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仲平看著列羅維奇,沉默半晌後,開口道:“你看著我幹嘛,我怎麽知道?”
“那你給我說這麽大一堆幹嘛?”
“因為平時也沒人願意聽我講這些啊”白仲平理所當然的答道,“你知道的,懷才不遇比懷孕還難受,難得有人願意聽我講,我當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啦。”
“你他……”
“誒,別生氣嘛,我的老友。雖然我不知道陳冬究竟會以什麽樣的形式駕馭零能,但是或許在他身上,我們真的可以見證一種全新的可能性啊。或許這一次,你真的找到了一個足以改變零能世界的人啊!
哦,對了,你找我究竟有什麽事還沒告訴我呢,不會就只是為了來告訴我你找到個好苗子吧?”
聽到這話後,列羅維奇臉上的神色倒是緩和了不少,說道:“關於陳冬的,我需要你的授權,將陳冬的資料設置為最高保密等級。”
“最高保密級?據我所知,最高保密等級需要三個S級授權吧?你還找了誰?”
“吉格。”
“哦,那倒是,以你這人品,也就只有找他了,不過那個老家夥可不便宜啊。”
“什麽叫就我這人品?”列羅維奇臉色陰沉的說道。
“你看看,你看看,說發火就發火,所以你交不到朋友啊。維奇啊,有時候這方面你可真得學學老哥我,誰不知道我是人見人愛的小花朵,都願意和我交朋友。”
“呵呵,就憑你這人厭狗嫌的模樣,要不是會點煉金術,你看看誰願意搭理你?”
“那也是我人格魅力的一部分”白仲平自豪道,“就好像人們因為喜歡喝牛奶而善待奶牛,會產奶不就是奶牛的閃光點嗎?”
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胸部。
“說真的,我真希望沒跟你開這次視頻”列羅維奇努力的將自己已經滿了的怒氣值壓製下來,“現在,請你立刻授權,然後關掉視頻。之後你願意去追猴子還是逮兔子都隨你。”
“維奇啊,你這人就是沒有一點幽默感。說起追猴子逮兔子這些狩獵活動,這幾天我也不是沒有參與過。但是要說強項嘛,還得是抓狐狸。
你知道狐狸有個特性是什麽嗎?這種動物在走路的時候,會用尾巴把自己的足跡清掃乾淨。它自以為自己這樣的做法很聰明,但實際上反而會在地上留下一條更加醒目的軌跡,即便是我這種非專業的獵戶,順著痕跡都能很輕松的抓到這個笨蛋。”
“很好的生活哲學,不過聽起來怎麽感覺怪怪的?”列羅維奇道。
“跟我在一起這麽久,老弟你的理解能力果然提高了不少啊”白仲平很欠揍的說道,“你不會打算把陳冬關在黑屋子裡,讓他只顧修煉,等到他成長成參天大樹後,再把他放出來吧?”
“如果這樣能夠加快他的成長,倒也不失為一種可行的辦法?”列羅維奇認真道。
“你這樣是不人道的!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們家族那群怪物一樣變態,隨便打個洞就能在裡面呆半輩子”白仲平吐槽道,“再者說了,培育在溫室裡的樹苗,不管你把房子修的再高再大,它也不可能長成參天大樹啊。”
“你到底想說什麽?”
“陳冬終究是要見人的,說不定以後還會和我一樣浪跡天涯,你把他的資料隱藏了,不就相當於一隻用尾巴掃去腳印的笨蛋狐狸嗎?即便人家本來沒有產生疑心,被你這麽一搞,傻子也知道有問題了。”
“現在我算是知道剛才那個故事哪裡怪怪的了”列羅維奇道,“那你說怎麽辦?”
“我們可以修改他的資料啊”白仲平隨意的說道“讓墨提斯編造一份毫無問題的資料,存進數據庫裡,順帶把之前的資料全部銷毀。”
“這就是你的辦法?”列羅維奇沒好氣的說到。
這個方法毫無疑問要比直接加密陳冬的一切資料更加有效,也完全不會讓人懷疑。甚至可以說這個辦法堪稱完美,只有一點不好——這事兒犯法。
為了保證內部的穩定和安全,禦零者協會對所有加入協會的成員有一條最嚴厲的規定,那就是所有錄入的資料必須真實。
這一點其實很容易理解,如果所有人的資料都造假,那麽無論對協會,還是對國家來說,都將會是一場災難。
而協會也會對禦零者的個人資料采取嚴格的分級保密措施,如基本資料這種無關緊要的信息一般都是D級,但涉及個人天賦和能力等方面的資料則是最高等級,所以禦零者也不用太過擔心自己的信息被泄露。
如果按照列羅維奇的方法,將陳冬的一切資料進行最高等級的加密,是完全合理合規的。
但如果按照白仲平所說,偽造一份資料,一旦被發現,那麽授權的人絕對會面臨最嚴格的處罰。
列羅維奇看著白仲平,他當然知道白仲平沒有在和他開玩笑。
對於這個放蕩不羈的老幫菜來說,偽造資料這種事可能就和發生一夜情一樣簡單。
也許會帶有些許的負罪感,但只要對方長得足夠漂亮,那負罪感什麽的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這個辦法難道有什麽不好嗎?”白仲平反問,“或許是有一點點的逾越規則,但我們這不也是在為協會培養人才嗎?”
“一點點的逾越規則?你知不知道這事兒要是被發現了,你和我都得被流放到寧古塔去?”
“寧古塔也沒什麽不好的啊,那邊還有一條海浪河,起碼喝水不成問題。”白仲平無所謂的說道,“你知道有一次我在沙漠裡迷路後喝得是什麽嗎?算了,怕你聽了受不了。總之那幾天我還上火,還得喝別人的……”
“夠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白仲平擺擺手,“對了,陳冬的事兒有多少人知道?要是已經被你滿世界宣傳了,那我再去寧古塔可就太冤了……”
“我還沒那麽蠢。除了你和我,只有蘇牧雲、林晨和林曦知道。 ”
“林曦?是林晨的那個妹妹嗎?她一個小學生怎麽會知道這事兒?”白仲平不解的問道。
“你是不是以為全世界的人都是不會長大的?”列羅維奇滿頭黑線,“去年冬天人家還專門托林晨送了一條圍巾給你……”
“啊?我還以為那條圍巾是你送給我的呢!”白仲平恍然大悟,“搞得我還糾結了好久要不要告訴你其實我對你只是單純的朋友關系……”
“你信不信我立刻過來殺了你?”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你知道的,我去的地方太多了,時差沒那麽容易倒過來的。”白仲平訕笑著解釋,隨後又感歎道,“有時候感覺只是一眨眼,這些小家夥們就長大不少;有時候又感覺明明已經過了很久,可你們這群老家夥卻一點都不變老。”
這一次,列羅維奇卻沒有再和白仲平鬥嘴。
作為多年的好友,只有他才能真正的明白這段話中所包含的一切情感,那種無奈、悵然與辛酸。
有時候就連列羅維奇自己也不知道,白仲平什麽時候就會永遠的離消失,也說不準哪一次見面就會是此生最後一次。
白仲平身上所背負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氣氛突然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為了打破這種略帶些悲傷的氛圍,列羅維奇沒話找話的問道:“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白仲平眉頭緊皺,認真的說道:“吉格這家夥可沒那麽好說話,想把他拉下水可不容易。要是我也送他一根狐狸尾巴,他會不會答應……”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