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密室內,記憶的主人正在擺弄著一處陣法,陣法忽然一亮,裡面傳出一個不悅聲音來:“你聯系本座,何事?”
“回稟大人,事情辦妥了。”記憶的主人謙卑的說道。
“哦?有沒有露出什麽馬腳?詳細說來。”傳音陣中傳來略微欣喜的聲音。
“大人請放心,那女人來的時候隻帶了一名侍女,我將那枚有問題的玉簪賣給了她。請大人那邊協助,只要處理掉那名侍女就天衣無縫了。”他繼續報告道。
“玉簪?”傳音陣中的傳來疑惑的聲音。
“是,玉簪。這是屬下偶然間發現的一種礦石,似玉非玉,修為不高的人只要放在身邊,便會中毒,日久必死。這種毒無典籍記載,無色無味,就連高手也無法察覺,一旦中毒無藥可醫。”說起毒來,他有些興奮。
“好,如果連她男人能一起除掉,我給你請頭功。這兩人來的不是時候,阻礙了計劃,要不然我也不想貿然動許家的人,就算他是他家最不受人待見的庶子。你去畫一張那侍女的畫像,放在老地方,那裡有點東西,你想辦法再送入許家,不成也無所謂,重要的是你那邊的首尾。”聲音傳來後,傳音陣光芒消散。
他小心的拆除了傳音陣,將痕跡一並抹除,出門而去。門是一道暗門,常人看不出來,外是一間華貴的休息室,布置的富麗堂皇又不失典雅。他取出紙筆,刷刷點點幾筆間一個俏麗的侍女形象就畫在紙上,揣起紙張,轉身下樓。
樓下是一間珠寶鋪,客人不多,人人衣著華貴,看似不凡。他下樓熟練和客人打著招呼:
“呦!張員外,令堂八十大壽就要到了吧?給老夫人選賀禮?”
“盧員外!你有心了,到時候早點到。”
……
一陣招呼熟客後,來到店門口,看了一眼門口招呼客人的夥計,夥計正好向這邊看來。二人目光一對,就移開了,他徑直向外走去,夥計應付了幾句客人讓其他人去接待,疾步跟了上來。
路上不斷有熟人打招呼,他和善應對,逐漸越走越偏,直到走到一座寺廟外,那裡有片竹林。
“你留在這。”他頭也不回吩咐道。
轉身進入竹林,尋覓間找到一個磨盤大小的石頭,他單臂用力,將石頭立起,取出裡面的鐵盒,將畫像放了進去,放下石頭仔細的收拾好周邊的痕跡,緩緩的退了出來。
二人也不作聲進廟燒香磕頭,又繞了一個大圈,才回到店裡,召集店員說道:
“今天我設了家宴,款待各位最近的辛勞。關店以後都來我家,誰也不許請假!”
不管歡騰的眾店員,帶著剛才的夥計回家安排。
夜裡,盧府,眾店員在他的勸導下喝了不少酒,不時就有醉倒的。不過多時,能站著的只有他和那名夥計。二人對了一個眼色,打開廳旁的一處暗門,拎出兩個昏迷不醒的人來,這兩個人分明和他二人長的一模一樣。
向昏迷的兩個人口中灌入大量的酒水,輕放在座位上,二人相視一笑,此刻夥計已經換了容貌。夥計向外就走,他繞開護院侍女,悄悄的潛入一間密室,密室內堆放著不少金銀珠寶。找了個包袱皮,撿貴重的滿滿塞了一大包
他身後突然一道聲音傳來:“我就知道你狗改不了吃屎。”嚇得他一個哆嗦。
“我再也不敢了。”說話間他轉過頭來,正是那名去而複還的夥計。
“放回去,耽誤了大事,我活剮了你。”夥計厲聲喝道。
收拾妥當,夥計押著他出了密室,他心思轉動忽然說道:“我還有大人交代的任務,你不能殺我。”
“哦?有何為證?”夥計問道。
他取出懷中的鐵盒,說道:“這是大人給我的任務,讓我送入許家。”
“你打開我看看,慢慢開。”夥計不善的說道。
他緩緩的打開鐵盒,裡面是一個紅布包著的硬物,打開紅布,是一面銅鏡。鏡面正好對著他的臉,這時銅鏡紅光一閃,將他拉進了銅鏡。
記憶到此,李季甩了甩發懵的腦袋,感覺這次識海中多了些什麽,也不想在這裡仔細查探,轉頭對著黑鳥問道:
“我還見過一種會隱身的怪物,怎麽一個都沒見到?”
“我找不到他們,但是你能。”黑鳥木訥的說道。
“我?我怎麽找?”李季問道。
“你用鑰匙去看,就能看到。”黑鳥繼續答道。
“哦?原來是這樣。那走吧,繼續。”李季掏出鏡子,時不時的觀察鏡面,跟著黑鳥在院中搜索。
一夜間,李季將鏡子中的宅院清理一遍。大約到了清晨,他也不知道鏡子的傳送機制,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回到自己的房間。一道陽光撒過,李季聽到了人聲。
來到前廳用過早飯之後,屏退了下人,李季說道:“幫我查一個人,姓盧,開珠寶鋪子的。還有找找院內的老人,看看有沒有這個人的信息。”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張自己剛畫的畫像。
“好。”許清蓮接過畫像,向後一抵,一隻大手接過,陸前輩的身形這才逐漸顯現出來。
“翠娥?”陸前輩一眼就認出了這人。
“陸前輩,請詳細說說。”李季問道。
“翠娥是夫人的貼身侍女,三年前出門被馬車撞死了。”陸前輩說道。
“哦?誰家的馬車?”李季問道。
“州牧府的,那邊殺了車夫,賠了銀子,州牧府的幕僚還親自上門道歉,處理的很妥當,有什麽問題嗎?”陸前輩疑惑的問道。
“這侍女的死可能和家主一家的死有關系。”李季不想說出自己能夠吸收記憶的事情,斟酌的說道。
“哦?你查到了什麽?許家當時派來了一名仙人境的高手,隻查出了中毒而死,是一種慢性毒,其他的一無所知。”陸前輩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李季。
“鏡子中有些線索,或許和姑姑買的那根玉簪有關,那東西是一種慢性毒,無色無味,不用入口,只要放在不遠處就能使人中毒,等到發現中毒的時候已經晚了。”李季低頭說道。
“就是讓人扔掉的那根?”許清蓮問道。
“對。”李季答道。
三人沉默了半晌,陸前輩率先發話:“我找人查那個姓盧的。”轉身消失不見。
李季看了一眼許清蓮,說道:“我今天要去一趟道宮,有事派人找我。”
許清蓮“嗯”了一聲,默默的坐著不動。
李季也不知道再說些什麽,向大門走去。這時門房有人迎了出來,是一名家丁。
“公子是要出門?需不需要小的引路?”
“有勞了。”李季跟隨著家丁,在街上走著,忽然發現了一座寺廟,寺廟外種著一片竹林。掃了一眼寺廟的名字,法門寺,跟著家丁繼續向前。
來到道宮門前,家丁在門口等待。門口站著兩個道童,李季邁步就要往裡走,門口的道童見他是一副公子哥打扮,急忙攔住了他。
“這裡是道宮,閑人免進。”
“哦!我也是道宮弟子,過來送信。”李季也不惱,平靜的回道。
“你?腰牌呢?給誰送信?”道童疑惑的問道。
“我從青山縣來,沒有腰牌,奉了玄沙大長老的命,給玄韶長老送信。”李季回道。
“信拿來,你等著。”道童說道。
李季假意在袖中摸索,實則打開儲物戒指,拿出了信件,交給道童,道童一溜煙進去稟報。
過了一會兒道童返回,
“長老吩咐我帶你去領東西,走吧!”道童轉身前面帶路,李季跟在後面。行進間發現一個巨大的木牌,底下聚集著幾個人正在商討著什麽。
“這位師弟。”李季說道。
“我叫靈風。”
“靈風師弟,那木牌是做什麽的?”李季問道。
“哦!你剛來不知道也正常,那裡是發布任務的地方。”靈風笑嘻嘻的說道。
“發布任務?什麽任務?”李季疑惑的問道。
“就是當地道宮解決不了的,妖魔鬼怪一類的,完成任務給道宮學分,能兌換好多好多好東西。你不用急,一會兒會給你發冊子,裡面都寫著呢!”靈風興奮的說道。
李季“哦”了一聲,跟著靈風繼續往前走。來到一處偏殿,進屋靈風就喊:“靈崆師兄,我帶新人領東西啦!”
“哦!”那被稱作靈崆的年輕道人頭也沒抬,低頭看著書, 隨手遞出一張來。“把上面填全了。”
李季拿起旁邊的筆,低頭一看,也就是些姓名籍貫之類的,幾下填好遞了回去。靈崆拿出一個長條的包裹,遞了出來。
“喏!都在裡面了,損毀了自己想辦法。腰牌後天來領。”
“不是有個什麽冊子麽?”李季疑惑的問道。
“也在裡面了。”靈崆隨口答道。
李季打開一看,裡面是一件青色道袍,一柄長劍,和一本冊子,翻開冊子一看,裡面密密麻麻記載著丹藥功法寶物等,以及相應的學分。簡單翻看了一下,隨著靈風出了殿門,來到不遠處的木板前觀看。
靈風打了個招呼,向著大門返回。
木板上密密麻麻的記載著許多地名,境界要求,以及學分,從上到下的要求越來越低,最下面的只要求一重道力,也就是李季現在的水平,內容也是某地,疑似鬧鬼,疑似鬧妖等,學分也只有可憐的一分。
正在李季看著入神的時候,身後響起一個聲音,這聲音李季剛剛聽過是那名叫靈崆的青年道人。“你就是李季?”
“拜見靈崆師兄。”李季轉身站定,施了一禮。
靈崆眼角抽搐,控制不住聲調說道:“你就是那個走了狗屎運的家夥?”
“額,這個,師兄何意啊?”李季疑惑的問道。
靈崆手指著木板上第二排的一處說道:“你自己看。”
最上面的赫然寫著:“李家村死域,六重道力以上(曾有六重道力者失敗發瘋具體狀況不明),一百學分”但是已經用紅筆勾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