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是那棵神樹的位置了吧。”付氏衫仰頭看著山丘,透過鋪滿整個山丘的常青樹,隱隱約約能看到山頂神樹的枝葉。
“爬上去吧,不然等他們追上來就麻煩了。”林默許看了眼後面還未追上的毒系小隊。
山丘佔地面積不大,三人繞著看了一圈,幾分鍾不到就找到了一個利於攀登的地點。
說是攀登,其實也是一條土路,只是許久未曾有人經過,顯得有些自然。
或許它就是自然產生的。
三人經歷了剛剛莫名其妙出現的叢林小徑,對這條山路的出現也顯得自然了許多。
抓著山體上的植被枝乾,踩在泥濘道路上開始攀登。
山路是尋常的環山布局,所以幾人攀登到半山腰時,正好和追來的毒系小隊碰上。
隊長絲毫不含糊,在跑動的途中已然甩出一片毒刺。毒刺呈扇形,完美覆蓋三人當前和前後所有位置。
三人現在的位置非常尷尬,地勢完全不足以築起一面實體牆,而其他的屬性牆,強度不夠,不足以抵擋尖銳的毒刺。
林默許手裡已經捏起兩張牌,他打算嘗試用金屬具現加上雷電屬性,強行創造一面浮空牆壁。
但在他之前,一面水牆搶先出現,阻擋在幾人跟前。
水系,相比於其他幾種屬性要來的柔和許多,操控也會更加容易,故招式更加變化多端。
所以浮空所要的消耗和難度也降低許多。
水牆在毒刺觸碰的瞬間,屬性進行轉換。其實說是轉換,更像是水牆從中間位置瞬間凍結。
“嘭嘭嘭。”
撞擊聲從水牆上傳來。林默許承認他一時著急,沒想到葛清雪還有這招。
三人借助冰牆的阻擋,迅速沿著山路向上而去,一路繞到山丘的背面。
這裡已經可以清楚的看到神樹伸展出來的枝葉。
在這麽近距離的情況下,幾人能夠更加明顯的看到,神樹的確是在動的。
他的一根枝條,順著山丘向幾人探來。
三人能夠感受到,它沒有惡意。
枝條的延伸速度很慢,就好像是母親佛手撫摸孩子的臉頰一般輕柔。
為什麽他會對我們有這種行為動作。
這是三人此時的想法。
只不過枝條長度有限,到不了三人的所在位置,只能在上面做出讓他們快來的動作。
比如彎曲前端枝葉,往後彎彎。
看了看彼此,似乎對於他們來說沒有更好的路了。
前有追兵,後有虎。
毒系小隊也已經踏上上山的路,就在他們下面。
走之前,林默許因為異能優勢,又給了對方幾道落雷。還是提前釋放的異能,對方改變來不及反應。
隊長率先中招,又是摔下坡去。
隊員看看上面,又看看下面,最後選擇去重新把隊長抬回來。
地勢優勢,他們除了這個選擇,其他的好像沒有什麽辦法。
被隊員重新扶起來,氣急敗壞的隊長。
揮手推開扶著他的隊員,一股腦的衝向丘頂。
只要讓他見到三人,只要讓他見到,他一定會不惜一切的拉他們下水。
來到山頂。
神樹伸過三條枝乾,在三人頭上各點一下,像在打招呼,又像在辨別什麽。
可惜它不會講話。
神樹除了行為怪異,樣貌似乎是為了迎合這怪異現象,同樣長得怪異。
整體形狀是柳樹的樣式,葉片卻是松樹葉;粗壯的樹乾是紅衫樹借給它的。
“這是紅柳松!”付氏衫驚呼。
“紅柳松?”葛清雪沒有了解過,林默許則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主人又是個異能狂魔。
所以兩人都不知道。
“它早在阿娜耶遠古時期出現,但因為對自然環境要求苛刻,所以滅絕的非常早。”
“後面人類科技發展起來了,才從化石裡面解析出這種植物。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活的。”
“你隕石降臨復活後,你在植物園那種地方也沒見到過嗎?”林默許問,只不過他好像忽略了“活的”這幾個字。
“沒有。”付氏衫搖搖頭“哪怕是隕石復活了那些已經滅絕的動植物,在阿娜耶上也不會和當初一樣繁茂。”
“是為了照顧自然生態嗎?”
“我也是聽我爸說的,具體我也沒了解過。嘿嘿。”付氏衫正經不過三秒。
紅柳松聽著幾人的談話,枝葉也跟著左右晃動。它很開心,有人會認識它。
“可是,它究竟是為何會誕生出自主意識的。”林默許再次問道。
雖然他的語氣聽起來是在詢問付氏衫,但其實他是對著紅柳松講的。
聽到問題,紅柳松頓了頓,像是在思考。
過了一小會兒。
它抬起枝葉,指了指山丘。
三人順著它所指方向看去,那是一小塊露出土層的銹礦。
“該不會.....”林默許跑到那塊銹礦前面,具現出長槍,向下戳去。
槍尖破開土層,碰到一塊極其堅韌的石頭。
“怎麽了?”葛清雪和付氏衫兩人連忙問道。
林默許拔出長槍,跟兩人解釋道:“這顆紅柳松所在的山丘,並不是普通的山丘,而是一整塊銹礦。”
解釋完,林默許看向紅柳松,他不知道對方能不能感受到自己的目光,只不過他覺得能夠感受到。
不然先前是如何知道自己在問它問題。
紅柳松用實際行動來解釋林默許心中的疑問。它點了點伸在三人面前的枝葉。
見對方給予了肯定的答覆,林默許頓時豁然開朗。
那麽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首先就是這個山頂的地形獨特,隕石改造時如果是按照每個地方的修複標準,那麽這裡地底因為塌方凹陷。
隕石修複卻又沒有將其地形進行改變,可卻是成功修複。
那麽就只有一種說法,就是隕石修複,並不是單單的將一處地形進行填補,而是為每一個地形選出修補方案。
獨一無二的方案。
在奉明山這裡的方案,正是這種小山丘。
它們內部全是銹礦,這些銹礦既是周圍動植物的養分,也是這裡自然環境的補丁。
而作為被復活的紅柳松,因為曾經是在上古時期的阿娜耶所誕生,所以對於養分和氧氣等需求更高。
理所應當的汲取下方銹礦更多養分,從而因此誕生出神智。
只是為什麽人類不用這種辦法培育出更多這種植物呢,官方人員肯定會比他這種學生要了解的更多才對。
正想到這,林默許還沒來得及繼續往下想,就被好不容易爬上來的毒系小隊給打斷了思路。
他們一個個頭上或多或少的都頂著一些植物,有帶刺的,有帶粘液的,總之就是各種使絆。
三人這才發現,原來上山的路,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被那些植被所覆蓋。
並且這時,還有一些植被順著毒系小隊幾人的褲腿往上爬。
原來如此!
結合林默許先前的解釋以及眼前的現狀,三人再次明白了。
原來這一整座山丘,乃至他附近的一片距離,所有的植被都是活的。
而這顆紅柳松就是它們的頭領,先前的林間小徑和上山的路,都是它讓那些植被所讓出來的。
細思極恐,好在這顆神奇大樹是他們這邊的。
紅柳松再見到對方幾人時,枝葉的揮舞速度也驟然加快,但是它遲遲不上手,只是讓周圍的植被對他們進行騷擾。
這是為何?
三人沒有時間多想,因為隊長一把拽掉腰上的爬山虎,捏著卡牌就向三人衝來。
這陣仗,活脫脫一個自爆步兵一樣。
等等,自爆步兵!
隊長後頸的印記,隨著手中卡牌的光芒,開始變得越發明亮。
奪目的光芒,好像他的後頸被按上一個手電筒一般。
發現情況不對,三人皆是毫無保留的釋放出自己最拿手的異能,或是攻擊亦是防禦。
但哪怕是胸口出插上數把短槍,雙腿已經被火蛇衝擊的焦黑,雙手更是被堅冰凍結,再被雨槍所擊碎。
也同樣阻止不了對方前進的腳步。
對方後頸的印記光芒再次明亮幾分,隊長的眼神變得異常嗜血,嘴巴大張,想要吼出聲但卻做不到。
面色鐵青,青筋暴起,原本流出的鮮紅血液也變得烏黑發臭。
儼然是一副喪屍模樣。
倘若不是在這世界呆了這麽長時間,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那個末世題材的世界。
冰牆,水牆,火牆;水球,火球亂七八糟的異能。
葛清雪和付氏衫都未曾接觸過這種事物,都被對方恐怖的模樣嚇壞了。
他們才十多歲,還都是未成年。
反倒是林默許,有二十多年的經驗,心理承受能力好許多。
一張全新卡牌重新拿在手上,耗盡所有卡牌的能量,具現出一柄長度異常的長槍。
林默許借助山丘上,一塊突起的岩石,拿著長槍高高躍起。
對準已經一頭穿過火牆的隊長,悍然擲出。
因為槍身過分的長度,隊長被釘在地上無法自拔。
隊長想用雙手拔出長槍,但是已經失了智的他,都還沒意識到自己雙手已經消失。
依舊用雙手拔槍的姿勢,抬起頭,用他那一雙已經充血到快要爆炸的雙眼,盯著不遠處的三人。
突然咧嘴笑了,笑的非常恐怖。
誇張的張嘴,已經徹底撕裂嘴角,咧到了耳根,鮮血湧出。
最後,他的身體突然開始膨脹,綠色的光芒從他身體各處裂痕綻放。
“不好!”林默許驚呼。
他拿出整整五張二階卡牌,這是他能催動的極限了。
左手手訣捏的飛快,第一次在實戰使用這套手訣,他的額頭霎時間布滿汗水。
他不能出現任何失誤,因為這是決定三人生命的時刻。
他沒有任何退路!
“轟!”
劇烈的爆炸聲從山丘傳向四周。
強烈的氣浪,凝聚出一個肉眼可見的環形擴散出去。
毒系小隊剩下的隊員如同風箏一般被甩飛出去,盡數死亡。
剛剛抵達山腳的賈經綸,自然受到了一些影響,只不過影響不大,只是一些微微的衝擊。
但是山頂上的林默許幾人可是當面承受衝擊的,他無法想象。
這種程度衝擊力,他們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賈經綸大吼一聲,朝著山上衝去,盡管他一路跑來,已經是要到達他體能的極限,可這登山之路,他不得不加快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