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沒看見靈崆,正要往回走時,聽見背後靈崆喊他:“狗大戶,下次記得拿肉要配酒!”
李季也不回頭,在空中招了一招手,臉上洋溢著笑容,似乎在這片陌生的世界裡,交了一個朋友,感覺也不錯。
回到許府,正想閉關修煉《浩然正氣》,道宮發的腰牌震動了起來,是道宮的召集令,令牌像有靈性一般指向道宮的方向。李季不敢耽擱,換上道袍,急忙趕去。路上也遇到幾名急匆匆趕路的道人,稍稍點頭示意,眾人匯聚起來,趕往道宮。
李季來的算比較早,又等了一刻鍾上下,大門關閉,道宮的廣場上聚集了五六十人。一名道袍老者緩步從正殿走出,朗聲說道:“召集你們前來,要求你們去將州府周邊五十裡打掃乾淨,不留一個妖邪之物。”老道說完,轉身回了正殿。廣場上眾人議論紛紛,之後或三五一夥,或獨行前去木板上領取任務。
木板上的任務更新過,遠處的任務一個都沒有,全部在五十裡內。李季不認識其他人,獨自領了一個一重道力要求的任務:前去探查一處叫做余的村落。
回到許家,直接去找許清蓮。
“你身上有沒有保命的寶貝?”李季問道。
“有,你要?”許清蓮反問道。
“道門發了召集令,應該是要出大事了,你做好萬全準備。”李季說道。。
“好,你需要什麽?我給你準備。”許清蓮說道。
“暫時不用,有需要我會找你。”李季搖頭,二人又商議了片刻,李季不敢耽擱,出門直奔余村而去。
天公不作美,大雨滂沱,低垂的右臂讓李季更加狼狽,也不知是什麽時辰,眼前終於出現了座村落。村子不大,約莫十來戶人家,傍海而建,隨便敲開一戶人家詢問後得知了村長家的位置。
“誰呀!”木門吱呀一聲打開,開門的是一名老人,臉色黝黑身材瘦小枯乾。
“州府道宮來的,處理你們村的事情。”李季說話間順道實驗著剛學的神識運用,神識震動,給老人傳遞出威嚴的信息。
“啊!道宮的仙人?快快請進,小老兒這廂有禮了。”說話間就要磕頭,李季馬上收回神識,將老人攙扶住。進屋收拾乾淨,向老人詢問情況。“老先生,這村裡哪兒鬧鬼?”
“不敢不敢,叫我余老漢就行。我也說不清是鬧鬼還是鬧妖,出海打魚的人斷斷續續的失蹤,失蹤了六個人,剩下的都不敢出海打魚了,說是龍王爺發怒了,要吃人。村中沒了生計,這才報到道宮的。”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這些失蹤的人有沒有什麽共同地方?”李季問道。
“仙人,兩個多月前就開始了,共同的話,都是青壯。嗯,都是男的。”余老漢想了半天說道。
“叫道長,仙人聽著別扭,兩個多月甚至再早點,村裡有沒有什麽人死了,或者有什麽人帶回來什麽奇怪的東西?”
“最近啊,沒人死也沒聽說有什麽奇怪的東西。也就去年呂家大郎出海淹死了,留下一對母女怪可憐的,不過這都一年多了。”余老漢歎息一聲。
“這失蹤的六個人和這呂家大郎關系怎麽樣?”李季問道。
“呂家大郎與村中人關系都很好,人也熱情,沒和誰紅過臉,小夥子們經常一起出海打魚。大郎的屍體還是村裡人給帶回來的呢。”余老漢說道。
“哦?這失蹤的六人也在其中?”李季繼續問道。
“是,那天他們十多個人一起出海打魚,全村的青壯都去了。”余老漢回憶著說道。
李季不再說話,閉目養神。次日,天空放晴,余老漢引著李季在村中走訪。
來到一戶人家前,余老漢叫開房門,引著李季進去,家中簡陋,簡單介紹後,李季問話:“那六人失蹤的時候你都在場?”
“在,村裡打魚都是大家一起去一起回的。”那漢子叫余達。
“你有沒有看見人是怎麽失蹤的?”李季問道。
“沒看見,我們出海都是小船,一兩個人一條船,每次都是發現有船不動了,過去查看,船上的人就沒了。”余達有些驚恐的說道。
“都是什麽時候發現有船不動了,是出海的時候?打魚的時候?還是返程的時候?”李季問道。
“都有,現在沒人敢下海了。道長救救我們吧!再不下海打魚全村人沒生計啦!”說罷余達就開始磕頭。
……
李季讓余老漢引著走訪了幾家,除了一戶人不在,答案基本一致。沉思了片刻,去了呂大郎家。
呂大郎家比剛剛去過的幾家都大一些,余老漢叫門,迎出來一個婦人。這婦人皮膚較黑身體消瘦,但面容清麗,身姿婀娜,只是粗布的衣衫有些不整。簡單介紹一番,進入屋內。家中陳設老舊但相較剛剛去過的幾家,都強上不少。
隨口問了幾句,也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轉身出門,李季向余老漢說道:“我想去出事的地方看看。村長能不能安排一條船?”
“這個……船好說,操船的人……我去問問,實在不行老漢陪您走一遭。”余老漢為難的說道。
“你去問一下願意出海的人,我在這等你。”李季尋了個樹蔭,盤膝打坐。
過了一陣子,余老漢返回,尷尬的說道:“哎!還是老漢我陪您走一遭吧!”
“哦?村長遇到什麽了?詳細和我說說。”李季問道。
“村中能操船的都嚇破了膽,不敢出海,唯獨···”余老漢欲言又止。
“直說就好。”李季微笑說道。
“哎,唯獨呂大娘子願意,不過她說出海可以,但要一兩銀子。”余老漢底下了頭,繼續說道:“道長救我們與水火,怎麽能向您要錢呢?還是老漢陪您吧!”
“那個呂大娘子就是剛剛見過的呂大郎的妻子?”李季問道。
“是。”
“好,就她了。”李季從懷裡摸出一塊碎銀,眼看著不止二兩,遞給余老漢。
“道長,這……使不得啊!”
“都是為了那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李季硬塞在他手裡,轉身去海邊放船的地方等待。
不過多時,呂大娘子過來,衝著李季一笑,指著一艘小船說道:“還請道長幫我一把,推到海裡去。”
李季點頭,二人將小船推下海,躍上小船,呂大娘子帶上一頂鬥笠,在船尾搖櫓,李季坐在船中的棚下,靜靜聽著她唱的漁歌。
一個多時辰,小船來到一處海島附近,呂大娘子停船說道:“這裡就是他們經常打魚的地方。奴家曾來過幾次”
李季四處眺望,除了一處海島就是茫茫大海,隨即問道:“這處海島是什麽地方?”
“哦!是一處荒島,我們村的人,偶爾船壞了也會去島上修修船,島上沒人。”呂大娘子答道。
李季不再說話,坐在船上思考著,呂大娘子看李季不動彈,取出船上的漁網,去捕魚。幾網下去,撈到幾條小魚,李季就這樣默默的看著,突然問道:“你們平時也就能打這麽點魚?”
“奴家不太會,平日裡他們打的要比這些多的多。”呂大娘子臉色微紅,尷尬的抬頭看了看天,繼續說道:“道長,時候不早了,得回去了。”
李季微微點頭,呂大娘子操船返航。行不多久,出事了。
大海茫茫沒有參照物,一開始二人都沒有察覺。直到李季回頭看向那座小島,許久不見它在視線裡縮小,轉頭看向呂大娘子,不停的搖櫓。
將情況向呂大娘子一說,那女人瞬間慌亂起來,提起船尾的船櫓檢查,不見異常,轉身就要下海去檢查船底,被李季一把拉住。
“不要下水,水裡有什麽還不好說。”李季吩咐道。
“道長,這可怎麽辦啊!”呂大娘子慌亂的問道。
“不要慌,靜觀其變,村中人口失蹤沒有翻船的吧?”李季反問道。
“那倒是沒有。”呂大娘子想通了關節,稍稍鎮定了一點。
李季抽出寶劍,閉目放出神識,感應四周, 平坦的船底似乎有什麽東西扒著,似乎是個小孩的形狀。李季身上有傷,更不擅水戰,一時間沒了主意。感應了片刻,見那東西也不動,睜開了眼睛。
這時四周被一股黑氣籠罩,呂大娘子捂著腦袋像個鵪鶉一樣,蹲在船尾瑟瑟發抖。這時船頭傳出腳步聲,因為棚子阻隔視線,李季只能彎腰去看,只看見一個跛腳的小孩身影。呂大娘子發出一聲驚呼“啊!”李季轉頭去看呂大娘子,她面露驚恐的神色,身上抖的更厲害了。
不管癱倒的女人,李季飛身來到船頭,空無一人,只有幾個沾水的腳印還留在那裡。彎腰去看船尾,只見一個青灰色的小女孩身影蹲在呂大娘子身後,雙目放著紅光,臉上帶著黑色的紋理。
李季高呼一聲“小心!”縱身跳到船尾,這時那道身影已經不見了,隻留下四處張望的呂大娘子,更加驚慌。
李季神識一動轉身看向船篷頂,一個青灰色的身影正向他撲來,左手出劍刺出,那東西空中擰身躲開,隻堪堪刺破了些肉皮,也不見它流血,傷口快速愈合。那東西身材矮小,十分靈活,李季的左手劍並不算純熟,竟讓它在身上抓出數道血痕。
眼看著不是個辦法,李季施展剛剛修煉出的浩然氣,附著在劍上,再次劃中那東西,那東西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心中一喜,浩然氣竟是那東西的克星,連續出劍,雖沒刺中要害,仍讓那東西慘叫連連,眼看不支倒在地上。
正要上前一劍結果那東西,一直在旁,嚇傻了的呂大娘子撲了上來,將那東西攬入懷中,以身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