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紫羅蘭監獄後,周遊與吉安娜二人一前一後的,向著庫爾提拉斯在達拉然的駐地走去。
這一路上,吉安娜卻顯得頗為心神不定。
她是怎麽也無法將幾步前那一個,對著各色招牌大流口水的家夥,跟方才在監獄裡逼問卡德加的身影重合到一起。
“喂?你怎麽了?磨磨蹭蹭的。”
周遊扭過頭,對臉上寫滿了心事的吉安娜喊道:
“我們已經錯過了午飯時間了。”
吉安娜無法理解小熊貓對吃飯的執念,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壓抑住心中的好奇,試探著開口道:
“你是……從什麽時候,知道剛剛說的那些的?我……我是指卡德加隱瞞的那些東西。”
聽到這話,周遊先是一愣,而後頗為神秘的壓了壓鬥笠的帽簷,手指在空無一物的鼻梁上扶了扶:
“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也不必隱藏了!
我就是滾滾洗衣機,潘達利亞有名的高中生名偵探。
在一次和青梅竹馬小蘭逛遊樂園的過程中,我不慎看到了神秘組織的交易,被強行灌下了毒藥。
但我其實並沒有死,而是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身體雖然變小,頭腦卻依然靈活,無論怎樣的事件,都沒辦法難倒我!”
周遊很滿意自己的表演,但等到走了幾步之後,才察覺身後並沒有傳來回應。
他轉過頭去,只見到吉安娜睜著大大的眼睛,呆立在原地。
周遊不由詫異道:“你不會信了吧?”
吉安娜還在腦海中奮力思索,什麽樣的藥劑能把大活人永久性縮小,聽到那略帶調侃的聲音,這才回過味來。
自己,竟然被這隻小熊貓戲耍了?
“你過來。”
“幹嘛?”
“梆!”
“真不可愛。”
周遊揉了揉頭上多出來的一個大包:
“開個玩笑而已嘛,至不至於這麽大反應。”
吉安娜的小臉兒微微一紅,也不知道為什麽,在說了那段台詞之後,小熊貓的腦袋敲起來手感莫名更好了。
她無視了周遊抱怨,正色道:
“那麽,大偵探,我們下一步該幹什麽?”
“下一步?當然是回家吃飯呀!”
“我是在跟你說正事。”
吉安娜有些無奈的按住了周遊的肩膀:
“我們知道了這麽重要的消息,接下來……”
“接下來,當然是把這些告訴你那為,無所不能的老師了啊!”
吉安娜先是一愣,而後頗感失望的猶豫著開口:
“我知道……但是,我們不應該做些什麽嗎?”
周遊的眼睛瞪得溜圓,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吉安娜。
他比了比和自己身高仿佛的小姑娘,用誇張的口吻道:
“不是吧?難不成知道了這些以後,你打算衝進獸人的大本營,把那位守護者的愛人和他在繈褓中的孩子救出來不成?”
眼見小姑娘眼色逐漸變得不善,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解釋道:
“其實這個孩子存在的消息本身,對你老師而言,就已經足夠了。”
周遊仔細回想著前輩留下來的記憶,嘗試著措辭道:
“卡德加的事情本身算不上什麽,只要他不傻到在審訊中再說什麽‘我願意為我朋友的過錯付出代價’之類的蠢話。”
“他交好部落信使這種事,畢竟發生在一年多以前,他只要咬死自己這一年以來什麽都不知道,就沒人能真拿他怎麽樣。”
周遊朝北面指了指:
“如果那群人真的死咬著這一點,那洛薩爵士怎麽說,他也參與了那場戰鬥,難不成他也是部落奸細?”
吉安娜臉色有些怪異,頗為不情不願的樣子:
“這……這不是胡攪蠻纏嗎?”
周遊“嘿”了一聲:
“在我們老家,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有你那位在肯瑞托一手遮天的老師在,等風頭緩一緩,卡德加那點事算個啥?大不了讓你老師給他發一個精神損傷證明,就說他中了守護者的邪惡魔法,間歇性失心瘋了。”
“一手遮天也太難聽了……”
周遊沒在意吉安娜對自己老師的維護,意有所指地對她道:
“咱們正在做的,就是讓風頭緩一緩這一部分。”
吉安娜頓時若有所悟,但臉色還是不怎麽自然:
“你指的是……轉移話題?”
“我更願意稱之為,讓他們關注更應該關注的東西。”
小熊貓似乎想到了什麽:
“他們現在揪著卡德加不放,不就是閑的沒事做,想借此攻訐你老師嘛。那索性給他們找點事做,省得他們……嗯,那個詞怎麽說來著,浪費公共資源。”
“可是,聽起來似乎不太光彩。”
“所以說,我讓你把這件事告訴你老師。”
周遊理直氣壯地回答道:
“這麽不光彩的事情,當然要讓大人來做。”
“那咱們?”
“咱們還要長身體,回去吃飯!”
……………
飯桌上,吉安娜用一隻拳頭撐著臉頰,另一隻手裡握著叉子,無意識地在一塊布丁上戳來戳去。
面對滿桌佳肴,正準備大快朵頤的周遊見到這幅場景,眉頭一蹙,頓時沒了興致。
“你在幹什麽呀喂?不要玩弄食物啊!”
他氣憤地敲了敲桌子, 表達對那支離破碎的布丁的聲援。
“啊,抱歉。”
小姑娘驚呼了一聲,才發覺到自己無意之中的“傑作”,訕笑了一聲,苦惱道:
“我只是在想,一會兒見到老師該怎麽說。”
“有啥說啥唄,”
小熊貓翻了個白眼,把那可憐的布丁從吉安娜的魔爪下搶救了下來,讓它在自己的胃裡好好養傷,囫圇著戳破小姑娘的謊言:
“你那是不知道該怎麽說嗎?你那是不甘心自己白跑一趟,想用這消息搞點好處。”
吉安娜臉頰有些發燙,卻也沒反駁:
“我就是今早聽說,肯瑞托好像要組織人手,去卡拉讚找找線索。”
小熊貓耳朵動了動,眼睛刷的一下也亮了:
“那是得好好計劃一下。
你那位老師,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主兒。
光是這個消息還未必夠,想讓他同意,你還得……”
“還得好好撒撒嬌。”
“你說得太對……”
周遊剛要點頭,就察覺到,那個附和他的人並不是吉安娜。
他猛一抬頭,只見一身素淨長袍的安東尼達斯就在門前負手而立,端得是氣定神閑。
“您……您……”
吉安娜囁嚅了好一會兒,才暈暈乎乎的開口:
“您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聽的。”
安東尼達斯笑容如常:
“也沒多久,從這個小家夥……”
他一指周遊:
“說我是不光彩的大人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