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對於茶社後續的事情並不知曉,他也沒想到隨手下的咒竟把劉大寶給嚇瘋了。
說到底也是劉大寶問心有愧,罪有應得。
運來客棧。
“這天氣怎麽倏地轉涼了?”
店小二打了個寒顫,心裡面念頭剛剛閃過,便見一個高大俊朗的少年走了進來。
對於眼前這位爺,店小二記得清楚。
高大帥氣,氣度非凡,與之前那位背著大刀的女俠是同路的。
連忙迎了上去,引著李青山到大廳暫且休息。
李青山坐於大廳,喝著客棧夥計端過來的清茶,等待江寒玉。
約定好是未時出發。
李青山抬頭看了眼正當高空的太陽,時間還早,倒也不急。
剩余的時間剛好可以研究一下五鬥司命術。
畢竟小成境界的五鬥司命術還不能帶給李青山很多的安全感。
越是研究,李青山越是心驚。
他算是明白這司命二字如何得來了。
五鬥司命術上的詛咒之法竟然都可以消耗壽元進行加強。
其中以死咒尤為陰毒。
“這五鬥米教教主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李青山面色陰沉,他著實沒想到這五鬥米教教主的“禮物”竟然還有隱藏款式。
那相當於定位的各種追蹤側的詛咒竟然只是個引子。
重頭在他後續的手段。
“果然只有老陰比才能獲得長久。”
若是李青山沒有習得這五鬥司命術,後續他被五鬥米教教主咒殺估計連掙扎一下都做不到。
盡管現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但最起碼能夠做些防范。
“這五鬥米教教主境界高,手段多,五鬥司命術可能只是他掌握的各種法門之一...”
五鬥司命術之中,有一詛咒。
名為司命咒。
冠以司命,意為操控生命。
只需要一縷氣息,隔之千裡之遠,亦可輕易咒殺。
這咒陰毒狠戾,有傷天和,故而需要大量壽元作為施咒的代價。
李青山並不清楚這五鬥米教教主有沒有消耗壽元的魄力。
但命只有一條。
李青山不敢賭。
賭對方的仁慈與惜命。
“這五鬥米教教主必須死,而且必須死在我的手中。”
這妖人手段眾多,保命的本事定然也不少。
因此不親手將這妖人斬殺,李青山寢食難安。
“接下來還得盡快修這五鬥司命術,將自己身上的詛咒給解了。”
李青山心下確定了計劃。
有著大夢演武的輔助。
他相信自己能夠很快的將五鬥司命術修至圓滿。
不過時間具體多久還有待實驗。
“讓開,快讓開。”
客棧外。
囂張至極的叫嚷聲響徹街道。
四周百姓紛紛躲讓。
“掌櫃的,快出來,縣主大人正往咱們這邊來呢。”
聽到小二的叫嚷,客棧掌櫃紅潤的臉龐瞬間變得蒼白。
“這段時間的酒稅,水稅,人頭稅...我全都交過了呀。
這難不成又要頒發什麽新的稅法?”
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一念及此,氣火攻心,胸口發悶,在店小二的驚呼之中,客棧掌櫃,眼前一昏,竟直直的摔倒過去。
瞧著暈過去的掌櫃,李青山大致撇了一眼。
氣息看似飄忽,但實則凝聚。
人估計得躺一會兒,但絕對死不了。
不過,李青山也是無奈,怎麽自己去哪裡事情就跟到哪裡。
這運氣,改天得空了,得去燒燒香拜拜神。
但聽到小二的叫嚷,李青山心中倒也驚奇。
奉賢縣縣主已經涼透了。
這是毋庸置疑的。
地下程序如果走得快的話,說不定已經安排好投胎了。
怎麽現在又冒出來了個縣主?
懷揣著好奇心,李青山把椅子挪到了客棧隱蔽角落,打算看看情況。
“縣主大人到。”
高昂響亮略帶一絲尖銳。
李青山有些納悶,站在客棧門口高喊的軍官莫不是太監托生的?
伴著陽光,步伐周正,來人的模樣赫然與那奉賢縣縣主一致。
甚至那頭顱微抬,傲氣十足的神態都如出一轍。
身後跟著一個身著翠綠裙子的小丫頭,滴溜溜的眼睛不安分的四處張望。
一看就是個調皮的主。
“這胡大春厲害呀,如今算是理解他為何能當上奉賢縣諦聽負責人了。”
“就這一手模仿易容的功夫便不是一般人能學得會的,況且只是半天的功夫就能拐帶一個小丫頭。
這人刑的可怕。”
‘何秋雲’進來客棧,眼神止不住的往四周瞧。
“這時間也差不多了,李大人他們莫不是先行離去了?”
心中忍不住嘀咕。
就在這時,眼睛余光瞟見了客棧角落中的李青山。
只見對方渾身透露著陰沉,這客棧之中陰寒之氣似乎從對方身上傳來。
心中有意想要詢問。
但看到李青山搖頭示意。
胡大春便熄了這個想法。
畢竟李青山的實力在那裡放著,若是一不小心惹怒對方,恐怕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其實胡大春也不想如此高調。
處理完縣府的事情,時間已經不早。
胡大春也沒來得及變裝,帶著一大堆“尾巴”急匆匆的趕來運來客棧。
其中尤為讓人頭疼的便是那個小侍女。
總是向著自己問東問西。
有些時候胡大春都以為自己漏出了破綻。
不過想著對方就是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倒是覺得自己想多了。
“咳咳,小二,店裡的掌櫃呢?”
胡大春清清嗓子,發出與何秋雲一模一樣的聲音。
“縣...縣主大人,掌櫃的聽到您來了,激動的暈了過去”
“昏了?”
店小二聲音顫抖,兩股顫顫。
瞧這架勢,似乎也快撐不住了。
胡大春一時有些發愣。
作為奉賢縣諦聽負責人,胡大春自然知曉何秋雲平日裡的所作所為。
從某種程度上他也算是何秋雲的幫凶,畢竟藥幫的存在就是幫助上層斂財的。
胡大春正欲開口繼續講話。
抬頭便看到了江寒玉背著大刀下來樓。
與李青山一身便裝不同,江寒玉穿著巡天衛的製式勁裝,腰掛巡天衛腰牌。
“江大人,這是要出行了?”
聞聲,江寒玉有些疑惑的抬起頭。
上下打量了一番胡大春,眼神之中露出了然。
“嗯,準備回桐源了。”
輕輕一句話,也沒了後續。
氣氛也有些尷尬。
“哈哈,江大人事務繁忙,本官本想設宴招待,如今卻也不便強留。
如此,以茶敬酒,就此別過。”
說話間,一旁的青團十分有眼色的端起一杯茶水,雙手奉給了胡大春。
“就此別過。”
江寒玉倒也給面子,結果了青團奉過來的茶,一口飲進,拱手拜別,至此離去。
李青山則是起身緊跟其後。
這奉賢縣之行算是暫時告一段落。
不多時兩人便出了城。
萬家燈火,再次明亮,城外的粥鋪早已撤銷。
至於城外是否有人送來家產,卻是不從得知。
李青山扭頭靜靜打量著眼前的縣城。
很祥和,但卻好似失去了魂。
這座城,已經是座無主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