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晨微光初破曉,寒霜輕灑靜無聲。
早晨,天還未破曉,四周一片寂靜,大多數人還在夢鄉之中,李安卻已經醒來。
他簡單洗漱後,便來到了自己的練功房,開始了每日必行的早課。
冬日凌晨的寒意透過練功房古舊的窗欞,卻未能冷卻他練功的熱情。
外面,大地被一層淡淡的銀裝素裹,昨夜的一場小雪為世界披上了寧靜的外衣。樹梢掛滿了冰凌,在晨光的照射下閃爍著鑽石般的光芒。
李安的動作在寒冷的空氣中帶起一陣陣輕微的風,每一次吐納都伴隨著白茫茫的霧氣,與外界的冷氣形成鮮明對比。
經過一夜的休息和活血丹的治療,李安的傷勢已經完全恢復,肌肉強健如初。
隨著練功的進行,李安的體內氣血流轉,內力在經脈中遊走,帶來了溫暖和力量,身上也開始冒著熱氣。
一陣微風帶著清晨的涼意,輕輕拂過李安的臉龐,不僅帶走了練功的熱氣,也帶來了新一天的活力。
練習結束後,李安緩緩收勢,氣血漸漸平息,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冷空氣,感受著身體中流轉的暖流和力量。
他睜開眼睛,目光透過窗欞,望著外面被冬雪覆蓋的世界,一片的白色世界讓心情變得格外寧靜。
李安走向練功房的角落,那裡擺放著一張質樸的木製小桌。
桌上,手機靜靜地躺著,屏幕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醒目。
拿起手機,指尖輕輕一觸,屏幕亮了起來,十點半。今天的練習比往常多花了些許時間。
他的目光隨即被屏幕上的未接來電吸引,心中湧起一絲疑惑。
那是孟廷的父親打來的,他很少會直接聯系李安,一般都是問孟廷的情況。難道,孟廷遇到了什麽不測?
心中不安的預感促使李安迅速回撥了電話。鈴聲響過幾聲後,電話那頭傳來了孟廷父親深沉而焦急的嗓音:
“喂,安子,孟廷在你那兒嗎?他昨晚上就沒回來,電話也一直打不通。”
李安的心臟猛地一沉,他急切地回答道:“孟叔,孟廷昨晚七點左右就離開我這兒了。他沒回家嗎?”
電話那頭,孟廷的父親沉默了片刻,顯然也是憂心忡忡:“哦,這樣啊。那如果他聯系你,或者有什麽消息,請及時告訴我。”
“好的,孟叔,我會的。”
掛斷電話後,李安的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擔憂。
迅速換了衣服,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裝備,確保手機電量充足,並帶上了一些必需品。
出了大門,冬日的寒風迎面吹來,李安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拿出手機想了想,還是翻出陳浮的聯系方式,打了出去。
“喂,李安,你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陳浮的聲音,帶著一絲清晨的慵懶和些許的意外。
“陳浮上校,我需要你的幫助。”李安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他直接切入了正題,“孟廷失蹤了,昨晚他離開我家後就沒再回去,我擔心他可能遇到了麻煩。
你幫我查一下,他是在哪裡失蹤的,是人為的,還是異獸所為”。
陳浮立刻清醒了過來,語氣變得嚴肅:“失蹤了?好的,我會盡快查明,並把情況告訴你。”
李安收起手機,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軍方掌控著全市信息的中樞,一旦介入,調查的效率和準確性將大大提高。
如果連他們也沒有找到線索,那就麻煩了啊。
李安迅速制定了行動計劃。他決定先前往孟廷平時回家的路線看看有沒有異常,同時留意任何可能的異獸活動跡象,一邊探查,一邊等陳浮的消息。
正當李安在一處轉角仔細搜尋時,手機響了,是陳浮發來的消息,一段監控錄像。
視頻中一隻體型龐大、肌肉結實的異獸,其外形與藏獒有幾分相似,但更為凶猛和威武。
它的皮毛呈現出深邃的墨藍色,在微弱的光線下幾乎能與夜色融為一體,雙眼如同兩顆燃燒的紅寶石,閃爍著野性的光芒。
異獸的四肢粗壯有力,爪子鋒利如刀,它在孟廷行車途中突兀出現,然後將其連車帶人叼起,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看到這裡李安眉頭緊皺,意識到事情有些嚴重,從體型判斷,是巔峰異獸的可能性很大。
他點開陳浮發來的語音
“這種異獸,我們從來沒有見過,一般只有兩種情況,新變異的異獸和實驗室的產物,在金陵,有人在研究異獸,或者人造異獸”
陳浮的語氣有些憤怒,似是認為後一種的可能性比較大。
李安聽到這也有些不解,人類在異獸的威脅下艱難求生,怎麽還會有人主動去創造異獸?而且聽陳浮的語氣似乎不是個例。
思緒被陳浮隨後的消息打斷,一張模糊的圖片,上面顯示了異獸和孟廷的輪廓。
“我們根據陳浮的手機定位,找到了他的位置,是西面一座快要廢棄的小鎮,那裡基本上沒什麽人住,隻留下一些不願意離開故土的老人。
我把孟廷的手機定位發給你了,而且根據消息分析,有人已經失蹤了快一個月了,與孟廷的情況相似”陳浮的聲音有些凝重。
李安的心跳加速,立即調整方向,向著定位的地點快速前進。
他的速度飛快,像是一道掠過雪地的黑影,隻留下身後一串飛濺的雪花。
隨著距離的縮短,李安的速度不減反增,他全力奔跑,速度達到了驚人的60米每秒。
若是巔峰武者還能更快,此時李安突破至巔峰武者的念頭更加強烈。
街上看到的人無不驚呼,紛紛拿出手機錄像,但都只能錄下模糊的背影。
十分鍾後,李安達到了定位上顯示的小鎮,空蕩的街道上,枯葉隨風起舞,曾經的店鋪門窗緊閉,招牌在風中搖曳,發出吱呀的響聲。
他在前面的街道上看到了孟廷的懸浮車,車頂已經消失不見。
李安喘著粗氣,全力爆發的奔跑,讓他也有些吃不消,看了看定位,就在不遠處。
小鎮邊緣,一座房子牆壁上爬滿藤蔓和苔蘚,自然正慢慢將它們收回懷抱。這裡正是孟廷手機定位的終點。
李安手握鳴鴻刀,那赤色光暈如同血液中的火焰,映照著他堅定的步伐,踏入了這座被遺棄的房子。
孟廷,你可千萬別死啊,你不是說你老爸請先生給你算過嘛,你小子八字很硬的。
屋內光線昏暗,空氣中混雜著血腥與腐敗的氣味,刺激著感官,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陣的惡心。
家具破敗,牆上的塗料剝落,露出了歲月侵蝕的磚石。
李安迅速適應了昏暗,發現了屋內的幾具屍體。
他們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身體沒有傷口,只是在脖頸出有兩個血洞,顯然是被異獸吸幹了血液而亡。
犬類的異獸,吸食人血幹什麽,那玩意兒對它有用?
李安的心中一緊,他擔心孟廷也遭遇了同樣的命運。
就在這時,一聲低沉的咆哮從屋內深處傳來,緊接著是一股刺鼻的腥風。
李安立即轉身,鳴鴻刀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門後陰影中,一隻體型與成年狗相仿、毛發暗灰的異獸緩步走出,它的眼睛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透露出野性和凶殘。
李安心中疑惑,這異獸與抓走孟廷的描述不符,難道是陳浮搞錯了?他還沒在天機府記錄的異獸裡見過這種可以改變體型大小的異獸。
眼前這隻,要真是視頻中的那隻異獸,看來情況可能跟陳浮預計的差不多啊。
異獸率先發起了攻擊,它猛地撲向李安,帶起一陣狂風。
李安側身一閃,躲過了致命的一擊,同時反手一刀,鳴鴻刀在空中劃出一道赤色的弧線,直取異獸的後腿。
異獸發出一聲痛嚎,迅速與李安拉開距離。
“咦?”
李安有些疑惑,這隻異獸氣息明顯是巔峰異獸,但是氣血連高階都不如,真是奇怪啊。
但情況緊急,不容多想。
他決定全力以赴,松開刀柄,雙掌相對,鳴鴻刀浮在雙掌之間,飛速旋轉,形成了一道致命的‘歸舟’。
就在異獸再次向李安撲來時,鳴鴻刀疾射而出。
然而,兩道聲音突然響起:“住手!”
李安想要停下攻勢,卻已經來不及,鳴鴻刀穿透了異獸的腹部,回到了他的手中。
李安抬頭看去,孟廷扶著一位面色蒼白的老人,從異獸身後的門內走出。
老人步履蹣跚的走到異獸面前,看著異獸身上的傷口,頓時淚流滿面,失聲痛哭。
李安看著完好無損的孟廷,松了口氣,放下心來,隨即投去詢問的目光。
孟廷開始講述老人和小團子——這隻異獸的故事,李安聽著,百感交集。
老人在十年前撿到了滿身血跡的小團子,盡管自己都靠著撿垃圾為生,看著小團子那渴求生命的目光,卻還是決定竭盡全力救治它。
他自己都難以置信小團子能活下來。
十年來,他們相依為命,共同度過每一個艱難的日子。
然而,隨著老人生命的終結,小團子選擇了用自己的方式,用自己奇異的血延續老人的生命,哪怕這意味著犧牲他人。
孟廷的話語中充滿了感慨:“小團子,用自己的血喂他,靠著它奇異的血,他才能活到今天,代價就是那幾條無辜的人命。
而我,靠著我老爸給我的護生環才活到現在。”
李安聽完孟廷的講述,心裡頓時明白,為何這隻異獸有著巔峰的氣息,但氣血卻如此衰弱。
一念及此,心中更是感慨萬千。
“嗚嗚嗚~”小團子發出了低沉而悲傷的嗚咽, 它掙扎著站起來,一遍又一遍地舔舐著老人的臉頰。
它的雙眼盈滿了晶瑩的淚水,流露出對老人深深的依戀和感激。
“主人,”它似乎在無聲地訴說,“你再說一遍,那天把我撿回家的故事好不好?”
老人顫抖著手,輕撫著小團子的頭,眼淚早已乾涸。
他的聲音微弱卻充滿了溫柔,“那天,我看到你孤零零地躺在路邊,滿身是傷,我就知道,我不能丟下你。
我帶你回家,我們一起分享麵包,一起在寒風中取暖。小團子,你不僅是我的夥伴,更是我的家人。”
小團子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似乎能感受到老人的情感,嗚咽聲漸漸平靜下來。
它的頭輕輕靠在老人的手上,眼中充滿了不舍,它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舔了舔老人的手,然後靜靜地躺在老人的身邊。
突然的死去,就如它突然的出現一樣。
“狗兒要聽狗兒歌
狗兒歌
狗兒歌
狗兒要聽狗兒歌
下雪啦
下雪啦
雪地裡來了狗畫家
小畫家
小畫家
雪地裡面畫梅花
畫梅花
畫梅花
畫完記得要回家
別忘啦
別忘啦
直走就是你的家
“……………”
老人的目光漸漸變得遙遠,眼神開始變得朦朧,聲音也越來越小。
隨後眼睛輕輕閉上,安詳地離開了這個世界,但他的手依然緊緊握著小團子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