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寧攙扶著葛真走出了醫院的大門,看著眼前往來的人流,他無奈地歎了口氣。
“牧寧,多謝了。”葛真抬起右眼看向牧寧,“如果沒有你,恐怕情況就麻煩的多了。”
“我說你啊,這就出院了真的沒問題嗎?我感覺你的情況真的不對勁,應該好好查查,不應該這麽草率的。”
“我真沒什麽毛病,只是有點小小的不舒服而已,可以克服。”
“好,我相信了。那你可千萬別突然發病給自己整死了,你要是死的搞笑的話,我多少得去你墓前狠狠嘲笑你一下。”
葛真笑了笑,然後用右眼看了看眼前黑暗的樓道,握緊了手中的紙劍。
“婆婆剛剛說我是鬼,這是怎麽回事?”葛真想到,“之前那個死道士也叫我一口一個小鬼的,難道他是真的在叫我小鬼,而不是蔑稱?”
他本來是想聽神婆張接著解釋的,但她卻在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就突然斷了線,沒有再在他耳邊傳來聲音。
“看來只能離開這裡再去親口問一問婆婆了。”葛真想到,“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斷開聯絡,希望不是因為婆婆陷入了危險的處境,不然我的疑惑就無法解答了。”
看了看身旁牆上的門神,他笑了笑,然後轉身向樓道裡走去,他打算探索一下這片黑暗。
他拿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照向前方。
他看到了門,好多好多的門。
仿佛無窮無盡的門貼在兩旁的牆上,一直延伸向遠處的黑暗,根本看不到頭。
這些門上並沒有門牌號,也沒有別的什麽標識,看起來就是一扇又一扇的普通的木門。
葛真思考片刻,然後試著用紙劍戳了戳門。
吱呀——
紙劍還沒碰到門,門居然自己打開了一點,發出了難聽的摩擦聲。
葛真拿起手電筒向縫隙中照去,亮光之下,他看到了半張貼著門的慘白的臉,一隻紅色的眼睛正與他對視。
葛真心中一驚,還沒等他有所動作,門縫裡瞬間伸出了一隻慘白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呼……你是什麽鬼東西!也敢摸我!”他輕呼了一口氣,感受著自己躍動的心跳,他大力揮劍砍向白手。
嘶啦——
紙劍砍到後,白手立馬冒出了一團紅色的霧。
“嗚哇啊!”門裡傳出一陣低沉的叫聲,白手伸回了門裡。
咚!
門關上了,巨大的聲響在空曠的樓道裡回蕩。
“這劍還挺有用。”葛真看了看紙劍,然後一腳踹向面前的門。
或許是門太過陳舊,他這一腳居然直接把門踹倒了。
他用手機照亮門內,然後抬眼看去。
剛剛那個鬼東西並不在眼前,他只看到了一個非常樸素的客廳,可能那個鬼東西躲到別的房間去了。
握緊手中的紙劍,他走了進去。
他仔細觀察著屋子裡的陳設,在走動時,茶幾上的一個玻璃罐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罐子裡面塞滿了一種紅色的小紙片,借著手機的光,他可以看到小紙片上都寫著一個囍字。
“這難不成就是婆婆剛剛說的囍錢?”他想到。
突然,他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站起身來尋聲找去,來到了一扇房門前。
房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門,將手電筒向裡面照去,他看到有一個人形的麻袋正在床上扭動。
“救命!救命!”
一陣求救聲傳入他耳中。
他不為所動,他懷疑這說不定是陷阱。
“在可疑的鬼屋子裡有一個虛掩著的房間裡放著一個沒有任何束縛的疑似裝著人的麻袋在不停大聲求救,這也太可疑了。”葛真想到,他握緊了手中的紙劍,一腳踢開房門,然後踱步觀察著周邊的動靜走了進去。
他一面留神著床上的麻袋,然後蹲下向床底下看去。
他與一雙紅色的眼睛對上了。
“啊!”床下的東西一聲吼叫,然後伸手抓向葛真的腳。
他連忙退後然後揮劍砍向那隻慘白的手。
嘶啦!
一陣紅色的霧氣冒出,白手頓了一下,但還是連著手的本體一起從床下撲了出來。
葛真終於看清了這鬼東西的全貌。
他隻披了幾條紅色的打著囍字花紋的布條在身上,布條之下可以看到他皮包骨的血肉。
他的臉上掛著一雙紅色的眼,一個大大的紅色囍字刺在額頭,一張滿是獠牙的嘴則是咧開到耳根,散發著可憎的腥臭。
“長的真不是東西!”他用劍刺向對方心口。
“啊!”鬼東西向下撲來,葛真的攻擊落空,直接被撲倒在地。
帶著濃濃血腥味的口氣撲在臉上,葛真有些作嘔,他拿起劍斬向對方喉嚨。
鬼東西躲閃著攻擊, 支起身子,他乘機一腳踢開這鬼東西,支起身子,向後退了幾步。
他看著鬼東西的臉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感撞入他的大腦,胃裡的東西仿佛要衝出來了。
但他又有一種異樣感,似乎自己的身體並沒有什麽問題,他並沒有惡心感。
“不,我是真想吐,但不是這具身體!”他想到。
“哇靠,你怎麽了!”牧寧連忙拍了拍葛真的背。
“嘔——”葛真跪在地上,捂著肚子,宣泄著胃裡的不淨之物。
一攤紫色的糜狀物伴著他的胃液噴湧而出,落在地上飛濺著水花。
還不等他緩口氣,他又感到一陣劇烈的不真實感,世界仿佛在不斷地旋轉著,拉扯著,一會近,一會遠,一會正,一會反。
“哈哈,小鬼,老子奪回道身了!”
聽見自己的聲音,他心中一驚。
“死道士回來了?可為什麽,婆婆不是幫我壓住了他嗎?真是該死!就算要回來也不要挑這個時候啊。”葛真現在有點分身乏術,要面對兩個方面的困難,他感到十分心累。
“休想!這是我的身體!”他捂著自己的腦袋,咬著牙撲在一旁的地上。
“我草,怎麽回事?”一個路人看到正撲在地上對著自己臉揮拳的葛真,有些驚訝。
“這是精神病發作吧?真稀奇啊,趕緊拍個視頻。”另一個路人掏出手機拍了起來。
“不行,得跑了!現在的情況處理不了他了。”看了看眼前的鬼東西,葛真咬了咬牙,果斷轉身向門外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