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寒假就來了,父親因為在工地乾活,腿受傷了,去醫院拍了片子,醫生說小腿骨折,讓好好養著。
正好我那天放假,我就拉著鶴跟我回家去了。鶴父母常年在外地打工,不到年根子回不來,他自己一個人在家怪沒勁的,我就把他帶到我家了。
父母都很喜歡鶴,他們覺得鶴這個人實在,善良,對我很好。
鶴之前在初中和我相識,之後剛到高中就和我一個宿舍一個班,我倆就一直形影不離,後來分班的時候,鶴也上了尖子班,只不過不和我一個班了。但是我倆關系依舊很好。
鶴也和我妹妹初中一個班。那個時候鶴和我妹妹的閨蜜談過戀愛。
我一直以為鶴呆頭呆腦的樣子,能有小姑娘相中他?
這是鶴和我講的,他追女生的過程。
開始的時候,他和我妹妹她們兩個玩的很好,心裡就喜歡他女朋友了,只不過一直沒說。
後來也不知道怎了,受刺激了還是怎,就跟他女朋友表白,然後他女朋友說,如果下次月考成績,鶴能超過她,他兩個就在一起。
鶴就真的好好學習,準備下次月考,結果不出意外,鶴真就超過她了,兩個人也順理成章在一起了。
不過兩個人到高一就分手了。
我還很好奇為啥。
鶴給的理由就是,到高一了,認識人也多了,沒時間了在一起了,也玩不到一塊堆去了,最後就和平分手了。
在談戀愛這一塊我一直很佩服鶴,鶴給我的感覺就是很看得開,不因為分手就像我一樣要死要活。他就是平平淡淡,順其自然。也不哭不鬧,該怎樣還怎樣。
家鄉的冬天很冷,尤其是到了晚上,窗外寒風凜冽,風穿過障礙物,發出“呼呼”的聲音,像是怪獸在咆哮,那勁大的,把擋玻璃的窗簾吹的要裂開一樣。
拿我們家老話講,晚上出去,站著尿尿,剛落地就凍住了,從低到高,凍成一個冰柱。
我和鶴躺在床上,身上蓋了一層又一層,被子多的喘不過氣。我和鶴聊著將來。
鶴說想去保定找他姐姐,鶴的成績也和我一樣,勉強上個本科,鶴總說自己笨,不聰明,不是讀書的料。能混個本科就知足了。
我聽了鶴的話,心裡也有一絲悲傷,鶴是同我一起從窮鄉僻壤裡出來的。我們兩個從小學到高中,淘汰了很多人,現在鶴也有些認清自己了,不再像之前那般異想天開了,也不像之前那般有心勁了。
我又想到自己,想起濤哥跟我說的話,是啊,時光揮霍光了,我的夢也該醒了。
“鶴,你說,我們兩個以後還能見面嗎?”我問他。
“能啊,這有啥不能,你到時候想我了,來保定找我唄。”鶴說。
“你真打算去保定啊!”我問鶴。
“嗯,我姐姐在那,我姐姐說我可以嘗試考她那個學校。”鶴回答我。
“啥學校,好不好啊,是本科嗎?”我問。
“河北農業大學現代科技學院,是一個民辦的本科,但是學費便宜,比別的民辦的便宜不少。”鶴說。
“我還不知道我要去哪裡呢?”我感歎。
“沒事,車到山前必有路,你到時候想我了,來保定找我玩,我帶你吃好吃的。”鶴安慰我。
聽了鶴的話,我沉默不語。
鶴有去處,我呢?
我應該去哪呢?我這個樣子,我能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