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李季與許清蓮吃過早飯,屏退了下人,李季將懷中的銅鏡給許清蓮看。
“這麽棘手?家中有高手坐鎮。”許清蓮擔憂的說道。
“人多派不上用場,這玩意盯上我了。好像還有個狠角色。”李季搖頭說道。
“你需要點什麽?”許清蓮問道。
“有沒有大威力的金光符?那玩意靈智不高,怕光。”李季問道。
“陸前輩,家中可有?”屋內就他們兩個人,許清蓮莫名的輕聲問道。
“嗯,庫裡還有十枚烈陽金光咒,這東西用處不大,沒怎麽準備。”一個渾厚的聲音憑空響起。
“都取來!”許清蓮輕聲吩咐道。
不一會兒,一個壯碩的身影憑空出現,衝著李季呲牙一笑,遞來一個木盒,說道:“你小子不錯。”
李季雙手接過,“多謝前輩。”再看那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看來陸前輩挺喜歡你。”許清蓮喝了一口茶水說道。
這時昨天見過的管家緩步走了進來,對著二人躬身一禮說道:“稟告小姐,公子,商會王員外遞上拜帖,敢問見是不見。”
許清蓮看了一眼李季說道:“隨你。”
李季微微歎了一口氣問道:“這王員外和許家是什麽關系?”
管家回道:“王員外只是在許家商會參著一小股罷了。”
“投石問路的來了,藏著不見反而讓人感覺膽怯了,讓他進來。”李季說道。
管家應了一聲“是”轉身離開。
不一會兒一個大胖子走了進來,一身綠色鑲金的員外服,顯得庸俗,進門就作揖,眼見的一團和善。眼見比預想的多了一個人,有點遲疑的說道:“見過許大小姐,額,見過這位公子。”
“王員外客氣了,來人,看座,上茶。”李季熱情的起身。
“敢問這位公子是?”王員外疑惑的看向許清蓮問道。
“姓李,我哥,你有事找他。”許清蓮說罷就拿出一本帳冊,專心的看了起來。
“李公子,久仰久仰,失敬失敬。”王員外向著李季再次躬身施禮。
李季再次攙扶,說道:“王員外,您再這麽客氣我可要趕人嘍!”
兩人相視一笑,分賓主落座,李季開口問道:“王員外這次來有什麽事情嗎?”
“哎!自從許會主離世以來,我一直還沒有前來拜望許大小姐,心生愧疚啊,這不是昨天聽聞許大小姐回府,今天趕早就來拜會,並無他事。”王員外一臉悲痛的說道。
“王員外有心了,有勞掛念。”李季微笑的回了一句。
王員外見李季不再言語,兩人就這麽僵坐著,略略沉不住氣輕聲問道:“小老兒在許家商會有些小股,敢問李公子,不會有什麽變動吧?”
李季一笑,回道:“王員外放心,一切照舊。”
而後又是一陣沉默,李季見這王員外是個草包,隨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門口的管事見到,高聲說道:“送客!”
李季將王員外送至廳門,轉身回來坐下。
“對方是誰?怎麽弄這麽個草包過來?”李季問道。
“井州州牧的小舅子,原本他算是第二大股,現在大概想再動動。”許清蓮也不抬頭,低聲說道。
“看來是不敢明著來,咱們這邊的背景也不小。我回去畫符了,有事喊我。”說罷李季回到昨天的靜室,專心的製作金光符。
一天的時間,李季畫了四十多張金光符,順帶的金光法訣也熟練了不少,相信不久就能施展了。草草的對付了一口飯菜,回到屋內補覺。
“咚,咚咚”鳥喙啄門聲再次傳來,李季穿戴整齊走出門外,這次才看清了黑鳥的全貌,這是一隻鷹隼,只不過全身漆黑,鳥喙、眼睛和爪子都是血紅色的。
“呦!鳥鳥!挺早的嘛!”李季向著黑鳥打了個招呼。
黑鳥愣了半天神隻回了一句,“跟我來。”說罷就要起飛。
“鳥鳥,別急嘛!對了,這附近不會有那些怪物吧?”李季一擺手,阻止了黑鳥說道。
“那些都是有些靈識但是已經瘋了的人類。”黑鳥愣愣的回答道。
“你看,有我去開門,那些怪物也就沒用了吧?”李季說道。
“那些人類本來就是失敗品。”黑鳥答道。
“你看,我要去開門,萬一這些失敗品搗亂是不是不好?”李季繼續誘導道。
“是。”
“那今晚咱們的任務就是清理這些失敗品,以免他們在正事的時候搗亂,對不對?”李季微笑著說道。
“對!”
“那好,走吧,你帶路去找那些失敗品,我去清理。”李季繼續說道。
“好。”黑鳥振翅飛起,前面帶路,李季跟在後面。不一會兒,遇到一個腐屍,李季上前就是一個金光符,腐屍消融,連同黑鳥都發出一聲哀鳴:“再次警告你,主人不喜歡光。”
“放心吧,我只是對付這些失敗品。”李季等待頭疼消散後安慰道。
黑鳥帶著李季四處捕獵,清理了二十三個腐屍,李季疑惑的問道:“那團紅霧呢?”
“它躲起來了,我找不到它。”黑鳥答道。
“那不行啊,正事開始的時候它來搗亂怎麽辦?還有昨天遇到的那種刀槍不入的怎麽一個也沒看到?”李季問道。
“它是最初者,和我一樣,只不過它瘋了,我沒有。”黑鳥說道。
“那刀槍不入的和你是最初者?”李季問道。
“是。”
“那紅霧是什麽底細?”
“它和你很像,只不過他也瘋了。”黑鳥思索著說道。
李季沉思了片刻問道:“你說它是有修為的?”
“是。它後來吞噬了很多剛進來的人,我就沒法追蹤它了。”黑鳥說道。
“它不會飛?只會走門?”
“對。”
“好吧,那繼續!”李季說罷跟著黑鳥繼續狩獵,戰鬥中也不忘修習金光法訣,現在勉強能夠運用到實戰了。
又斬殺了二十隻腐屍,李季再也感受不到腦部的脹痛,神識膨脹了一倍,到了二十丈。神識的暴漲帶來一個好處就是,他現在的真氣壓縮可以瞬間完成,這柄劍承受能力很好,附著在劍上增加鋒銳或者當作一種中程手段斬出劍氣。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像是憋大招一樣,磨蹭半天斬出一道劍氣了。不過隨著他的神識暴漲,他覺得真氣可以進一步壓縮的更加凝實,但是太費神,暫時沒有實驗。
“鳥鳥,還有多少隻失敗品啦?”李季問向黑鳥。
“剛才還有很多,現在還有不多了。”黑鳥答道。
“那加快進度啊!走著!”李季寶劍一揮,現在他可以不使用金光符就斬殺腐屍。手中還剩五張金光符,這些準備留給紅霧。
在又斬殺了三隻腐屍後。李季眼角掃過一道紅色,是紅霧,他撇下黑鳥,直接去追。那紅霧速度奇快,但李季經過一晚上砍殺腐屍,長進的更多。眼看越追越近,紅霧有些慌不擇路,闖進一處院落中。李季馬上從外面關上大門,從儲物戒指中找到一條鐵鏈,將大門鏈死。紅霧死命的想從內側鑽出來,這時李季已經翻身進了院牆。
“死!”紅霧發現了李季,無數條手臂伸出紅霧,抓向李季。李季連續繞著圈躲閃,在地面悄悄留下三道金光符。紅霧見李季不敢反擊,膽氣更足了,追著李季滿院子跑,直到它到達了正確的位置。
李季左手施展金光法訣,右手劍尖點地,散出一道真氣,催動了布置好的符籙。四道金光閃耀,紅霧飛速消散著,眨眼間露出一個人形,李季手疾眼快,一道劍氣斬出,將那人形的頭部砍下。腦子一不疼二不癢的,心知這貨沒死,趕緊又補了一道金光符,自己也棄劍不用,補出一道金光法訣,拚著真氣消耗持續施放。
也不知道放了多少遍金光法訣,就在他真氣快要見底之時終於腦中一道熟悉的脹痛傳來,緊接著一道記憶傳來。李季捂著腦袋,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