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吃?”

　　馬長老的目光在謝義文憨厚的笑臉和碗裡剩的粥之間來回，滿是懷疑，“這不就是剩飯煮粥拿去炒了下，能有多好吃?”

　　“這……我也說不好，”謝義文糾結了一會，仿佛下了什麽重要決定，把盤子往馬長老一遞過去，“要不……您自己嘗嘗?”

　　“……”

　　看著盤子裡剩不太多的粥，再看謝義文嘴角還有沒擦乾淨的食物痕跡，馬長老很想說，你吃剩下的就別給老夫吃了，有點惡心。但是轉念一想，事關通神門大事，也就接過盤子，筷子都懶得用，一臉嫌棄的將剩余的炒粥全部倒進嘴裡。

　　剛一入口，嘗到的先是半熟蒜苗的濃烈香氣，令馬長老渾濁的老眼一亮，隨著半凝固的粥在口腔中慢慢化開，夾雜著熱油煎水的鍋氣香味，經過爆香的蔥薑香氣，再次加熱的米飯中剩余的最後一點谷物香氣，以及最後加入的一點點胡椒鹽提供的鹹淡味和微微的辣味。

　　各種味道全都融合到粥裡，各自鮮明的同時又相互襯托，明明只是簡單的飯粥味道和口感，細品之下又有諸多不同變化，唇齒之間每一次觸碰，仿佛都能給這小小的炒剩粥，帶來全新的美味體驗。

　　“嗯?有點意思。”

　　活了這麽多年，馬長老還是頭一次吃到這麽奇妙的菜肴，享受口中美味的同時，也之前對謝義文貪吃的樣子表示理解了。

　　有一說一，確實好吃，但光好吃還不夠，馬長老需要的是解決宗門問題，一口下肚之後立刻原地盤腿坐下，感受身體上的變化，神識剛剛進入識海開啟內視，他就被自己的身體嚇了一跳。

　　一碗下肚之後，肚子裡好像生成了一個靈氣漩渦，體內靈氣順著功法自行開始運轉，經過腹部時從漩渦中經過，變得更加純粹的同時，漩渦的顏色也變深了幾分。

　　“這、這是……”

　　馬長老還在震驚的過程中，功法已經自行運轉了大半個周天，可能是他吃的炒剩粥就這麽多，漩渦慢慢消失，凝成一團黑氣，順著胃部而下，經過腸道，最後……

　　“噗——”

　　化為一個奇臭無比的屁，伴隨著一聲令馬長老老臉一紅的悶聲，排放到夥房的空氣中。

　　也是這過程太快了，馬長老甚至沒來得及提醒，周圍滿是通神門的掌事和弟子們，這一排毒不要緊，旁邊圍著的所有人瞬間退去，離的老遠，退避不及的，則是原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臥*！臭死了！”

　　“什麽情況！有人下毒?”

　　“戒備！戒備！”

　　眾人猝不及防被這個屁熏的不知東南西北，只有卓文早有準備，以布捂住口鼻，好整以暇的看著混亂的夥房。

　　前面做完這盤炒剩粥之後，卓文隨手搬了個凳子原地一坐，手撐著下巴在一旁看謝義文和馬長老，謝義文吃的樣子他都看在眼裡，懶得拆穿他而已，剩粥要多少有多少，想吃再做一份就是。

　　至於放屁排毒，在馬長老豪邁無比的端起盤子一口炫了的時候，卓文就準備好了捂臉的布，按照謝義文一口一口的細嚼慢咽吃法，估摸著過幾個時辰才會開始排毒，馬長老一口炫了小半盤，生效當然會快上不少。

　　再說了，老謝同志經常外出經商，吃肉的頻率遠不如馬長老這種在門中長期駐扎的，身體中的營養不均衡要更嚴重一下，排起來反而會更快。

　　至於被搶了粥的老謝同志，這會正蹲在灶台前面，笑得停不下來。謝義文由於吃著比較慢，只是覺得有一股能量滲透到四肢百骸中反覆衝刷，每衝刷一次，都感覺身上輕松了一點點。

　　騷亂持續了一小會，最終還是馬長老紅著老臉，和趕來的護衛弟子們解釋了一下，並沒有人下毒，也沒有什麽敵襲，只是自己沒注意放了個屁，把其他人崩了……

　　趕來的護衛弟子滿臉的不相信，但是空氣中確實彌漫著一股似有似無的氣味，況且現場除了幾個吐白沫暈過去的，其他人都沒受傷;馬長老雖然承認是自己做的，但是放屁傷人……該怎麽定?

　　只是把幾個暈倒的倒霉弟子抬了出去，說會如實稟報給執法堂和宗主，護衛弟子就離開了。

　　不出意外，馬長老從今往後，要多個放屁長老的外號了。

　　頂著通紅的老臉，馬長老緩步走到卓文面前，長鞠一躬，低聲道:“卓公子，謝家小子，老夫就先告辭了，明日此時，此地不見不散。”

　　馬長老的訴求，或者說通神門的訴求，是改善門中弟子多吃肉食帶來的不良狀況，諸如口臭便秘等等，雖然剛才一屁驚人，但具體效果還需觀察一段時間。

　　無論如何，卓文算是說到做到了，這道不起眼的炒剩粥，他有十足的自信達到馬長老的要求。

　　目送著馬長老和眾人離開，老謝同志總算止住了笑意，喘著氣從地上站起來，“卓兄弟，你這怎麽辦到的?”

　　“沒什麽，正常現象。”

　　卓文不打算告訴他，過幾個時辰之後，他也會和馬長老一樣開始放屁，放的只會更頻繁。

　　“對了，你不是說吃完飯之後，有什麽好玩的要帶我去嗎?”

　　“你瞧我，差點忘了。”

　　老謝同志一拍腦門，扯起卓文衣服就往外走，“今日是通神局的日子，快走快走，晚了就沒位置了！”

　　“通神局?”

　　“有什麽問題路上說！”

　　謝義文一路拉著卓文，一邊走一邊和他解釋，通神門會定期開啟通神局，意在測試門中弟子對財富的執著和向往，只要能夠入局，就能得到一筆不菲的經商經費。

　　穿過滿是桌椅的大堂，謝義文帶著卓文左拐右繞，終於停在一道印著金錢圖樣的大門前。

　　“到了，就是這裡。”

　　還未待卓文看個仔細，老謝同志雙手一推，大門緩緩打開，內部透出比大堂還要明亮數倍的金色光芒。

　　只見門後是個不大的房間，頂上吊著類似樹木倒懸一般，造型奇異的水晶頂燈，每一根樹枝頂端都放了一顆金色珠子，四面牆壁以金色塗抹，當中一個正方形桌子，上面放著許多長方形方塊，背面閃著黃金光澤，正面呈現出或圓或方的各種圖案。

　　盯著桌上的物件看了兩眼，卓文有些好笑又好奇。

　　“你說的這通神局……就是麻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