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兄弟，你就別謙虛了。”坐在另一邊的謝義文也附和起來。

　　“我觀你逐月門中，每隔幾日必讓弟子們飲粥為食，那粥的做法能否交於我?”

　　老謝同志的思維更跳躍一些，很快就聯想到卓文那天做給自己和古念兒吃的粥，當時沒覺得有什麽，現在細細一想，那看似平淡無奇的白粥，一碗下肚之後竟讓自己心平氣順了一整天。

　　“這……”

　　卓文本來想說，喝粥倒不至於，以後吃飯注意葷素搭配就好，片刻的思考卻被馬長老誤會，以為是待價而沽，急忙道:“小友既有秘方，我通神門別的沒有，錢是足夠的，小友盡管開個價！”

　　“……”

　　見卓文面露難色，馬長老手掌翻轉，一個精致的金色綢袋出現在掌心。

　　“這是靈石五十顆，上品。”馬長老故意在上品這裡加重音調，直接將儲物袋塞進卓文手中，站起身來朝著卓文長鞠一躬，“還請小友不要吝嗇，將秘方賣於我等！”

　　“還請小友不要吝嗇！”

　　身後圍觀的人們，跟著馬長老一起對卓文鞠躬行禮，這倒讓卓文有些鬱悶，自己也沒打算藏私啊，怎麽就被這群人架起來了。

　　看來，是時候拿點真功夫出來了。

　　“我知道了。”卓文點點頭，將儲物袋放回馬長老手裡，將他扶起來笑著說道:“本就不是什麽貴重的方子，長老莫要折煞我了，還請帶我去夥房吧。”

　　“卓兄弟！”

　　見卓文同意教授配方，一旁等待的謝義文高興的一把拉住他，“夥房在這邊，我帶你去！”

　　一群人浩浩蕩蕩到了客棧的夥房，裡面的廚子和小二見到宗主公子和一群長老弟子們擠進來，還以為哪道菜做的有問題，一個個戰戰兢兢的，灶上還燒著的菜都顧不上了。

　　“你們忙你們的。”

　　面對宗門裡的下人，謝義文表現的非常高冷，揮揮手讓他們繼續做自己的事情，看了一圈找到個空著的灶台，連忙將卓文拉到這邊。

　　許久沒到夥房下廚了，卓文也有些技癢，先是檢查了一下，通神門的廚子以製作肉菜為主，相應的蔥薑配料都比較齊全，就是沒什麽素菜，唯一符合一點青菜要求的，只有切好當配菜的蒜苗葉子。

　　這個時間，剛好是謝義文請客的尾聲，夥房裡正在燒今天廚子和小二的夥食，卓文看了眼，好像是準備用前面的一些剩飯剩粥，就著鹹菜吃一頓。

　　心裡基本有數了，卓文指著那一鍋廚子的夥食，告訴謝義文:“把那個給我一下，我就用那個做。”

　　“啊?”謝義文自然知道卓文指的東西是什麽，心中越發好奇起來，一鍋下人用剩飯煮的粥，還能拿去做菜??

　　“對，就那一鍋剩飯熬的粥。”

　　卓文再次確認下，老謝同志連鍋一起給端了過來，直接放在灶台旁邊。

　　“卓兄弟，我老謝還真沒吃過用這個做的菜，今天得跟著你開開眼了！”

　　“那當然。”

　　對於做菜，卓文當然有足夠的自信;對卓文的廚藝，謝義文也有相當程度的信心，但馬長老和其他通神門的長者就不同了，一是沒吃過，二是這剩飯煮的粥……什麽時候在他們的菜譜裡過?

　　一時間，灶台後方的人群竊竊私語不停，好在馬長老比較清醒，既然卓文能點出通神門的問題，想必是有備而來的，自己等人只需要等個結果。

　　卓文真的有辦法固然好，就算沒什麽效果，他們也犯不著和一個小輩生氣，趕出去就是。

　　至於原本在夥房的廚子和小二，自有其他弟子們將他們帶著離開，如果卓文真的成功了，這種能改善整個宗門的秘方，他們也是沒資格知道的。

　　準備工作基本完成，隨著灶台點火，卓文開始了他的操作。

　　鍋中放清油，先下入薑蒜以小火爆香，然後直接下入剩飯煮的粥，本來這粥就比較粘稠，熱油炒製下更是一坨一坨的，狀似肉泥一般。

　　待到凝固程度差不多了，再加入一點胡椒鹽，和原本就有的蒜葉，再次翻炒均勻後，卓文隨手拿了個盤子，橫豎幾杓把炒好的粥盛進去，把盤子往旁邊一放。

　　“好了。”

　　“好了?”

　　謝義文站的最近，在他看來，卓文就只是簡單炒了兩下，加了點調味料，剩飯粥還是那個剩飯粥，也沒有變成什麽靈丹妙藥。

　　“當然，不然你以為呢?”卓文懶得理會他語氣中的懷疑， 直接拿了雙筷子給他，“嘗嘗不就知道了?”

　　“那我就……”

　　接過筷子，謝義文端起那盤炒好的粥，先是左右看了看賣相，經過炒製的剩粥水份大量流失，整體是半固體的狀態，因為油脂的加入呈現出微微帶黃的白色，其間點綴有不少蒜葉，卓文刻意控制火候，炒出來半生不熟的，色澤鮮亮，蒜香味十足。

　　“倒是挺香的……”

　　低聲嘀咕了一句，謝義文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後方的馬長老和其他人都看著他，神情中帶著緊張和期待。不知是誰遠遠喊了一聲:“謝賢侄，是何味道啊?”

　　一口下來，謝義文眉頭皺了起來，似乎眼前不是一道菜肴，是困擾他多年的未解難題即將解開，但他卻無法靠近，看不清難題背後的真相。

　　“……這是……”

　　又是一口下來，謝義文的眉心直接皺成了“川”字，後方圍觀的人群微微騷動，謝義文這副模樣，足以說明卓文炒的這盤剩粥，確實有著某種東西。

　　“沒嘗出來，待我再吃一口。”

　　一時間，後面的人看著謝義文登臉色越來越凝重，眉頭越皺越深，動筷子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直到馬長老實在看不下去了，兩步走到謝義文身後，一巴掌拍在他後腦杓上。

　　“別光吃啊，說詞！”

　　“哦哦。”

　　謝義文這才反應過來，或者說，才從沉浸在這盤炒剩粥的情緒中脫離出來，一手拿著盤子，一手摸了摸腦後，嘿嘿笑了兩聲。表情有點不好意思。

　　“太好吃了，沒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