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宇很坦然地閉上了眼睛,安心地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眼皮裡的陣陣光芒,把他驚醒過來,他坐了起來,星空依舊在,光燦燦的,四野灰朦一片。在遠處卻有陣陣華彩的光芒在半空中閃爍熠熠生輝,在暗夜裡極為絢爛,在黑暗中是份外的耀眼。
咦,那是什麽?他仔細觀望,距離太遠根本看不清望不明,不會是一座大城市吧?簡直就像是珠江夜景一般啊。那裡應該有很多吃的吧?腹中的空空,讓他不能不盡往食物方向去聯想,但現在隻能是望光止渴,這裡沒有下山的路,一步下去,空中揮發呀。
望了半天,也是膩了,來來回回就是光華在變幻。強迫著自己又小睡了一覺,天朦朦亮他就起來,看那彩光已然消失了。管不了那麽多,要乾活絛衣貳0此謐蛺煆奧返木椋郎俠吹哪遣嚶Ω糜脅簧儔浪牧芽塚庖幻嬗Ω靡不嵊械模灰苷業揭淮Γ塗梢韻氯ァK踔料露司魴模懊嫻囊淮Σ還蓯悄且幻媯嫉孟氯ィ飫錈懷緣模莧菀錐鏊潰衷詼齙枚疾畈歡
也不知是幸運還是惡運,十裡外他找到了一處斷裂口子,方向是那一面,他沒有興奮。這一邊有豬狗,那一面不知會有什麽?這裡稀奇古怪的東西多著呢。但他已沒得選擇,隻能下去了。
這個缺口很陡峭,坡度有七八十度,但那堅石已經崩裂,形成一道道的平台,有如梯田一般,石宇體內的“發動機”的功能還在,睡了一覺後,“配件”也有所恢復,這裡跳跳,那裡爬爬,下山真的還算容易。
蹦蹦跳跳也不知道有多少千米了,應該接近了山腳。下面的視線卻突然間模糊起來了,這山腰下竟然有濃霧纏繞,在山頂給那斷懸的大石塊遮住是看不見的,也就是在那斷裂口的下方,形成一小撮,聚而不散,顏色是五花八門,變幻劇烈,很詭異。
來霧不善啊,一看就不是好霧。但雖然是山腳的一小撮,但卻是覆蓋了斷裂帶的所有。到了這裡,兩邊都是近千米的懸崖峭壁,除非你會飛,想躲過這一小撮,門都沒有。石宇是站在原地一愣一愣的,真想重新爬回去,但那斷裂口長度足足超過兩千米,再爬上去,真怕那靈力消失,到時可會半天吊著。就是靈力未消,體力也跟不上,餓都得餓暈。
現在擺明就是隻有兩條路可走,要麽重新爬上去,要麽就衝進去!沒有其它路了!石宇頭腦還清晰,心底又湧出了那句:“我死過,誰怕誰?”想明白了,他長呼一口氣,山坡平緩,他乾脆挺起了胸,背起了雙手,慢慢地走了濃霧之中,心裡是充滿了豪言壯語:“我來過,我值了,死了都不怕……”
走進了彩霧裡,走了好幾步,沒感覺到有什麽不妥,再走幾步,還是活著的,而且動作什麽的一點也沒影響,他乾脆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氣霧還蠻新鮮的嘛。他心裡啞然,隻想:“真的不能看外表,有時外表都是騙人的。”
霧沒毒,但卻是嚴重影響視線,前進的速度也就變慢了。這裡的大石塊縱橫交錯,一不小心就會掉進石縫裡,那簡直就像是跳四五層高的樓呀。石宇心中是無所畏懼,但動作卻不能不小心。
一步一步朝下面摸索,隨著那夾縫越來越淺,地勢越來越平坦,應該是到了山腳了。石宇不敢放松,眼睛是在灼灼,生怕行差踏錯,肚子在自然地嘰咕著,腳步在機械式,霧靄卻是越來越濃鬱,顏色更是鮮,紅黃青藍紫呀,但走了那麽久也不見毒發而亡,這些彩霧是絕對安全,不像那些毒蘑菇,有顏色的往往就是有毒的。
石宇是越走越放心,一路摸索過去。也不知走了多久,又遇到了怪事,他人還置身在濃霧中,但視線所及,一米外的景色卻是清清晰晰,一線之隔,那濃霧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走出來了!石宇大喜,衝了出去,外面是個小山谷,長條條的彎彎曲曲,回頭望去,那濃霧依舊在後面翻湧著,色彩繽紛,很美麗。但它們就在原地翻滾,絕不逾越一寸。
真是很奇怪很動人的景色,但沒什麽好驚奇的,一句話:這裡什麽都很怪。
衝出了迷霧,走出了山谷,面前又是一座小山峰,高度還不低,四五百米左右,幾千米的山都爬過,這山算個什麽?靈力還在,肚子卻是很餓,石宇立即奮勇往上爬,希望在前啊。
站在山項,他不由得苦笑連連,忍不住罵了一句:“我丟!這山真多……”一眼望去,這山外還是山啊,而且還是一樣的山、一樣的石、一樣的環境,隻有石頭,沒有植物,死氣沉沉。
想找吃的東西?難喲!等待絕對不是辦法!石宇不死心,衝下山去,一路從山間覓道而爬。一路爬來跳去,視野很開闊,隻要小心一點,不要掉進那裂縫中,應該是沒什麽危險。就是太靜了,這片地好像是死了,什麽聲音都沒有,他是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呼吸以及心跳的聲音,很刺耳也很震蕩。
經歷過樂團的靜肅、寂寞考驗的石宇倒是沒有精神崩潰,反而感覺這個地方都是些怪人怪物,沒人沒物反而會更好,他是很享受這樣的環境。
攀上一座矮山,面前又是一座很大的山脈,高度要比那先前怪山要矮一些,但是延綿起伏,不知有多少百裡或者千裡?總之就是看不到頭。
這山脈稍微稀奇一點兒,跟周圍的山相比隻是略微高大那麽一點,但卻就是有點怪異,正面是五座巨峰,突兀在那大山脈之中,就如人的五個手指,圓碌碌的光禿禿的,看上去好歹有點風景的感覺。
讓人驚奇的卻是在中間那座巨峰之下,也籠罩著一團彩霧,寬度倒不是很寬,也就三四百米左右,相比這大山的無垠,這團彩霧也隻能用一小撮來形容,而且相對於那怪山腳下的那團要稀薄得多。
石宇仔細望了幾眼,突然間瞪大了眼睛,透過彩霧,眼角裡竟然瞄到了一片綠,薄霧裡面似乎有樹影在搖動。周圍全是白黑的石地,能見著異樣的色彩,他的心情立即有了異樣的感覺,想也沒想,便是急迫地往前衝。
對於這彩霧,他已經很有經驗,沒有毒,死不了,濃的都沒毒,這薄的應該更安全。給那片綠吸引,他是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薄霧的厚度也不是很長,也就百來米左右,很容易就穿了過去,還是跟先前那團一樣,一線之隔,彩霧形成了一道長長的霧牆,打散也不願逾越一步。一線之隔,那邊是濃霧滾滾,這邊卻是風和日麗,相當的有趣。
石宇再沒興趣去欣賞,瞪著正前方,高興啊!這山居然是活的!有很多很多的綠樹啊!多久沒見這玩意了?石宇心潮澎湃,定定地盯著面前的山山樹樹。
中間那巨峰的山腰間突然間崩塌了一塊,形成一座高達六七百米左右高度的凸出巨峰外的一座山坡,長度兩邊都能看得到頭,這山坡卻是有點怪,那山坡上居然有樹,一眼望去大得讓人怎舌,高倒不高,最高也就七八十米左右,但枝葉伸展得很開很開,按遮蔭面積來算,每棵幾乎能遮上兩百平方米,而且有多沒少。那些樹排得還真是齊整,一行行的,一托托的,下面那排的樹梢總與上面那排的樹根相齊,絕對不逾越一寸。齊整得令人發指。
這些樹的品種沒見過,都是清一色的闊葉樹,葉子極寬,有三尖,有五尖的,每一葉都如一張乒乓球台那麽大,中間還有朵朵黑團,像花狀,這些或許真的是花吧?
有點怪怪的感覺,石宇沒有衝動茂然走進樹林裡,誰知道林子裡有什麽鳥啊?觀察了一陣,還真給他發現了一絲可疑的跡像:那些樹是很稀疏,物種也相同,但它們卻好像是天生有仇似的,闊葉是絕不相交,那怕是一點點也不願意。葉葉之間葉邊緣都是焦黃一片。看來這種樹頗為好鬥,根相連,葉卻相殘。這個和人相比好像也差不多,今人暗鬥,古人明爭,動輒幾十、幾百萬人亡啊,同理同理,這個好理解。
不過這條塌坡,都給這怪樹全霸佔了,放眼過去沒有其它任何生物。好像沒什麽吃的。吃什麽呀?饑腸轆轆的石宇忍不住慢慢地走進樹林裡,眼珠碌碌,尋找著可以吃的物事。但走了一大段,除了石頭就是那怪樹,吃什麽呀,吃樹根,吃葉子啊?
餓得眼珠已有點綠的石宇不由得圍著一棵樹看個不停,根是看不見,都伸進石頭裡面去了,那石地老堅硬,似乎挖不動。葉子?好像真的是葉子,雖然很寬闊,但好像沒什麽吃頭。他不由得開始打起那黑色的花團的主意來了,這個似乎有點嚼頭?是不是……
不過他仔細觀察過,越往上那黑團是越小,而且是結成了果狀,有可能的話,那麽山上的或許已結果了。
很有可能,給自己的觀察力所振奮,石宇是奮發精神一路向上,越往上那怪樹間隔越稀,那些黑團也開始變了顏色,由黑轉灰,轉青、泛紅……當顏色變紅之後,那些黑團花狀已成了果狀,自己的判斷不錯!那上面的……
石宇的口水都幾乎要流出來了,爬爬山吃果果,其樂必無窮。山並不難爬,樹卻是越來越稀疏,相隔百米才有那麽一棵,樹也越來越矮,那果子已泛黃,石宇想起那靈石的靈力,心裡暗暗歡喜,莫非這裡的大自然都是按這種顏色來排序?那麽上面的幾棵樹應該是變紫了。味道一定是美滋滋的。
石宇奮勇地爬了上去,這面山坡已很狹窄,當然是相比山腳,那長度還是有三百米上下,這一線也就有三棵矮樹,高度就四五米左右,那果子果然是紫色的,而且是變得很小很小,就一個普通蘋果大,應該是成熟了。
石宇噓了口氣,心情愉悅地望下看了一眼。從這裡往下望,腳下的大樹們一排排齊整整,井然有條地分列左右,就如古時那些朝庭上整齊朝拜的大臣向著皇上跪拜一樣。石宇啞然失笑:“看來這植物也是分等級的呀?”
可以摘勝利的果實J詈苄朔埽〔還廡┦魎滸燦興奈迕贅哐劍沂鞲珊*,滑不溜秋的,並不容易爬,要想吃勝利的果實還得辛苦一番。他在樹下徘徊,實在是沒把握上去,那麽隻能用石頭砸了。他揀了一塊小石塊,對著那果子是瞄來又瞄去。
突然間他感覺到地似乎在震動,心裡一驚,是地震嗎?這裡也會有地震?再一看卻是山下的樹們在枝葉亂搖,樹枝招展,或者是在悚動著,掀起了陣陣波濤駭浪。不是地震,他松了口氣,重新舉石瞄果,那樹枝更是顫動不休,山下是泛起陣陣的波浪啊,相當的壯觀。
石宇歎為觀止,手禁不住地放了下來,不料手剛放下,那樹枝便是停止了搖動,存心不讓他欣賞嗎?肚子的饑餓感讓他又開始瞄果了,不料那樹浪又來了。石宇太為驚訝,這些樹好像是有靈性的呀?他忍不住試了幾次,果然如此,一但他有了瞄果之心,那山下的樹們必然會顫動不止。真是人有人心,樹有樹靈啊!
石宇搖搖頭,把石頭扔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自相殘!他嘴裡喃喃,放棄了采摘勝利果實的念頭,沒什麽好說,心腸軟喲。可是肚腸卻是加速地碌碌,還得找點東西吃才行啊。他四面環顧,除了果子,還真是找不到一件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