就像是有好幾個大漢在撕扯著一樣,葛真感覺自己仿佛要被拆成肉泥了。
葛真瞬間感覺身體一軟,他幾乎無法控制地癱倒在了地上。
“啊!”他面目扭曲地哀嚎著在地上翻滾。
雖然痛感如此的劇烈,但葛真卻並沒有任何暈過去的跡象,反而他感覺意識十分的清醒,他可以感覺到身體每一分每一毫傳來的痛感。
牧寧頓時嚇了一大跳,轉身衝向醫院裡找人。
“來人啊!有人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