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茉莉花香從林曦的發梢傳來,兩人隔得很近,近到陳冬甚至可以感受到林曦鼻息的溫度。
陳冬隻覺得耳朵一陣火熱,嘴上卻故作鎮定的說到:“然後呢?”
這本就不是什麽太大的秘密,這種說出去也沒有人相信的天方夜譚,即便被林曦知道了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一開始我也覺得這就是什麽為了博人眼球的假新聞,但是在看見到張老師的態度後,我又回家查詢了一些資料,結果還讓我真找到了一些線索。”
說到這兒,林曦突然停了下來,笑意盈盈的看著陳冬。
“什麽線索?”陳冬立馬站起身來,急切的問到。
“喂,請教人也要有一點基本的禮貌吧?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找到這些資料的。”
“這對我真的很重要……”
“我當然知道這對你很重要啊,不然我為什麽擔這麽大的風險幫你找這些資料。這樣吧,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把我知道的消息告訴你。”
“加入第五局嗎?好,我答應。”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陳冬便答應了下來。
對於他而言,一切的一切,都沒有找到那個答案重要。
即便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要你加入第五局幹嘛?是他們邀請你加入,我又不需要你加入。”林曦挑眉道,“再說了,等你聽我說完,你一定會加入的。”
“那你要我答應你什麽事?”陳冬疑惑道。
無論是實力、財富、地位……無論哪一樣,自己貌似都沒有能夠幫助得到林曦的地方吧?
“還沒想好呢,先欠在那裡吧。”林曦調笑道,“你可是被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所看好的人,以後萬一飛黃騰達了,我可還得仰慕你呢。”
“你所說的那個地方……或者說另一個世界,一個完全脫離現實世界,甚至連時間的流逝速度都與現實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確實存在。”林曦正色道。
“不過你所找到的報道,大都是一些為了博取眼球的虛假新聞,只有極個別是偶然間闖入另一個世界的真實事件。
不過遺憾的是,那些闖入另一個世界的普通人,沒有任何一個能夠活著回來,更不用說把在另一個世界的種種經歷帶回來告訴記者了——唯一有機會從那個世界活著回來的,只有禦零者。”
陳冬心中一驚。
知道此時他才真正明白了張東升對他所說的那句話——“如果你連天賦都覺醒不了,就去尋找那個問題的答案,才是在毫無意義的浪費時間。”——的真正含義。
也就是說,如果自己無法覺醒的話,即便找到了那個地方,等待自己的,也唯有死亡。
“在所有關於從那個世界活著回來的禦零者的記錄中,有一個人十分特別。
資料記載,從他失蹤的時間推論,他至少在另一個世界待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最後還活著回來了。
至於他在那個世界發生了什麽,便不是我能查到的了。”
陳冬眼底流露出一種失望的神色。他點了點頭,“謝謝,至少讓我知道了那種地方的確存在。”
“先別急著沮喪嘛,你難道就不想認識認識那個人嗎?”林曦的眼中突然閃過一抹笑意。
“你是說,那個人至今還活在這個世界?”陳冬的眼神突然明亮了起來。
“當然了,不僅活的好好的,而且短時間內可能也沒有嗝屁的風險”林曦笑著說道,“他的名字你可能聽說過,他就是被譽為當今最強煉金術師的男人——白仲平。
不過他的另一個身份你可能更感興趣一些——第五局的現任局長。”
陳冬突然愣在了原地。
一種莫名的悲傷突然湧上心頭,像是一個尋找故土多年的遊子,此刻終於找到了家的方向。
他終於明白了林曦的自信源自何處。
的確,當知道這個消息後,他已經有了不得不加入第五局的理由。
“怎麽樣,現在你還願意加入第五局嗎?”林曦笑眯眯的問到。
“謝謝”陳冬真誠的說到。
他當然看得出林曦並不僅僅是為了說服自己加入第五局才說的這些話,而是真心實意的希望能夠幫助自己找到那個答案。
此刻,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林曦會將自己帶離醫院。
這些秘密本不是他應該知道的。
從一開始,林曦就已經做好了將這一切告訴自己的準備——無論自己最後是否答應加入第五局。
他突然想起了林曦寫給自己的那張賀卡:
——祝你早日抵達自己的終點。
一股暖意湧上心頭。
這個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姑娘,真的在用行動幫助自己這個並不算太過要好的朋友。
“謝什麽,這又不是無償的”林曦豎起一根手指頭,搖頭晃腦道“別忘了,你要答應替我做一件事哦。”
陳冬鄭重的點了點頭。
一定。
——
【時代之星·總統套房】
列羅維奇將手扶在額頭上,一臉無語的看著屏幕中那個將自己打扮的像是某個原始部落酋長的家夥。
“嘿,我的老夥計,怎麽突然想到找我了啊?讓我猜一猜,這一次,你是把哪座跨海大橋搞塌了還是把哪個油田給炸了啊?”酋長眉飛色舞的衝列羅維奇問到,仿佛在問一件類似吃飯睡覺般的小事。
“我再說一次,上一次引爆油田是為了徹底抹殺那片區域內所有魔物而做的必要犧牲, 並且在引爆之前,我已經確認過不會造成任何人員的傷亡”列羅維奇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然後又繼續說到:
“另外,請你告訴我你現在這個造型是什麽意思?你是準備要去草原上狩獵大象還是要迎娶部落裡的哪位公主?如果是後者的話,那麽我就可以上報協會正式把你從第五局踢出去了。”
“具體什麽原因我可不關心,反正你這個暴力狂也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了,要我說維奇啊,你真該去找一個心理輔導了。有時候我甚至懷疑暴力就是你們家族的遺傳病,還記得上次我去參加你們家族的晚宴,要不是我跑得快,差點被你們家族那群暴力狂給活剝了。”
酋長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然後又繼續念叨到:“你別一天到晚總想著把我踢出第五局嘛,說句內心話,你真舍得讓我離開嗎?這樣的話,以後你要再犯什麽事,可沒人替你背黑鍋了。
就拿上次你把海灣大橋搞塌了來說吧,我可是在協會裡被批了整整一天,也沒把你給供出來啊……要知道事發之時我可在荒漠裡尋找古神的遺跡,別說橋了,連水都看不到一滴……”
“你下次要是再敢穿著草裙去參加晚宴的話,也許就不是差一點被活剝了。說實話,我的家族對你已經足夠溫柔了,要是在一百年前,當你把草裙脫掉的那一刻,處以絞刑就已經是對你最大的仁慈了”
列羅維奇臉上帶著冷笑,又繼續說到:“至於你背黑鍋這件事,如果你能夠擔負起一個局長應有的責任的話,那我很樂意將所有權力都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