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落孤碑靜,忠魂歸故裡。
從此,殘破的小鎮上,少了一個撿垃圾為生老人和一條忠心的狗,多了一座孤墳。
李安和孟廷站在墓碑前,久久無言。
李安不知道該怎麽評價這隻異獸,如果重來,提前知道這些,他不知道還會不會殺死小團子。
一直以來對異獸恨不得欲除之而後快的心,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孟廷看出了李安心中的糾結,輕聲安慰道:“安子,別太自責了。小團子雖然忠心護主,但它的行為畢竟傷害了無辜。”
李安苦笑,他的目光落在墓碑上,深邃而複雜:“道理我都懂,只是……生命之間的牽絆和選擇,往往不是簡單的黑白可以劃分。
小團子和老人之間的情感,超越了本能,它的行為雖然不可取,但它對主人的那份情感,卻是真摯而深刻的。
我沒想到,有一天異獸與人之間的羈絆,會以如此難以言說的方式呈現在我眼前。
身處亂世,我們經常需要在正義與情感之間做出選擇,而這些選擇,往往沒有絕對的對錯。
有些東西,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啊。”
看出好友眼中的擔憂,李安笑著說道:“放心吧,我不是鑽牛角尖的人,我只是有感而發罷了。
畢竟,
凡我所遇之阻,皆為前行之錯;凡我所歷之難,皆為成就之鑰。”
孟廷聽著李安的豪言壯語,擺了擺手,打斷了李安的自吹自擂:
“行了行了,爺知道你厲害,不過現在可以收工了吧?剛剛用你的手機跟我老爸報了平安,催促我趕緊回家。
唉,跟你出來這一趟,真是虧大了,剛到手的懸浮車還沒磨合呢,就報廢了,心疼啊。”
說著,孟廷也不等李安回應,便徑自向回走去。
走到街角,望著那輛已經報廢的懸浮車,他又是一陣搖頭歎氣:“哎,安子,你說我是不是跟車犯衝啊?
不是被撞就是被掀頂,我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李安跟了上來,看著孟廷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他故作認真地說:“克人我倒是聽說過,克車這事兒嘛,你還真是頭一個。
不過說真的,你那些車要是知道自己這麽快就報廢,估計它們寧願當初就爛在工廠裡呢。”
孟廷被李安的話逗得一樂,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你,少在這幸災樂禍。走吧,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別讓家裡人等急了。”
兩人一邊鬥著嘴,一邊離開了小鎮。
由於孟廷的懸浮車已經報廢,李安和孟廷只能選擇步行一段距離,希望能找到交通工具返回。
他們沿著道路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幸運地遇到了一輛路過的貨車。
李安上前與司機交談,只是簡單地說他們兩個徒步出來玩,現在體力不支,希望能搭個順風車回去。
司機大哥爽快地答應了,還開玩笑說兩個小夥子的體力不行,比他年輕時差遠了。
在回城的路上,司機大哥開始講述自己年輕時的光輝歲月,包括他曾經擁有的“小迷妹”們的故事。
李安和孟廷聽著,不時地附和幾聲,讓司機大哥越講越起勁。
當市區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時,司機大哥依依不舍地把他們放下了車,他感慨地說:“好久沒有人願意聽我嘮叨了,愛聽的那個人也不在咯。唉,這該死的異獸。”
李安和孟廷向司機大哥道謝後,繼續前行。
孟廷回頭望了望貨車駛離的方向,對李安說:“安子,你說,是不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只是我們平時沒有機會去聽呢?”
李安點了點頭:“是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和回憶,只是生活太忙碌,我們往往忽略了去傾聽。”
午後時分,李安和孟廷穿過熟悉的街道,終於抵達了孟廷的家。
孟廷的父母早已焦急地等候多時,當他們看到兒子安然無恙地出現在門口時,臉上的憂慮瞬間被驚喜所取代。
孟廷的母親幾乎是跑上前,緊緊地抱住了他,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但最終沒有落下。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孟廷的父親則顯得比較克制,但他拍著兒子肩膀的手透露出內心的擔憂和寬慰。
他對李安表示了深深的感激:“李安,真是謝謝你,今天多虧有你在。”
李安謙虛地回應:“孟叔,你太客氣了,我和孟廷是好朋友,這都是應該的。”
孟廷在一旁聽著,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轉向父母,故作輕松地說:“爸媽,你們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車雖然報廢了,但我不是沒事嘛。”
孟廷的母親終於破涕為笑,輕輕打了兒子一下:“你這孩子,還開玩笑。車沒了再買,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媽媽怎麽辦?”
孟廷嘿嘿一笑,今天的經歷實在是讓他有些後怕,好在有驚無險,屬實是劫後余生了。
隨後,李安向孟廷一家告別,婉拒了他們一家的熱情邀請,他知道孟廷一家肯定有很多話要說。
況且,他也要著手準備突破了,想到這,步伐不由自主加快了幾分
回到家中,李安沐浴更衣,淨化身心,然後在室內點燃了檀香,讓心靈進入一種寧靜的狀態。
石乳草被他仔細放置在一旁,這是他突破所需的重要藥材。
李安靜坐在蒲團上,開始調息冥想,他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緩而深長。
他感覺到自己的氣血在體內流轉,如同涓涓細流,逐漸匯聚成河。
隨著時間的推移,李安體內的氣血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引導氣血,按照特定的路線在體內循環,每一次循環,都使氣血更加旺盛。
氣血如同潮水般在體內澎湃,李安的身體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面色逐漸變得潮紅,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是突破過程中的正常現象。
李安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即將到來,深吸一口氣,將石乳草放入口中,草藥的精華瞬間在他的體內化開,一股溫暖的能量隨著血液流轉,與他的氣血融合。
他感覺到自己的氣血在石乳草的催化下變得異常活躍,如同被喚醒的巨龍,在體內翻騰。
他集中全部精神,將氣血平攤至全身,慢慢改造身體的每一處。
良久之後,身體中的氣血猛地一震,隨後是一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遍布全身。
他的身體如同被重新鍛造了一般,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活力,氣血充沛,力量澎湃。
李安睜開了眼睛,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心中充滿了喜悅和滿足。
步入武者四載有余,跨入武者高階也有兩年,終於到達武者巔峰!
如今,總算可以開始修煉人人都夢寐以求的入靈篇,引靈源入體,打造修煉之軀,然後,邁入修煉第一境,初識境!
不入初識,終究還是局限於肉體凡胎。
掌控靈源,才是生命本質的提升。
想到這些,李安不禁有些向往和心潮澎湃。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李安在適應了新的力量之後,緩緩站起身來。
他走向一旁的桌子,拿起了一個酷似精致懷表的物件。
這件圓形輪廓、金屬表面光滑的設備在燈光下閃爍著微光,顯得格外精致。
這是隱淵閣成員特有的氣血檢測儀,它不僅能夠精準地檢測氣血,還能保證檢測結果的隱私,避免被華夏中央計算機所記錄。
李安輕輕按下檢測儀一側的微型按鈕,表蓋緩緩打開,露出了內部的觸摸屏。
屏幕上顯示著一系列複雜的圖表和數據,但他的目光很快鎖定在了最核心的指標上——氣血強度。
他將檢測儀平放在脈搏跳動的手腕上,設備的傳感器立即開始工作,通過細微的振動與他的氣血產生共鳴。
幾秒鍾後,檢測儀分析出了他的氣血流動情況,並在屏幕上以圖形和數字的形式展現出來。
屏幕上的數據顯示,李安的氣血強度已經達到了908,氣血流動的軌跡比以往更加清晰和有力。
這不僅意味著他成功突破到了武者巔峰,也代表著他的身體素質和戰鬥潛力都有了質的飛躍。
李安滿意地點了點頭,關閉了檢測儀,表蓋輕輕合上,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哢噠”聲。
他將檢測儀放回桌上,心中已經開始規劃下一步的修煉計劃。
李安的目光從氣血檢測儀上移開,轉而看向了一旁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是六點半,而此時,他的肚子裡適時地傳來了一陣饑餓的信號。
正當他考慮著準備一些晚餐時,手機震動了一下,跳出了陳浮發來的消息:“李安,有時間的話出來吃頓飯,我請你,順便有些事情跟你說。”
看到消息,李安心中一動。“請我吃飯?還有事要跟我說,看來是和人造異獸有關了。”他心想,同時對於陳浮提到的“有些事情”感到好奇。
李安也有一些關於人造異獸的疑惑,想要找機會詢問陳浮。
沒有猶豫,迅速回復了陳浮的消息,答應了晚餐的邀請。
李安站起身,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裝束,走出家門,夜幕下的街道上燈火通明,人流如織,城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他按照陳浮提供的地址,來到了一家風格古樸的餐廳。
餐廳內部裝飾典雅,透露出一種古典與現代交融的氛圍。
陳浮已經在那裡等候,他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向李安招了招手。
兩人見面後,陳浮沒有多說什麽,直接切入了正題。
他從隨身攜帶的文件包中拿出了一些資料,遞給李安。“你先看看這些,關於人造異獸的最新情報。”
李安接過陳浮遞來的資料,他的目光在字裡行間迅速掃過。
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眉頭逐漸緊鎖,心中的不安感愈發強烈。
“這些異獸背後,似乎有人在進行非法實驗,規模之大,令人難以想象。”陳浮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凝重
“包括你遭遇的那隻異獸,它在異獸數據庫中並無匹配記錄。
根據你的描述,它的血液具有奇異效果,幾乎可以確定是人造異獸。”
李安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十年前的小鎮事件,我也有所耳聞。那場突如其來的爆炸和異獸的襲擊,至今仍然是個謎。”
陳浮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查閱了十年前的機密檔案。爆炸發生後,小鎮遭到了異獸的屠戮。
炎武軍趕到現場時,金陵守衛已經將異獸剿滅,並將屍體集中燒毀,理由是防止漏網之魚。
但真正奇怪的是,那聲爆炸的來源,炎武軍搜查了許久,卻一無所獲。”陳浮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我懷疑,小鎮外有一座秘密實驗室,爆炸導致異獸逃脫,而你口中的小團子,或許是那次事件的幸存者。”
李安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的意思是, 這一切的幕後主使,可能是城主府的人,甚至就是城主本人?”
陳浮點了點頭:“如果真是這樣,那情況就太可怕了。
我們不知道他們有多少類似的實驗室,也不知道它們隱藏在何處。一旦逼急了他們,整個金陵市都可能陷入危機。”
李安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陳浮的話並非危言聳聽。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這件事,確實非同小可。我們需要隱淵閣的力量。”
陳浮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我正是這個意思,事到如今,乾系重大,我能相信的只有隱淵閣。
而且,整個華夏,也只有隱淵閣有能力,在不引起對方警覺的情況下,將這一切連根拔起。
也幸虧機緣巧合下認識你,不然,就算知道這件事,恐怕我也無能為力,甚至連消息都不敢透露。
畢竟,這種時候,除了自己誰都不能相信,噢,隱淵閣除外。
而你們隱淵閣太過於神秘和強大,我還沒有資格能直接聯系到你們。”
李安站起身,他的目光堅定而有力:“我會立刻聯系隱淵閣。這件事,我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陳浮也站了起來,他的眼中充滿了信任:“我相信你,李安。也相信隱淵閣,這件事,就拜托你們了。”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一種無言的信任和決心在他們心中升起。
他們知道,一場關乎整個金陵市安危的較量,即將拉開帷幕。
而他們,將站在這場風暴的最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