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爆炸聲吸引的司徒黎昕和姬霍,同時停下手中動作。
二人一起看向爆炸傳來的方向。
那是神樹是林默許幾人的方向。
先前賈經綸發消息通知司徒黎昕時,他就冒著被抓破綻的風險看到了消息。
“哈哈哈哈。怎麽樣,司徒黎昕,你最寶貴的弟子是不是在那呀,讓我猜猜,在這種爆炸中心的位置,當面承受衝擊,能夠活下來的概率是多少呢,千分之一?”姬霍帶著嘲諷的語氣這時響起。
司徒黎昕捏手訣的雙手,出現了不自覺的微微顫抖,這在戰鬥中是致命的,很可能會造成手訣的失誤。
但心中的憂早已超過了自身的安危。只是是眼前的狀況讓他無法脫身,胸中尚有怒氣,卻也只能通過表情流露。
可早已面癱的他,做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眼神凶如惡虎。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司徒黎昕咬牙切齒。
他的牙關咬緊,兩邊咬肌隆起。
“為什麽?當初你一言不發,拋下我們整個團隊時,怎麽不給我們一個說法,啊?!”姬霍突然吼道。
“對了,忘提醒你。你還是別抱希望好,這爆炸可不僅僅是爆炸衝擊這麽簡單,畢竟這是我種下的印記,這招我們在當初對付火陵團時用過。我想你還沒忘吧。隊長。”姬霍神經質的又突然轉變了態度。
這似乎是毒系異能的負面效果,所以一般沒人會選擇主修毒系。
司徒黎昕聽到這句話時,心裡的怒火再也無法壓抑。
姬霍剛剛所說的印記,是他特有的招式之一。這招在爆炸威力,於六階異能來說的確有些弱。
但它的強大一直都不是以爆炸為主。
而是爆炸之後,那經過爆炸加速的毒系分子。
它們會以超乎尋常的速度,穿過人的肌膚,直達內部,甚至是穿過人體。
除去去強大衝擊力帶來的物理破壞,它們還會利用這些破壞而造成的傷口,進一步加快毒系異能的侵蝕速度。
幾乎只要在爆炸范圍內,哪怕是司徒黎昕自己,都無法不認真對待。
更別提能級低他許多的林默許三人,而且他們還是在爆炸的中心位置。
九死一生!
司徒黎昕打算放手一搏。
他直接丟棄使用到一半的五張普通六階異能牌,拿出新的五張,加上先前的屬性牌和儲能牌,總共七張。
將卡牌拋向空中,雙手捏起手訣,卡牌在空中自行飛舞組合。
形成一個金字塔形狀,卡牌各自與自己上面一層的卡牌出現一根若有若無的絲線。
正是這些絲線連接著卡牌,使得它們不斷將自己能量集中與頂端屬性牌之上。
腳下冰面破碎,濃鬱的冰元素分子聚集在司徒黎昕右手食指指尖。
空氣當中,甚至都能看見一條條白色線路流向指尖,那是元素分子濃度達到一定程度後,才會出現的自然現象。
待元素聚集到一定程度,他停下了右手的手訣,單靠左手保持著的一個手勢來維持著卡牌的運轉。
那些匯聚在指尖前端的冰元素,不斷的被壓縮,匯聚。
形成一顆只有兩厘米直徑的藍色球體。
被食指所指的姬霍,感覺身體的機能反應慢了些許,身體表面更是浮現出點點冰晶。
他的行動能力被限制了!
正因如此,他現在想要換取卡牌時已經來不及,只能用靠著手中幾張殘留部分能量的異能牌,侃侃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防禦。
將希望寄托於此。
司徒黎昕這招他是知道的。
他第一次使用這招時,是在執行一個斬首任務。只不過在途中被人出賣,導致對方設計將他們包圍。
導致原本的潛行任務,變成了當正面強攻。
風險大幅度上升。
當時他們正是艱苦對敵之際,這時司徒黎昕站了出來,依靠團隊幾人拖延時間,憑借這招在數百米外將對方首領斬於馬下。
原本井井有條的敵方包圍圈,也因此亂了陣腳。
幾人借此機會逃脫險境,並完成任務,讓通風報信之人大跌眼鏡。
所以隊內幾人對司徒黎昕這招可謂是印象深刻,揮之不去。
現今姬霍再次見到這招,腦海裡又不禁再次浮現出昔日的光影。
“果然啊,我還是放不下呀。”
在防禦背後,姬霍手中卡牌灰燼在指尖滑落,被風吹散。
一道細長的藍色光線,如紅外線透過房屋玻璃一般。
穿過姬霍敞開的胸膛中。
一朵冰蓮花,在傷口處應運而生。
並且蓮花隨著光線穿過身體,而綻放開來。
姬霍身軀在這蓮花之下,凍結,破碎,消散。
原本身前的防禦,也因異能供給消失而散去,露出後方隨風飄散的閃爍冰晶。
“砰!”
這是蓮花消散的聲音,也是司徒黎昕腦海中的聲音。
下方戰場,也注意到不遠處上空的情況。
毒系異能小隊得知自己首領已經駕鶴西去,頓時亂了軍心。被車正陽一鍋端掉。
空中,自己一人惆悵了片刻的司徒黎昕,扭頭朝著後方神樹位置全速飛去。
抵達山丘頂部。
上面草皮已經被完全掀開,泥土紛飛散落在四周,露出底下的銹礦。
在山丘空地中央的紅柳松,根莖斷裂大半,裸露在外。樹上枝葉同樣如此。
“嗯?”
在紅柳松旁,司徒黎昕看到昏迷的林默許三人。
連忙跑上前,給他們三人檢查起來。
一旁的紅柳松原本看到司徒黎昕朝三人跑去,還想阻攔,但察覺到他身上的能級,她還是選擇慫一下好了。
畢竟她也沒從司徒黎昕身上察覺到惡意。
一番檢查下來,他並沒有從三人身上發現毒系異能的痕跡。
但這太不不應該了,姬霍這招爆炸。用以引爆的就是毒系異能,可現場卻未曾發現。
這就好比你在爆炸現場,沒有找到火藥一般。讓人匪夷所思。
除非,是姬霍將毒系異能含量降低,達到只夠引爆而無法產生後續傷害?
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是故意要激怒自己,好讓自己使用出剛剛那招?
那招的使用條件比較苛刻,只有家族手訣最後幾招才能驅動。
這幾道手訣一但被使用,在使用者的體內,導波素會產生一段時間的波動。
這些波動,一但走到家族設有特定儀器的城市,就會被立即察覺。
尋常人,在沒有手訣影響下而引起波動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並且這波動沒有一年時間是無法平複下去。
自己在這一年內,必須一直呆在這個城市,否則家族勢必會知道自己的行蹤。
可這真的辦得到嗎?
林默許三人的成長,一定不可能是在這座小城,他們需要去往跟廣闊的地。更何在暑假時期,還要去往瓜加爾帕城的學院進行交換生交流。
去往瓜加爾帕城的途中,必須要途經設立了家族儀器的城市。
也就是說自己一定會與家族產生正面衝突。
想到這,司徒黎昕算是明白了,姬霍這麽做,為的就是故意引誘自己使出手訣最後幾招。
讓他不在逃避家族。
是的,司徒黎昕承認他在逃避家族。
逃避的原因和當年被迫妥協,解散隊伍有脫不開的乾系。
姬霍就是知道了這點,才著手操辦這一幕,讓自己不在逃避,正視家族。
可是他怎麽知道的,可是他為什麽又要用自己生命做代價。
司徒黎昕想的有些出神了,似乎在遇到林默許幾人後,常常會出現這種情況。
一旁的紅柳松,猜想司徒黎昕是想幾人如何活下來的。
所以伸出另一側還完好的枝葉,拍了拍他的肩膀,讓後又指了指林默許。
司徒黎昕被他這麽一拍,這才注意到紅柳松。
他沒有和林默許幾人一樣吃驚,反而是司空見慣的在解讀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只見紅柳松不停的在林默許身上和爆炸中心點來點去,並且還用另一個柳枝在雙方中間緩慢滑動。
廢了半天勁,司徒黎昕才讀懂對方的意思。
她是說:在爆炸的時候,林默許榨幹了自己,用金屬系具現進行防禦時,誤打誤撞引動了時間異能,從而對爆炸產生了極其嚴重的影響。
使得原本強烈的衝擊,在時間異能的影響下,衝擊速度降低了片刻,讓紅柳松和林默許的異能有了準備防禦的時間,這才將三人保下。
否則可就不是震暈這麽簡單。
了解完情況,司徒黎昕和後來居上的賈經綸一行人一起,將三人帶下了山丘。
走時,賈經綸一行人還特地回頭看了好幾眼紅柳松,對於他們來說,這種活物真是稀罕事。
將林默許三人安置好後,司徒黎昕又重新返回紅柳松旁。
回來時,正好看到她在不停的從周圍扒拉泥土將自己的根莖重新埋起來,已經埋了大半了。
“謝謝你救了他們幾個。”司徒黎昕知道,光憑林默許的異能,還是無法擋住這爆炸的,只能是紅柳松幫忙了。
聞言,紅柳松忙擺動枝葉表示不用謝。但忘了上面現在全是泥土,所以甩了司徒黎昕一身泥。
紅柳松忙伸過佔滿泥土的枝葉想幫他拍掉泥土。
司徒黎昕抬手表示沒關系。之後從儲牌器內,拿出一顆精度較高,有著十多厘米直徑的銹礦。
雖然看似不大,但是這麽一塊經過提純的銹礦,可比自然生成的,數米大的銹礦所蘊含的能量要多得多。
對於紅柳松來說,這是大補。
把銹礦隔空拋給紅柳松,對方歡天喜地的刨開剛剛埋好的泥土,將銹礦跟寶貝的似的埋到根莖當中。
司徒黎昕笑了笑打算回頭離去,紅柳松連忙伸過枝乾拉住他。
從自己樹冠中間,拔下一根翠綠翠綠的小枝。
小枝不大,大約十厘米長,頂部就兩個葉片,圓圓的,綠的仿佛會發光一般。
“這是?植物系元素分子聚合物!”司徒黎昕難得的驚呼。
這種元素分子聚合物,可以說是可遇不可求,因為不是所有植物都能產生神智,而且產生神智的植物也不是都能產生聚合物。
可以說是萬分之一的概率,低的可怕。
而且一顆植物,能否產生這種聚合物,在最開始誕生神智時就能觀察出來,不然這顆紅柳松恐怕是活不到現在。
因為一顆產生神智的植物,只有兩次產生聚合物的機會,一旦第二次產生的聚合物被奪取,那麽它會很快的死去。
但這顆紅柳松現在卻是異常開心。
她好像是在笑,頭一次點了點樹冠,用枝葉再次在空中比了個緩緩滑動的動作。
“你要把它給林默許?”司徒黎昕看到這個動作問道。
紅柳松再次點點樹冠。
她作為植物,跟人類不同,她能跟清楚的感知到四周的元素分子。
剛剛林默許無意間引動的時間異能,使得這附近的時間元素分子匯聚增加了些許。
這看似可有可無的匯聚增加,卻是可以讓紅柳松周圍的植物元素被時間元素影響,從而加快聚集速度。
這些匯聚起來的植物元素,也就可以變相的影響到紅柳松的生命力。
而且剛剛爆炸時,也多虧了林默許,讓這衝擊波緩慢了下來,使得自己有了防禦的機會。
不然真可能死這。
只不過當初為什麽會引導林默許幾人過來,自然是因為在外圍的那一圈植物,感知到林默許周身特有的時間元素波動。
所以特地通知的紅柳松。
司徒黎昕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後, 也不客套,收好聚合物,道別紅柳松離開。
紅柳松在原地揮著枝乾,直到看不到司徒黎昕為止。
回到護林員區域,善後的大部隊已經在著手收拾殘局。
他們前線人員自然是回到下面,接受治療和匯報總結。
在林默許三人躺醫院裡的這段時間內。
司徒黎昕直接來到校長室這邊。
他的匯報不需要去往執法所,會由校長親自匯報給上面的人。
在奉明,校長的職位似乎要比執法所所長要大。
“你是說,交換生的時間需要提前?”校長為司徒黎昕沏上一壺茶。
“是的,情況有變。留給他們的時間,這次恐怕真的不多了。”司徒黎昕說道。
校長是精明的,他知道司徒黎昕的身世不凡,畢竟能夠在阿娜耶出來的,哪個會甘願來到奉明這種小城市。
除非是自己想感受人生,體驗生活,又或者是被其他外力影響,不得不來這邊。
顯然司徒黎昕是屬於後者。
“好,我幫你聯系那邊,到時候通知你們。”校長拿起茶,說道。
司徒黎昕謝過校長。
離開校長室,他先在手環上的異能者商城裡,購買了幾份六階異能牌,以及一張儲能牌和冰系屬性牌。
其中,儲能牌和屬性牌他隻買了四階的,五階開始的價格他現在有些負擔不起。
畢竟他已經不是那個家族公子了。
支付完十萬左右的星幣,算了算了時間,前往林默許三人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