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更是趁著李季夾菜的空擋,頻頻敬酒,說著不鹹不淡的客套話,李季來者不拒,數杯酒下肚也不見醉意,筷子掄的飛起。
在丫鬟上了第三輪菜後,李季終於感覺八分飽了,停下了筷子。
李季對面的張員外,一拍桌案,起身怒喝道:“哪裡來的粗胚,就你也配坐這主位?”一身書生袍鼓動,氣勢十足,正氣凌然。
李季拿起面前的餐巾一抹嘴,笑道:“張員外是吧?剛剛我推辭這主位時,你也勸我坐這,前後不一,怎麽看也是小人行徑。”
“你這黃口小兒,無才無德,怎麽配做這商會主事。”張員外臉也不紅繼續說道。
“那你說誰配?”李季笑容不見問道。
“齊老爺德才兼備,我看就最適合做這商會主事。”張員外話音一落,眾人紛紛附和,只有齊子凌低頭喝茶。
“誰不想要商會的股份,明天來許家退股。”李季說罷站起身來,轉身就向外走去。
“李公子,且慢!”齊子凌萬萬沒想到李季平時挺客氣一個人現在卻如此剛烈,急忙將他喊住。
“齊老爺,你也想退股?明天找我就行。”李季微笑著說道。
齊子凌讓他一噎,手指悄悄的點了一下身旁的王員外,王員外抹著頭上的汗水說道:“齊老爺不是那個意思,你只要把商隊的人事任免權交給齊老爺,我們就全力支持你。”
李季微微一笑,他也不知道商隊的人事任免權代表著什麽,留下一句“不給。”不顧眾人的言語,轉身離去。
坐上轎子,李季思索著剛剛眾人的表現,發現似乎除了王員外,都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
只聽到外面一聲怒喝:“何人擋路?”,轎子一頓放了下來。
李季挑轎簾子一看,兩名轎夫加上引路提燈的,三人一字排開,擋在轎前,這三人不是普通的家丁,是許清蓮給李季配的護衛高手。
對面大路中央站著一個人影,青色的衣衫,散披著頭髮,低著頭看不清容貌。
井州府沒有宵禁,此刻街上卻一個人都沒有。
擋在路中間的那人突然發出女子的聲音:“奴家來送李公子一程。”聲音陰寒淒厲,不似人聲卻像鬼叫。
說話間俯身一拍地面,一道黑色順著她的掌心散出,瞬間包裹了李季四人。
也不見她有什麽動作,瞬間便出現在了一名護衛身前,右手拿著一顆跳動的心臟,輕歎一聲:“五重境?還是太弱了。”
手指輕輕用力,將心臟捏碎。
剩下二人吃了一驚,運起全身功力向那青衣女子攻去。
那青衣突然消失,瞬間又出現在兩名護衛身後,一手拿著一顆心臟,輕聲歎道:“太弱···”話還沒說完,李季的劍氣到了。
李季看見高手護衛被殺,完全的碾壓之勢,心裡一涼。
現在法術符籙不能用,近戰更是找死,隻得死馬當做活馬醫,調動黑色真氣尋求戰機。
趁著青衣女子說話的間隔,一劍點出,劍氣只有雨點大小,但不知比從前快了多少倍,剛剛出劍便閃現至青衣身前,穿過她的身體不知飛往了何處。
也是那青衣大意了,根本沒把李季放在眼裡,這時發出一聲慘叫,被劍氣擊中的部位本不是要害,卻散出一道黑氣,腐蝕著她的身體,兩三個呼吸間,竟然將她化作了一團青煙,消散在空中。
李季此刻也不好受,從丹田到右手的經脈盡毀,寶劍撒手落地,發出“鐺啷啷”的響聲。
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李季身前,李季正要左手取劍自衛,只聽見那人說道:“何人敢在井州府撒野?當街殺人,還不死來。”
李季連忙改取劍為掏腰牌,喊道:“我是道宮弟子。”
那人的手停在李季頭頂,隨手取過腰牌掃了一眼,問道:“你為何當街殺人?隨我去執法堂。”
“當街殺人並非晚輩,這三人是晚輩的護衛,剛剛受到一個青衣女子的襲擊。”李季當時就急了,執法堂是什麽地方,他可不願意和他們打交道?
“哦?你詳細說來。”那人掃了一眼當街的情況,信了李季三分。李季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隱去了自己出劍,說成那女子似乎感應到了什麽,自行逃走了。
“你是許清蓮的那個表哥?”那人突然問道。
“是。”李季答道。
那人盯了一眼李季的右臂,又看了一眼掉落在地的長劍,不再說話,檢查起地上的屍體來。
不一會兒,幾名玄衣打扮的青年禦劍而來站在那人身後。
“把這幾具屍體抬回去。”那人吩咐過後,消散在空氣中。
幾人上前抬著屍體就走。李季也不想和他們有瓜葛,等他們走後,收起寶劍,施展身法,快速奔回許家。
進入前廳,許清蓮正坐在那裡等他,見他右臂有恙,關切的問道:“你受傷了?”
“嗯,有殺手,護衛都死了。執法堂出動了。”李季找了張椅子坐下。
“你傷在哪裡?”許清蓮問道。
“哦!經脈受損,可能還傷到了一點丹田。”李季答道。
“陪你出去的那幾個護衛都有五重道力修為,實力不弱啊!到底是什麽人出的手?”陸前輩不知從哪裡走了出來問道。
李季吃下許清蓮遞過來的丹藥說道:“是個青衣女子,聲音像鬼叫,愛掏心,速度奇快。”
“青衣?掏心?莫非是他?”陸前輩疑惑的問道。
“陸前輩莫非有了猜測?”李季問道。
“如果是她你必死無疑啊!你是怎麽逃回來的?”陸前輩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季。
“執法堂的人趕到了,那人可能提前感覺到了,就跑了。”李季答道。
“那幫子瘋狗都是無利不早起,怎麽會這麽快趕到?就算趕到了也不會立刻出手,用你的命拖延,準備好了才會圍殺!莫非轉性了?還是你和他們有什麽關系?”陸前輩更不理解了。
李季不敢說出真氣的事情,也就含糊了幾句:“沒準那人是通緝要犯,正好追捕的時候我趕上了呢!那人到底是誰?”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人叫韓露,倒也是通緝要犯,沒準真是你運氣好。”陸前輩說完,沒了興致,轉身離開了。
許清蓮看著李季笑,也不說話,李季對著她輕笑搖頭,轉身回去養傷了。
李季思索了一夜,第二天帶著兩名護衛前去道宮,亮出腰牌直奔後殿,來到學分兌換的地方
。碩大的宮殿裡沒有一個人,一排排架子擺在那裡,盛放著不同的東西。
正當他發愁正要如何尋找的時候,身後傳來靈崆咬牙切齒的聲音:“李季,你還敢來?”
“哦?師兄啊!別鬧,我受傷了。”李季見他擼胳膊挽袖子的模樣,指了指右臂說道。
“遭報應了?”靈崆嘿嘿一笑。
“哎!一言難盡!我經常受傷,想看看有沒有什麽快速恢復傷勢的術法,師兄有沒有什麽好介紹的?”李季裝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說道。
“師兄今天心情好,來,這邊我熟,我給你介紹介紹。”說著便領著李季往裡走去。
“你看這個,《丹道入門》,煉丹又煉心,既是恢復手段又是修行,怎麽樣?”靈崆問道。
“師兄,試過,我沒有煉丹天賦。”李季一搖頭。
“哦?天賦差啊!沒關系,還有別的,你來。”靈崆領著李季又來到另一個架子前,“這個,《青木決》《水心決》這兩種法訣練到一定程度也能恢復傷勢。”
“師兄,我最近真氣出了岔子,不能動真氣,有沒有不用真氣就能用的?”李季繼續搖頭。
“哦?真氣出問題了?好好好,今天師兄高興,走!”靈崆領著李季繼續往裡走,走到一處非常偏僻的架子處說道:“這個《浩然正氣》不用真氣,還有諸多神異。”
“額~師兄,你不是在坑我吧?這名字聽起來就是儒門的東西啊!”李季苦笑道。
“就是儒門的啊!兼修一點儒門或者佛門的功法本就無所謂嘛!”靈崆大咧咧的說道。
“真的沒事?”李季狐疑的問道。
“你們縣那道宮怎麽教的,天下真仙少有專精道法的,大多都會一些佛門或者儒門的東西,只要不修邪魔外道的玩意,就沒事。不過主要還是要精研道法,我聽說,也有從咱們這邊叛道去佛門儒門的,這樣的為人所不齒,好像也有大能……”靈崆說的聲音越來越低。
“多謝師兄指教,就它了。”李季點頭,看見上面標著三十學分,也不是消費不起,身體已經身負《金剛決》不怕多一門《浩然正氣》了。
“拿腰牌劃開防護罩就能閱讀,記下來,不準外帶,記完放回去。”靈崆說道。
李季也不答話,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一個方方正正的油紙包遞給了靈崆,靈崆的眼神變得冷漠,接過油紙包轉身就走。
走出後殿靈崆打開一看,紙包裡放著一塊切的方正的醬牛肉,冷漠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搖了搖頭撕下一塊塞入嘴裡,輕笑道:“這家夥。”
李季很快將書記在識海之中,也不出去,捧著書讀了起來。
以前沒有機會接觸儒門功法,這本《浩然正氣》真不愧是三十學分的東西,從如何養浩然正氣到氣的運用,浩然氣有快速恢復傷勢的功效。
最後還有幾篇講述神識的用法,講的是如何利用神識波動影響人心,還有如何利用神識形成一種護盾等等,只是攻擊手段幾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