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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異客》第2章、臨死唱支歌
沒路了!要麽跳下去,要麽就爬下去。活著下去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沒見那些豬狗們已經跑過來了嗎?就蹲在山下,等著撕你的腸腸肚肚啊。這可是他最不願意經受的死法,太過殘酷。

  那隻有跳樓一途了。望著山下細小的人或物,他有信心,一跳就死。死意本來是相當的堅定不移的,但死到臨頭心裡卻又萬分不舍得。才二十二歲啊,還沒拍過拖,就這樣死掉?虧不虧啊?

  眼前是陣陣眩暈,不主動跳,也有可能自然墜落,石宇嚇得趕緊挨著一塊凸石坐了下來,這裡距離地面起碼有一百米左右,三十層樓的高度啊,一步下去必然成為肉餅。

  人道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現在他面臨的形勢卻是一步下去就會成團千古肉餅,死了可能還不安寧,那些豬狗正在舔著舌頭等著開你的餐,吃你的肉餅啊。

  天啊,好不容易穿越來一場,匆匆而來便要匆匆而去,中間還要受這那麽大的痛苦。更讓人難堪的是,就是有鬼來問你,你穿越到哪了?居然是答不上來。不知身在何地?身在哪朝哪代啊?就連那些怪物也沒弄清是何方物種?就這樣去了……

  真的不甘心!但這樓又不能不跳。石宇簡直是痛苦莫名,忍不住就放聲大哭起來,似乎有回聲,在山谷中回來回去,蕩氣回腸啊!這一番哭得有如鬼哭神吼,又如杜鵑在泣血,還梨花帶雨呢。

  你哭你的,卻沒人鳥他。下面的民工很木然,大部份似乎連望一眼的興趣都沒有。那些望著的倒是目光灼灼,但都不懷好意,淚眼朦朧,梨花帶雨,這個陌生的世界,匆匆而來匆匆而去,沒帶走一絲清風,真的是很不甘心,真的是不想死,但真的又不能不死。不知哭了多久,只知道是淚幹了,只剩余乾乾的嚎著,連自己也覺得沒什麽癮頭了。

  石宇收了聲,感覺應該是去跳樓的時候了。這個世界來得真不容易,給雷劈給電閃,還要做苦力,唯一的兩個親人,也隻相處了五六天,很想再見他們一面,卻又是千難萬難。石宇戀戀不舍地再望了這片土地一眼,山是山,灰塵還是灰塵,那些怪物還在那裡蹲著。

  一眼望去滿腹的酸辛。他已準備閉上眼睛縱情一跳了,這萬惡的世界呀,我來了,但我要走了……眼簾還沒完全合上,卻見下面的那些可惡的監工卻是全部站了起來,都往谷口飛奔,就連那些豬狗也跟著他們的屁股在往外跑。

  石宇立即把眼皮抬了起來,很好奇地盯著下面,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現在他的心情已經平複了,堅定的死意又重生,這也許就是那句成語“死灰覆燃”的最好詮釋吧。反正要死,不如多等一會。

  隱隱約約地聽到有陣陣鳴樂傳來,如絲似竹,當然現在他的心情很難過,聽起來那些音樂就像是放屁的聲音。這裡的地勢很高,遠遠望去,卻見那樂響處的山邊小道正有一行人如螞蟻爬行著過來了。人數還不少,看那陣仗,似乎是這裡的礦主來了。

  這麽幾天,他可是除了那些可惡的監工之外就沒見過正常的人了,現在倒好,來了一大堆。也好,就讓自己的死來惡心這些惡心的人吧!想到自己成為一坨肉餅砸在人家面前的奇景,石宇心裡起了一種惡心的快感。

  一班監工都跑到谷口去迎接了,這時一個惡漢卻朝上邊的他望了一眼,那是這夥監工的頭頭,平時不怎麽說話,卻很喜歡動手動腳,他可是這工地最可怕的那個。不知要搞什麽?對這人,石宇還是頗為忌憚的,便是很留意地觀察他的行動。

  遠遠的便見那惡監工頭揮了揮手,便有一條豬狗離眾而出,朝這山邊撲了過來。石宇高高在上,心裡綻出一絲淒涼的笑意,心裡隻想:“你這豬狗還真能呀,那麽高的山你都能爬?爬得上來,老子就給你挖腸腸肚肚……”

  但一會兒之後,他便有些慌了,他真的是低估了那豬狗的能力,那畜牲絕對是爬山的好手,它在咆哮著,使勁地伸著它那醜陋的舌頭,在那陡峭的山壁上是盤旋而上,動作敏捷,身手靈活真如一個絕頂的武林高手。它是越爬越上,速度卻絲毫不見減弱。

  石宇真的慌了,他們的意圖是很明顯,一定是要在他們的主子到來之前把他這個異類清除掉。

  不能如你們所願!石宇打消了提早跳樓的念頭,這幾天對於這班豬狗的恨意是難以消散,既然要死了,何不找這條豬狗泄泄憤?他坐直身子,揀起一塊碗大的石頭,隨時準備著。

  那豬狗是囂張地越爬越上,很快就到了下面大約十米左右的距離,這一番強爬,那豬狗畢竟也不是鐵打的身子,動作已經有點遲鈍了。該出手就出手!石宇沒再等待,一摔手,看準那豬狗的運行軌跡就是砸了過去。

  距離有點遠,不過是居高臨下,小小的石子落下,高空拋物,其勢也是不可擋的。那畜牲大約沒想到有人還敢向它扔非食物類的東西,一個不防,肥大的身軀正好給那石塊砸中,它熬嗚一聲,碌了下去,不過幾米下就給一塊大石擋住了。

  石宇沒有停留,繼續砸下一塊更大的石塊,直接就砸在它的肚子上,又是熬嗚熬嗚的哀鳴。石宇在後世的工地實習時,無聊之際就是扔這扔那,倒是練出扔石頭的準頭,這回總算有了練武之地,接連擊中目標,把那平日不可一世的畜牲砸得熬嗚熬嗚,石宇是興奮起來了,過把癮再死,絕對是不枉此行。

  他是越砸越興奮,消失了很久的笑意重新在他的臉上得到新生。那畜牲給砸了幾下,便是凶焰盡掩,大約也是害怕了,這麽高的山,失足下去不死也一身殘,很容易成為一坨狗餅或者火腿。

  那畜牲是拚命地伏在石後,那熬嗚熬嗚的哀鳴不休。果然是豬狗,沒人反抗是氣焰囂張,一遇抵擋立即便是原形畢露,原來你也是怕死的呀!石宇高興了,越砸越起勁,而且準頭很有,好幾塊就直接加身在那豬狗的身上,血光崩裂了,這仇可算報上了一點。

  那豬狗受砸不過,憋不住就是哀嗚一聲,急速朝下竄去,上山容易下山難,人肯定會有這樣的感覺,那豬狗恐怕也會是這樣想的。跳幾下,便是碌碌,肥胖的身軀在山壁上像塊肉球一般碌了下去,然後躺倒在山下,似乎是四腳朝了天,應該是死翹翹了,當然就是不死也得一身的殘。

  無意識的反抗,成就了一個為民除害的大英雄,石宇自感自己的形象頓時高大起來了。他顫顫微微地站了起來,很想來個仰天長嘯。但眼角一瞥,下面真高啊,而且是老高老高,看一眼都要暈。

  跳樓的信念才消失了那麽一點,恐懼之意便是襲上了全身,想也想不到自己能爬那麽高,在工地上穿梭,要上那麽高的樓那得搭施工電梯呀。

  兩眼在發黑,恐懼之心越發的重了,他又幾乎要哭了。他趕緊伏了下來,趴在那塊凸石上,一動不敢動,閉上了眼睛,實在是害怕。隱約聽到下面有人在咆哮,也有熬嗚在叫囂,半睜眼睛,山下又有兩道黑影熬嗚地往上撲,那些豬狗是要為它們的豬狗朋友報仇來了。

  可憐的是那英雄氣概之氣已過了,現在隻有害怕,他連砸石頭的力氣都沒有了。跳樓的思緒重新回來了,人已到了天絕之路,不跳不行了!與其給那些豬狗撕裂,還不如自己去做肉餅。

  石宇打定主意,鼓足勇氣重新爬了起來,眼角卻瞧見側邊的山壁上有一朵黃色的花朵,迎著風有點風騷地招搖著,此情此景正應了那句:我要成泥給人輾,你卻在叢中笑……

  花很黃,很風騷,石宇卻是心情灰暗,但一首歌卻是彈出了腦子,哎,來一趟不容易,好歹得留點什麽吧?也許是為了給自己的跳樓增添一絲悲壯, 也許是為了壯壯膽,他嘴裡輕哼起了一首歌,很應景,是《菊花台》,那黃花明顯不是菊花,但誰叫你黃,黃了,就隻能菊花台。

  初時還是輕聲哼,一會兒就放聲唱了,歌壯人膽。歌聲中,他很肅然地站直了,放開嗓子,唱響了他的絕唱。歌詞有點改了,這首歌雖然已流行了好幾年,但他對這首歌頗為喜歡,也用心地記了,詞不會忘。但既然是絕唱,最好能唱出自己的心情,自己的風格,隻能現行再創作了,諒那周傑倫也不會在這裡,不會有人告侵權。

  歌聲很嘹亮,震山動谷,蕩氣回腸:“……誰的江山,豬狗聲慌亂,我一步跳下去呼嘯滄桑,天還沒亮我輕聲的歎,一次穿越如此委婉……菊花燦爛的開,我卻是要變肉餅,給豬咬給狗啃,滿目盡是淒涼……”

  感懷身勢,滿腹愁腸,歌聲淒涼,配上這哀傷的曲調,足以感動天感動地,但偏偏感動不了豬狗。畜牲就是畜牲,它可不管你那麽多,唱歌又怎麽的,照撕你不誤。那兩條是凶猛地熬嗚熬嗚著往上撲,現在就離他不到八米了,那雪白的獠牙正在閃著冷光,寒意迫人。

  石宇黯然長歎,沒必要再等了,去死吧!唱完最後一句,閉上了眼睛,往前走了那麽一步,這一步絕對是歷史性的,是記載著一個倒霉透了頂的穿越者的無奈,匆匆的來,便是匆匆的去,竟然什麽也沒帶走,而且是帶著一身傷痛來,再帶著一身傷痛去……絕對是衰到貼底,不死也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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