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草裙是因為我剛從瑞瑪爾的熱帶海灘回來,然後馬不停蹄的就趕到了宴會,這可是體現對你們的尊重啊。而且你知道嗎?在那邊的村落裡,草裙可是只有重大節日才會穿的……至於脫掉草裙嘛,請允許我再次向你解釋,那是因為我跳舞的時候動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抖掉的,不是我故意脫的……”
酋長認真的解釋了一番,隨後又擺出一副笑臉,搪塞到:“哎呀,維奇啊,你知道像我這樣的遊子是注定要浪跡天涯的,局長這工作我是真乾不下來。這麽多年你為五局兢兢業業,這一點我是知道的,這樣吧,等我下次回來,給你帶一根狐狸尾巴回來吧……
你別說,還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在瑞瑪爾海岸邊的村子裡,草裙代表了熱情與聖潔,但是在這片草原,狐狸尾巴才是尊貴的象征。他們這兒,只有地位很高的貴族才可以佩帶狐狸尾巴。
而且你知道他們把狐狸尾巴戴在哪兒的嗎?在尾椎骨下面!並且尾巴上面連根帶子都沒有,需要用你的臀部肌肉去把尾巴固定住!我也是練了好幾天才學會,我給你看看啊……”說著,酋長就要轉過身去,向列羅維奇展示自己的新技能。
“打住!”列羅維奇趕忙製止了對方這一恐怖行為,他絲毫不懷疑以對面這個家夥是否真的敢對著鏡頭賣弄臀部,以對方的尿性,夾著這根尾巴去參加教皇加冕的事估計都乾得出來。
“好吧,對著鏡頭確實不太方便展示……”酋長說著,臉上卻沒露出半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反而眉飛色舞的繼續道:“你知道不,為了展示這根尾巴,這兒的貴族穿的褲子都是定製的……嗯……具體來說,有點像開襠褲。
下次我把尾巴連同褲子一起給你帶回來,到時候我們老哥兩就穿著這套衣服往商貿中心裡一鑽,那還不成為全場焦點啊?”
“滾!”列羅維奇幾乎是咆哮著打斷了對方的話。
此時的他已經意識到如果自己不主動切入正題的話,對面這個家夥估計能和自己逼逼到明天。
他突然有點後悔為什麽要和這個不著四六的家夥閑聊,除了遭受精神攻擊以外幾乎沒有任何收獲。
此時的列羅維奇心中只有一件事,拿到這家夥的局長授權,然後掛斷視頻。
至於其他的,就讓這家夥在大草原上自身自滅吧……
“這次找你,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列羅維奇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說到:“我發現了一個可能擁有超級天賦的小孩,在他身上所發生的事,簡直不可思議。”
對方的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他當然清楚自己這個眼高於頂的老朋友有多麽的驕傲。能夠被他所看上的家夥,一定非比尋常。
列羅維奇將陳冬身上所發生的事簡要的敘述了一遍,最後,又補充道:“不過奇怪的是,在陳冬身上別沒有檢測出零能波動,更關鍵的是,第三類基因也沒有被檢測出來。”
“哦?”酋長眼中也露出詫異的神色,“如果這是真的,那還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小家夥啊。”
“嗯?什麽意思?”列羅維奇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沒有檢測出第三類基因,就意味著沒有覺醒天賦,這幾乎是零能學術界的共識。
難道還能給出其他的解釋?
換做其他任何人說出這種話來,列羅維奇都只會覺得那人瘋了。
但這話從眼前這家夥的口中說出來,列羅維奇卻一定會認真思考。
眼前這個名叫白仲平的男人,無論日常行為表現的有多麽不著調,但卻沒有任何人可以否認他在零能世界的崇高地位。
只要他活著,那麽第五局的局長就只能是他,這一點即便是列羅維奇也從想過改變。
同時由於白仲平常年在世界各地“鬼混”,知道的秘辛一定比列羅維奇要多的多。
“維奇啊,你知道第三類基因對於禦零者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麽嗎?”白仲平認真的問到。
沒等列羅維奇開口,白仲平又繼續說道:“對於禦零者而言,第三類基因,就好比人類操縱零能的媒介。第三類基因的不同,就導致我們每個禦零者的天賦不同,最後表現出的能力也就各不相同。
這些各種各樣的能力,有的是速度、有的是力量、有的甚至可以操縱元素……這些你都是知道的。
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會存在第三類基因?”
列羅維奇沒有接話,他知道,白仲平接下來的話語,也許將顛覆他的整個世界觀。
“因為人類實在太過弱小了啊。”白仲平感歎道,“對於真正的神明而言,他們根本不需要通過天賦這種東西來操縱零能,又或者說對它們而言操縱零能就如同呼吸一樣簡單。言出即為法,萬物皆為臣。
第三類基因, 就像是一道連接人類與神明之間的橋梁,讓人類可以使用神明的力量。
但同時,卻也成為了束縛在人類身上的枷鎖。”
“枷鎖?”列羅維奇思忖著白仲平的話,喃喃道。
“是啊,如果把第三類基因比作是一座連通人類與神明之間的橋梁,那麽零能就好比穿過這座橋梁的貨物,而天賦則是零能經過這條橋梁後所表現出來的力量形式。
換而言之,橋梁的彼岸決定了天賦的種類,而橋梁的大小則決定了天賦所能發揮的威力。
禦零者的不斷突破,就是不斷的讓這條橋梁變長變寬。
橋梁變長意味著能夠到達更遠的彼岸,同時也就意味著能夠竊取更多神明的力量,而表現出的形式就是天賦的進化。
橋梁變寬則意味著能夠承載更多的貨物,它代表著使用的零能更多,禦零者的天賦也就能能發揮出更大的威力。”
“但是換而言之,橋梁始終是橋梁,所承載的貨物終究有極限,這也就意味著人類永遠無法比肩神明。”白仲平苦笑一聲,“這就是人類的枷鎖,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那也就是說……在陳冬身上,沒有這樣的枷鎖?”列羅維奇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低語到。
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了陳冬身上所存在的可能性有多麽恐怖。
這意味著,陳冬有可能真正獲得神明的全部力量,或者說……成為神明。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另一個更為關鍵的問題,皺眉道:“可是沒有了這座橋梁,又該如何使用零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