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由於始原節的假期還未結束,街道上依舊是一派節日氣象,熱鬧非凡。
路上隨風雪擺動的紙燈,觀望著從地下路過嬉笑打鬧的孩童。
與它們一起觀望的,還有擦肩而過的林默許。
雖然來到這個世界,有了異能加持,又有司徒黎昕每日的訓練。
冬天的寒氣對他來說已經是形同虛設,但哈口氣搓搓手的習慣,依舊還沒褪去。
在他心中,這個動作承載了兒時的一片虛影,不能忘卻。
來到學校圖書館異能室,他們一如既往的訓練再次開始。
只是他們的訓練內容有了些許改變。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針對於異能精神力的鞏固,凌冰已經不太適合他們了。
人的身體,為了適應這個自然而產生出的適應力,在異能當中也同樣存在。
凌冰對於他們的影響已經越發減少,如果是一味的加大伎倆。
在身體適應力的影響下,勢必會出現其他問題。
所以司徒黎昕改變了方針,不再使用凌冰,而是改用手訣配合異能掌控訓練項目。
在異能掌控訓練的同時,還要用手訣對其持續時間進行增加。
這麽一來,雖然在異能精神力方面提升較小,但也是得益於林默許幾人先前打下的基礎。
他們的精神力已經超過了大多正常訓練下的同齡人,所以這個訓練雖然提升較小,但是依舊夠用。
除此之外,其他的訓練項目,都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加加減減,這裡就不多贅述了。
至於再次投入到訓練當中的三人,縱使是假期過得少之又少,但為了大家共同的理想,也不得不如此。
枯燥而又乏味,是基礎訓練的主旋律。
這段旋律配上開學這段和聲,林默許他們新學期生活需要一段不平凡的節奏才能帶動起來。
學期中旬時,這段節奏出現在異能室當中。
“交換生時間提前了,原定的這學期結束,提前到了明天出發,給你們放半天假,回家整理一下用品。
不需要帶太多的東西,那邊可以買到,證件方面學校也已經幫你們搞定了。”司徒黎昕推門進來宣布。
這則消息,對於三人來說的確有些炸裂。
原本他們還想著時間還早,不用顧及什麽,可現在突然而來的提前。
任誰都要有些激動。
畢竟這不是在國內的學校,而是去往遠在海外的其他國家。
不同的風土人情,不同的異能形式,不同的生活環境,都是他們到那後需要面對的。
所以在聽完消息後,在司徒黎昕示意下,三人迅速回到家中。
顯然家長們都已經得到了消息,早早的就為幾人準備好了一些必需品,至於個人用品,他們也不小了。
十六歲,是該自己整理這些了,不然先前去護林員區域林默許也不會自己整理行李。
這天晚上,三家家長毫無例外,皆是好酒好肉為三人餞行。
不過成年人不能喝酒,家裡都是以茶代酒。
茶足飯飽,洗完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林默許手上拿著一張卡片。
盯著這張三階卡牌,感覺明明先前還在出租屋,現在就已經在這新世界度過了快要一年。
多少還是有著不現實的感覺,就像上面紋路交錯複雜,但卻有著各自的規律,或直,或曲,各自為營。
漸漸的,林默許眼皮越來越重,重到似乎並不是自己想要睡覺,而是被外力所影響。
這晚上,他做了一個夢,夢裡是世界上空出現一道裂痕,這道裂痕非常突兀的懸掛在萬裡無雲的天空之上。
可地上來來往往的人流毫無察覺,甚至一架飛機劃過裂痕依舊安然無恙。
到這裡,夢就結束了。
為什麽自己會做這個夢,它究竟想要表達什麽。
清晨起來,林默許手裡依舊捏著卡牌,燈亮了一個通宵,他心裡想著這句話。
思來索取,毫無頭緒,乾脆,拋之腦後。
一個夢,還遠遠沒有交換生萬分之一重要。
關上熬了一個通宵的頂燈,讓他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衛生間洗漱完畢,收拾好自己的形象,可不能給自己國家丟人了。
拿著行李來到樓下,吃完在家的早飯,下次再吃可就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林東親自送林默許來學校,厲霞這次也跟了過來。
其他幾家的家長,都是一個想法。
校門口校長和司徒黎昕並排站立,魏奇志現在站在什麽位置都有點尷尬,索性落後他們二人一些,站在斜後方。
學校預備的車輛早已準備就緒,一共出行五人,林默許三人,加上長浩軒,由司徒黎昕帶隊。
為什麽不用魏奇志老師帶隊,想必大家都懂。
他現在來到這裡,也只是送自己的好學生一程。
在車艙內放置好行李,大家坐在自己位置上,朝著校門口的一大群人揮手告別。
隨著校門口越發遠去,幾人視線也回到車內。
林默許這時注意到司徒黎昕手上帶著一副特別的護腕,材質似金屬但又卻非金屬。
他看不出來,不過也沒有詢問,太過於好奇並不是一件好事。
車內氣氛這時也還算融洽,長浩軒他們都認識,雖然實在戰場上。
但那只是學院測試,大家又是同學沒有什麽接觸,也自然沒有恩怨。
這時在一個車廂內互相聊了幾句,甚至還有些要好了起來,畢竟學校頂尖的一批學生中,他們獨樹一幟。
車一直送幾人來到機場,上了飛機,長浩軒就要顯得局促了。
他是第一次坐,還不太習慣。
林默許幾人經歷了阿娜耶學院的那趟,已經熟悉許多了,這會教了長浩軒一些,待飛機正式起飛後。
他也迅速適應了,不過也理應如此。
要是這麽簡單的事件都適應不了,他也不會達到現在的能級。
這趟飛機,大家都沒有再次感受到那突如其來的壓迫感,隨之而來飛機的速度似乎也不快。
上次去往更遠的阿娜耶,用的時間也和這次一樣。
看來那份壓迫感還是有回報的。
下了飛機,機場內已然從形形色色的國人,變為了相貌全然不同的羅薩爾人面孔。
更加立體的五官,和聽不懂的語言,都是幾個學生好奇的來源。
林默許這個穿越者也免不得好奇,穿越前的他也只在大學和大城市見過幾次外國人,並且毫無交流。
但隨機林默許發現一個大問題,他不會外國語言。
正當他準備詢問旁邊幾人時,擦肩而過的幾個不知道是遊客還是羅薩爾本地人,居然是用國語在交流。
什麽情況,國語真的變成國際語言了?
之前在阿娜耶那會兒,他們沒什麽怎麽接觸外國人,所以並不知道。
但看到旁邊司徒黎昕用國語自然的和幾個工作人員交流,他決定先不詢問這個問題。
根據這種情況林默許已經判斷出,國語變成國際語言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
自己這會兒突然來一個驚訝的疑問,縱使不會被識破穿越者的身份,但免不了遭受一些不和諧的目光。
乾脆等到了落腳點,再自己用手環查詢,網絡發達的好處這不就體現出來了。
順著機場過道,跟著手環的精準定位,來到大廳,穿過機場大門,徑直來到森瓦羅學院的車輛。
車輛不大,只能剛剛好容納一行人加個司機,甚至來接待他們的就是這個胖胖的羅薩爾司機。
“你們好,我叫費爾頓·格納,是來接你們去往學院的。”費爾頓·格納掃過眾人。
“你好。”司徒黎昕點頭示意,語氣溫和,就是臉色不太行。
不過作為混跡過大場面的人,他一眼就看出對方學院並不將它們放在眼裡。
派來的車輛擁擠不說,甚至外觀都有些破舊,而且接待人員只有司機一人。
恐怕校長說的:對方學院不會派任何一人來奉明學院。是已經板上釘釘了。
坐上擁擠的車輛,行李佔據了車內的最後一處空擋。
這也使得大家只能肩並肩坐著。
但哪怕如此,林默許依舊是越過坐在窗邊的葛清雪,看到了外面風景。
最首當其衝的,就屬眼前不斷放大的蒼天巨樹。
一座座巨樹百米高,不知多粗,只知道車從機場出來後,走的不再是公路,而是扶搖直上九萬裡,來到了樹乾之上。
這座由樹木組建起來的城市,就連道路都是樹乾,實在是太過於魔幻了。
若不是感受到車輛引擎散發出來的銹礦波動,恐怕他要懷疑是不是再次穿越了。
同時林默許還在思考,這種完全由植物構成的城市,是如何建造的。
隨著車輛向前駛去,道路旁的施工隊給了他答案。
只見施工隊齊心協力,大家配合有序,站在一處公路邊上,在他們腳底,是一株嫩芽。
翠綠的兩片嫩葉,有成年人小臂長度,真是多啦A夢放大燈,亮哪大哪。
施工隊手中卡牌散發出微光,一道道綠色光暈如流水般從卡牌中流出。
但這是不恰當的說法, 更恰當來說是:光暈流水,被卡牌吸引,從他們身後的一輛罐車內流出。透過卡牌,注入到嫩芽當中。
這嫩芽也隨之開始生長,速度不快,讓人有一種扎實感。就好比巨型機甲的揮拳速度不快,但力度很大。
看來這就是瓜瓦加帕爾城道路的組成了,只是這需要的時間是多少,要是放在造房子上是不是也用同樣的方式。
這又是新的問題了。
不過眼前是坐在車內,看著透過樹葉撒在道路上的陽光。明明是被繁茂枝葉阻擋,但城市卻絲毫沒有陰暗之感。
為了看清楚樹頂,林默許不自覺的朝葛清雪旁邊擠了擠,把頭往窗邊拱了拱。
惹得葛清雪好一陣臉紅。
這一看,樹頂枝繁葉茂,但中間被刻意了留出了一片空地,就是為了引進陽光,用以照明。
原來如此,解決疑惑之後,林默許再次縮回頭來,看向旁邊的房屋。
明明只是一個樹洞,但配上現代化的裝飾,卻是有著魔法和科技相互碰撞的奇妙之感。
麵包店的展廳,超市的自動門,小區內一扇扇的玻璃窗。
不僅如此,路上也有這種感覺,金屬護欄,紅綠燈,以及為了稱托顏色而采用的紅色人行道,色盲福音了。
這些種種,都讓林默許不介意間出現向下土包子的感覺。
司機看了看後視鏡,沒有說什麽,大多旅客第一次來也是這種情況。
不知道過了多久,視野裡開始出現一個學校大門,這就是他們的目的地,森瓦羅學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