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宇還沒反應過來,卻見那一前一後兩個“雙使”的屍體突然間動了起來,隻把他嚇了一大跳,便如受驚的兔子一般,往側邊跳出十幾米遠,回頭一看,那兩具不知是人是屍的突然間碰合在一塊,粘在一起,然後便是啵啵聲傳過來,合在一起的屍體竟然發生了爆炸,滿天的血汙啊。
石宇大驚,狼狽地逃竄出二三十米,那邊是血霧彌漫,極為詭異。石宇跌坐在地下,有點不知所措,這就是那怪人嘴裡的血咒,咒?丟!咒什麽鳥?
這幾下高速運動,全是體力活,石宇有點脫力,他軟癱在地上喘息著,腦子卻在高速運轉。這段時間的經歷變化太快,真的有點接受不了。
那化了水的老者,和自己一夜春風的那個女人,變異的靈石,城中的浩劫,古樂天,微火,妖魚,蕭月,化成血霧的雙使……接塚而來,有點目不暇給。那老者是誰?那女人是怎麽回事?古樂天是哪個單位的?蕭月是什麽人?這雙使是什麽來頭?全是一頭霧水。還有這靈石為什麽會變態?自己為什麽不怕火?這一撞神功是怎麽煉成的?都是突如其來,莫明其妙的。不是他想不明白,實在是變化太快。
生活很困難,衣服又沒有了,前途很迷惘,但活著,生活還得繼續。石宇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悻悻地爬起來繼續生活。要生活,這個樣子還真是活不下去,太赤條條了。但四野茫茫,不知何處是路?
肚子在嘰咕,石宇忍不住地望向那如山的妖魚屍體,這不是很現成的食物嗎?他蹣跚地往那邊走去,有點累,體力消耗太厲害,靈力都補充不過來。他順手攤開手掌,那靈石還在,靈力還是很實足,發出陣陣華光,光彩照人。顏色沒再變化,但那靈力似乎是更足了。也許是吸取了微火的效果。石宇吸取了一會,這才把寶貝小心地放回靈石袋。
他走回河邊,四處看看,前面是一條大河形成的大湖泊,望不到邊,不知道蕭月脫險了沒有?初次相見,卻是相當的想念。她好像應該是自己的老婆吧?算不算呢?應該是吧?這個好一點,至少不會像上次那個,臨走還給你一拳一巴掌,那個應該不算!
肚子太餓,石宇也來不及去多想,吃魚生啦。怪魚新鮮甜美,味道不錯,只是沒火,不能熟食。肚子是解決了,是時候要解決穿衣戴帽的時候了。這裡周圍高山峻嶺,好像沒什麽人煙。有點困難,但至少不會太尷尬。
洗了個澡,石宇會往前面的山裡走去,這水域他不敢再碰,說不定還會有妖獸,給人吞進肚子裡的滋味實在是不太好受,還是山裡面安全一些。
這回生活好像有了點小目標,那就是去投奔自己的老婆去,她好像是有單位的,說不定能養活自己。有了目標人也就爽利,石宇很快就高興起來,哼著最炫民族風,輕快地山林裡穿行。
這裡的山險,比薩布城的那邊的高大很多,不過比那蠻荒野地又只能算是小山包了,有靈力支撐,一點也困難。野獸不少,蛇形鳥類很多,但它們都很害羞,遠遠見著他就慌不及地躲開了,還是有多遠就多遠的那種。
沒有阻礙,石宇是幾乎沿著一條直線往前走,遇山爬山,遇溝越溝,這山很大,霧瘴很多,稍一走偏,有可能迷路。他是采用了最笨也是最有效的方法,鎖定方向直線前進。
這山之大出乎他的意料,日落日出三天了,還在山裡面轉悠,這不由不讓他有點慌亂,這鬼山也太大了吧?還要走多久?現在他都成泰山了,樹葉遮體呀。雖然現在不會動不動就餓,但最多也就支撐三幾天便會腹中空的,再這樣下去,有點危險。還好第四天一早,他爬上一座山峰,見著前面的一個山谷中似乎有嫋嫋的白煙在半空中飄浮,有人煙了。他大喜,立即尋路走了過去。
來到了那山谷,那炊煙明顯就在谷裡面升起來的,但走到這裡他卻有點迷惑,這裡的樹太密,林子深得很,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是高人嗎?還是那些山賊土匪?不管怎麽樣,都是人呀,進去討件衣服也好。
石宇大踏步走了進去,樹叢裡瑟瑟縮縮,有不少小動物在竄來竄去,按他的經驗,這些小動物都是很客氣的,他沒多管,隻管向前。事實也是如此,越往裡,那些小動物越多,都是些蛇類,都很怕人,遠遠就遊開了。
穿過叢林,前面是一塊空地,那情那景卻讓石宇目瞪口呆,原來那些蛇是不怕人的,是人在怕他。谷中空地中有一塊大石筍,頂部大約可以站兩個人,不過上面現在只有一個人,是一個灰衣老者,他的形勢很不妙,手拿著一柱燃燒著的木棒,石筍周圍還點著三硍蠟燭,得有霧嫋嫋,自己看見的,應該就是這裡發出來的。
而石筍下卻是人頭……不,是蛇頭湧湧,圍繞著那石筍也不知聚集了多少萬條蛇,相當的壯觀。那湧來湧去的勢頭直如是地上鋪了一層蛇地氈,不過那些蛇似乎是挺怕那些煙火的,只在石筍周圍四五米遠的地方遊動,沒一條敢輕易近前。
那老人有點慈眉善目,石宇遠遠望去,立即心生好感。不管怎樣,好幾天沒見過人了,這個老人必須幫幫忙。遊蛇怕他嘖,一堆會不會怕自己?石宇有點吃不準,便是取出那變異靈石,所致在手心,這可是他的保命武器,這個情形不能不小心一點兒。
他站了出來,還沒開口,那老人已是發現了他,立即像抓著救命稻草一般,招手致意:“那位小哥,可否救救老兒?”
石宇遙遙問道:“老人家,怎麽回事?”
那老者道:“老兒洪業,是東陽郡的藥師,來此地采藥,不小心進了這蛇谷,給這些蛇困住,小哥兒,救救我!”
石宇忙道:“沒問題,老人家,要我怎麽做?”
老人默然,這種情形,還能怎麽辦?這蛇可不是一條半條,而是四萬到五萬條,膽子小的都會給嚇死。
那些蛇似乎都發現了石宇,難免有點波動,蛇陣又是翻來湧去,但卻沒有一條敢過來攻擊,反而近前都是忙不迭地遊了開去。石宇略略放了心,這些蛇似乎都是怕自己身上的靈石,他便是試著向前,臉帶微笑,左手招著,說著嗨,右手掌心的靈石卻是捏得緊緊的,蛇太多,他也害怕。
大約感受到那靈石的厲害,那些蛇是都在拚命地“倒車”,有點阻塞,但無一例外都是往旁邊的叢林竄,或者鑽到了岩石洞裡,石宇又目瞪口呆了,才走上了三幾步,眼前卻已是清靜一片,不存一條活物。太神奇了!這變態的靈石啊!
活的就剩余那老者了,他是站在上面有點傻下傻下的,大約還沒明白過來。石宇跑了過去,對上面的老者道:“老人家,沒事啦,您下來吧。”
那老者認真地看了石宇幾眼,半信半疑地道:“小哥兒,你……你是人……嗎?”他表情分明是懷疑石宇是蛇妖。
石宇笑道:“老人家,不用懷疑,我叫石宇,是,是……薩布城過來的。”
那老者道:“薩布城?南疆啊。離這可是遠得很。小哥兒,你怎麽到這來了?”
石宇老實道:“薩布城發生了戰亂,我是跳進了一條河裡,不知怎麽的就飄到那邊的大湖裡,只能沿著這山走了過來。”
那老者點點頭道:“那是布拉河,水急得很。離這可是好幾百裡遠。小哥兒,你水性可是好得很。嗯,你好像不是修靈人呀?”他很認真地望了石宇幾眼。
石宇道:“我真的不是。只是我家一向是玩蛇的,很熟悉蛇性,蛇對我都很友善。”這靈石有點變態,絕對是寶貝,財不能外露,石宇連忙編造了一個理由。一邊悄悄地把靈石塞回靈袋裡面。
那老者不疑有它,說道:“怪不得怪不得,小哥兒你對蛇兒笑一笑,它們就退得比潮水還快。哈哈。”一邊說著,一邊把背簍遞給石宇,然後再石宇的接應下,爬了下來。他有點驚弓之鳥,不停地往兩邊看,沒見著一條蛇露頭,這才放心下來。
石宇背起背簍,領著老人一路走了出去,很平靜,連條蛇影都看不見。兩個是邊走邊談,石宇半真半假地編造出自己的身份,薩布城的一個孤兒散民,遇著戰亂,跳河逃生,逃到此地,無家無室……故事有點淒美,引出了洪業一行老淚。看來這個老者還蠻有同情心的。
這個洪業也打聽清楚了,是光華國東陽郡的一個最有名氣的藥師。他為人嚴謹,事必親恭,這次就因為要配製一副靈藥,這才不惜親自來此山采藥,因為主藥品有一味蛇靈草,就在蛇谷中,他是仗著身上的驅蛇靈藥,這才冒險走進蛇谷。藥是采到了,但想不到這蛇谷的蛇多得出乎他的所料,那點靈藥不在夠用,要不是石宇,他幾乎就得葬身蛇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