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非要說的話其實是有的。”神婆張笑了笑,“但是婆婆我剛剛為什麽不用呢?因為它犯禁忌了,我這老婆子雖然看眼緣願意給你搭把手,但我可不願意把我這老命摻和進去。”
“禁忌?”
“小夥子,你看著面生,應該是新住進來的吧,那正好老婆子我很久沒和別人嘮過了,今個就和你說說這禁忌的事吧,說不定就能幫你,也算是攢一攢功德了。”
“俗話說:舉頭三尺有神明,我們這些人啊,活在世上對某些事情總是要對某些事情保持敬畏,以免不測。”
“為了保佑子孫平安,祖先設下了諸多禁忌,只要不觸犯禁忌,我們這些人啊,就能好好活著享福。但是如果觸犯了禁忌就會被法找上門來吃掉。”
“你想要的法子啊就觸犯了禁忌了,因為它需要生人的心作引子。想要生人的心就要殺人,但是人殺人是禁忌,絕對不能犯的。”
“所以呢,婆婆我啊,無能為力了。”神婆張搖了搖頭。
突然,葛真聽到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他扭頭看去,正好看到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那人身材矮小,四肢短細,但是卻有著長長的脖頸,最駭人的是脖頸上的腦袋居然頂著一張鼠臉!
“你這顛婆!怎麽又偷偷進我家來了!我不是把你鑰匙收走了嗎?”
“張興民,這是你家嗎?我怎麽不知道。這分明是我家!我都在這住好幾十年了,我的家我怎麽不能回?”
“放屁,你家在樓上,給我死出去!快滾,顛婆,我不想再看見你!不要讓我動手!”
聽著兩人的對話,葛真皺了皺眉,似乎事情有些不對勁。
“你的東西我不是都扔了嗎?你怎麽又撿回來了,還放到我家裡。真晦氣!你快拿著你的破東西滾,我不說第二遍。”
“張興民你這沒娘的狗東西,生兒子沒屁眼的雜種!”
見狀,葛真拿著紙劍來到了神婆張旁邊,“婆婆,您先消消氣,別把自己氣折壽了,您的兒子要是泉下有知,一定會傷心的。”
“小夥子,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和我兒子一樣,老婆子我果然沒看錯人。”
“顛婆,你在和誰說話?”張興民有些驚恐。
“嗯?”葛真皺了皺眉,然後走到了張興民面前,“你好。”
但張興民卻好像沒看見他似的,只是驚恐地看著四周。
“哈哈哈哈哈。”神婆張突然笑起來。
“顛婆,你笑什麽?”
“我笑我時來運轉啊,想我老婆子活了那麽多年,總算交上好運了。”神婆張說道。
“小夥子,你是好運氣啊,這下有法子了。”神婆張笑了笑。
“什麽?”
“現在,用你的寶劍殺了張興民。”
聞言,張興民頓時感覺頭皮發麻,他立刻轉身奪門而出。
“什麽?可是,你不是要生人的心嗎?”
“沒錯,他就是人,張興民就是人。”神婆張平靜地說道。
“可是他分明就不是人啊。”
“他就是人。快點吧,小夥子,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聞言,葛真猶豫片刻,他抬起右眼看了看身旁的牧寧,思考了一下,握緊手中的紙劍衝了出去。
黑洞洞的樓道漆黑的可怕,他從黑暗中的微光探出頭來,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遠處有一個身影正在遠去。
那是張興民。
他想追,但他別扭的身體卻在抗議,他的身體現在操作起來怪異的可怕,根本跑不起來,想追上張興民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會往哪裡逃?”葛真想到。
“去樓上。”神婆張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他看了看四周,卻並沒有看到神婆張的身影,“我們這些老住戶不能離開居民樓,所以他去樓下完全是死路一條,他唯一的活路就是去樓上求助新住戶,只有他們肯為了囍錢幫他。”
葛真來到樓道口,他估算了一下對方與自己的速度差,然後果斷摁下了電梯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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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他走進電梯,果斷摁下了6樓的鍵,他要去上面阻擊張興民。
“呼……是不是有點衝動了?”葛真想到,“仔細想來,其實我並沒有必要那麽衝動,他既然出不來居民樓,我其實只需要慢慢磨就行了,反正我知道他住哪,等到死道士又開始干擾我了再行動也不遲啊,畢竟婆婆這個法子也不一定有用,我沒必要就這樣來犯險。”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叮,電梯到了。
電梯門打開,一映入葛真眼簾的就是漆黑無比的樓道,寂靜的環境下他的呼吸聲格外明顯, 他甚至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
“他來了嗎?”握緊手中的紙劍,他踱步來到了樓梯口,集中精力聽著樓下的聲音。
很遺憾,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又伸頭去看,但黑黝黝的樓道中他的肉眼什麽都看不見。
“他該不會是預判了我,沒有來樓上吧?”他想到。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很大,他不免歎了口氣,正當他準備回身坐電梯回去的時候,無意中掃過的眼神卻看見了駭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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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
“我不是在六樓嗎?”他又抬頭看了看樓上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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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掉進什麽鬼把戲裡了?”他心中一驚。
來不及考慮這鬼情況了,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回去坐電梯逃跑。
但真當他回身看去的時候,卻發現,本來是電梯入口的地方,卻只有一面灰白的貼著春聯的牆。
牆上的門神的眼睛在漆黑的夜色裡仿佛泛著光芒,葛真看著他,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隱隱感覺他好像在盯著自己。
“我這是到什麽地方來了?”握緊手中的福劍,他背靠著牆,警惕著四周。
“小夥子,你是不是坐電梯了?”神婆張的聲音傳入耳中。
“是啊。”葛真答道。
“我們這的電梯是給人坐的,你可坐不得啊!”
“啊?”葛真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哎呀,小夥子,或許你自己還沒意識到,其實啊,你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