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虛擬空間控制室內,四周彌漫著一種神秘而莊嚴的氛圍。巨大的電子屏幕如同一面明亮的鏡子,在昏暗的環境中散發著微弱而堅定的光芒。屏幕上的畫面映照著劉志山和安平的臉龐,他們的輪廓在微弱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清晰。
劉志山和安平的眼神緊緊地注視著屏幕上顯示的畫面,那是劉加銳平靜的睡顏。他的面容安詳,仿佛正在做著美夢。然而,在這安靜的表象之下,卻隱藏著一種莫名的緊張與期待。他們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種深深的關切,仿佛在期待著什麽奇跡的發生。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人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沉默。他走到劉志山和安平的身邊,用一種沉穩而有力的語氣說道:“劉總管,計算結果出來了,這個人將在現實時間30分鍾後蘇醒。”
這句話如同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劉志山和安平對視一眼,眼中都閃爍著驚喜的光芒。他們知道,這30分鍾將決定劉加銳的命運,也將決定他們接下來的行動。
他們開始忙碌起來,為劉加銳的蘇醒做著最後的準備。在這個昏暗的虛擬空間控制室內,他們的心情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變得激動和緊張。他們期待著那個奇跡的發生,期待著劉加銳的醒來,期待著未來的到來。
劉志山用他那淡淡的語調介紹著希洛:“這位年輕人,名叫希洛。之前,他一直在那位女博士的手下默默工作,但自從女博士前往火星探索未知,他便選擇留在了這裡,與我們並肩作戰。關於加銳……他真的無法再回到現實了嗎?”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室內回蕩,似乎想尋求一個答案,然而得到的卻是安平的沉默。
劉志山輕輕伸出手,指尖觸碰著那冰冷的屏幕,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深深的無奈與惋惜。他歎息道:“現在的人,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變得如此麻木。”他的話音剛落,希洛便悄然離開了這個空間,留下劉志山與安平兩人,面對著那屏幕上劉加銳的平靜面容。
安平看著劉志山那略顯疲憊的面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他試圖用溫暖的話語安慰劉志山:“不要太過悲傷,或許,我們還有機會改變這一切。我們可以嘗試修改代碼,為他們創造一個更加美好的世界。”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希望與期待。
然而,劉志山卻只是搖了搖頭,苦澀地笑了笑:“那是不可能的。上級之所以批準這個虛擬空間計劃,不過是想讓這些代碼為他們試錯罷了。甚至,他們可能會為了這個目的,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糟糕。”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與悲涼,眼神中閃爍著一種無法言喻的痛苦。
對於安平來說,那接下來的三十分鍾仿佛變得無比漫長。他在等待中度過,心中的感受複雜而矛盾。每當他偷瞄一眼劉加銳在虛擬空間中的蘇醒倒計時時,那種奇怪的感受就會更加強烈。他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打發內心的焦慮與不安。
過了許久,劉志山終於打破了沉默。他深吸了一口氣,對安平說道:“等待他醒來的時間確實漫長,但還有二十三分鍾。這段時間,足夠我跟你講講加銳的故事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深深的懷念與感慨。
在劉志山的講述中,劉加銳的形象逐漸變得清晰起來。他總覺得劉加銳不像這個時代的人,他的思維方式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對於劉志山來說,作家的任務是寫文章、說觀點、講道理,但劉加銳卻不同。他曾經說過:“他們寫的東西裡好像少了什麽。”
聽到這裡,安平不禁一愣。這不正是他一直以來追尋的境界嗎?他渴望能夠寫出那種能夠觸動人心、讓人產生共鳴的文字。
後來,劉加銳開始不斷嘗試寫作,並將他的作品拿給劉志山看。他的作品往往只有幾行字或者一小頁大大的字,與常規的論文要求大相徑庭。劉志山曾數過,劉加銳寫作的那種東西的字節,從未達到一篇論文的要求,似乎是有意避開文章一樣。於是有一天,劉志山找到了劉加銳,想要了解他的想法。然而,劉加銳的回答卻讓他呆在了那裡:“我用掃描代識別過了,我叫它詩。”
詩?安平嚇了一跳。在他的記憶中,“詩”這個詞隻存在於歷史之中,他從未真正理解過“詩”的含義。
劉志山冷冷地看著劉加銳,質問道:“你的東西對人類有什麽用?”劉加銳回答道:“我在詩中感到了比那些計劃理論更重要的東西,但我說不出來。”
劉志山被劉加銳的回答氣昏了頭,他怒斥道:“你忘了思想課上學什麽了嗎?文明大於生活,理性大於一切!”然而,他忽略了劉加銳的衝勁和堅持。不久後,劉加銳去應用系報名,開始了他的新旅程。劉志山本以為他終於不會再有“思想問題”了,但不久後,新的問題又來了。
劉志山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回憶,他望著遠方,仿佛在看著那個時代。他緩緩說道:“劉加銳看那個叫沈灩的女孩的眼神,就如同水般柔和,那是我從未在其他人身上見過的。”
他停頓了一下,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繼續說道:“再後來的事情,你應該也能猜到了。”
劉志山看了看手表,自言自語道:“還有一刻鍾。”然後他轉頭看向安平,安平默默地坐在他身邊,聆聽著他講述的故事。
那時,社會對個人的漠視已經達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在23世紀的前60年間,有一條法律是這樣規定的:政府統一分配配偶,只有那些做出巨大科學貢獻或者從事太空工作的人,才有資格享有法定單身權。
他停了下來,深深地看了安平一眼,然後繼續說道:“這條法律,直接影響了劉家銳的命運。”
劉志山說到這裡,語氣中透露出深深的惋惜:“他不願意違背自己的良心去和別人在一起,於是他選擇了前往火星。”
安平靜靜地聽著。劉志山看著他,接著說:“後來,他應該聽說了那個女孩去了月球。結果……”
劉志山抹了抹自己的眼淚,神情又恢復了平靜,甚至還有淡淡的微笑:“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