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開學的時候,我和二哥見了一面,二哥要去香港出差。
二哥自小就對我很好,常常給我買一些新奇的東西。
父親看出了我的難處,想讓二哥來勸勸我。二哥也樂意之至。
二哥在我眼裡,已經不屬於這裡了,他是那麽的成功,過著我想過的生活。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著一種藝術氣息。
“海洋,我不知道你發生過什麽事,但是二叔讓我來勸勸你。”
“二哥,你都不知道我發生了什麽事,你還要勸我?”我笑著說。
“談不上勸,就是想看看你這個弟弟,這都不行嗎?”二哥說。
“走,我好長時間不在縣城了,帶我逛逛!”二哥說罷,拉著我的手。
“你想去哪?九龍山?”我問。
“不,那地方我去膩了,以前和你二姐經常去。”二哥說。
“我知道,還有靈靈。”我嘲笑二哥說。
“這些都是誰跟你說的,你怎知道。”二哥問。
“你媽,還有我二姐。”
“你二姐?她說我啥來著。”二哥好奇的問。
“二姐說你上高中不好好學習,天天逃學上網吧。”
“啊,我哪有,她還說啥了。”二哥尷尬的笑了。
“二姐還說,那個時候你家窮,你還騙大姑在學校好好學習,大姑剛把生活費給你,你轉頭就拿著去網吧了!”我喋喋不休的說著。
“有一次,你連著在網吧待了七天,出來什麽頭昏腦漲的,眼睛也看不清了,才想起大姑不容易,才下定決心好好學習的。”
“這都是你二姐說的啊?”二哥問。
“對,二姐就拿你當反面教材來教導我好好學習,不要像你一樣。”我笑著說。
“沒有那些事,我高中什麽事都沒發生,就普普通通就過來了。”二哥說。
“我記得這條街是賣鞋的,每個牌子的都有,我之前常常來,跟我去逛逛。”
二哥說罷,帶著我走進那條街。
隨著時間變遷,店面也裝修的裝修,換門臉的換門臉,有的商家換了,有的品牌換了。
“時間過的挺快的,縣城發展的也快,我還以為有些東西縣城還沒有呢?”二哥感歎到。
“走,進去看看。”二哥說罷,拉著我的手進了耐克的店。
我聽同學講過,這個牌子的鞋很貴,我怕二哥給我花錢。
那店員看有生意上門,高興壞了,急忙迎了上來。
“給我弟弟看雙鞋。”二哥輕描淡寫的說。
“你自己也看看,相中那個就拿那個。”二哥轉頭對我說。
我聽了二哥的話,起身轉轉,想著二哥掙錢不容易,買一雙最便宜的算了。躲肯定是躲不過去。
“這雙吧,這雙年輕人肯定喜歡。”二哥指著一雙小白鞋。
那店員便高興的取下來,讓我試試,我拿著那雙鞋,看了看,確實漂亮,但是我對耐克的鞋不了解,但是我知道它很貴。
那雙鞋除了白色什麽也沒有,只能看見一個耐克標志,還有一個大寫的“AF1”。
我看了一眼價格,倒吸一口涼氣——小八百了。
“怎麽了,相不中?”二哥見我這個樣子,便問到。
“沒,好貴啊,再看看別的吧!”我說。
“我看那邊那個黑的運動鞋,可以,小白鞋太白了,很容易髒。”
“嗷,這樣啊,那把那雙鞋也拿下來,先把這雙鞋試了,一塊拿上。”二哥說。
店員更高興了,連忙就去拿另一雙。
“二哥,我襪子破洞了,就不換了吧,買一雙運動鞋就可以了。你剛上班沒幾年。媳婦還沒有呢?”
“拿雙襪子來,順便給我弟弟把襪子換了。”二哥說罷,便讓我坐下換鞋。
“站起來,走一走。”二哥說。
“好看,你感覺合適嗎,大小怎樣?”二哥連忙問。
“挺合適的。”我說。
“這個年齡,腳應該不長了吧?”二哥問。
“應該不長了。”店員拿著運動鞋和襪子走了過來。
“試試這雙……”二哥說。
我又試了試那雙運動鞋。
……
出門的時候二哥把那兩雙鞋交給我。
“你二姐給我發消息,去××小院吃飯,你認路嗎?”二哥說。
“我知道這個地方,離這裡有點遠,我們可以騎共享過去。”我連忙說。
“不用。”二哥邊說邊伸手,攔下了出租車。
我看著二哥,又看了看手裡的鞋。二哥看我一回,讓他大出血了。
……
飯桌上,二哥和二姐還有二姐夫聊了很多,但是對靈靈避而不談。
而後,我在車站送二哥。我知道,二哥肯定會抓住一切機會來勸我的。
那個時候我很後悔,我後悔的事情很多。
“你想過我這樣的生活嗎?弟弟。”二哥問。
“想啊!我感覺你好有錢,名牌鞋子想買就買。還能去香港。”我羨慕的說到。
“那你今年高考完就來香港找我,好不好?”二哥問我的意見。
“算了吧,我還是在老家待著吧,那種大城市都是你們這些精英待的地方。”我說。
“在老家這裡,我的工資算是鳳毛麟角了,在大城市,人人都是這樣。大家都很有能力,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二哥說。
“我看的出你很擔心啊?我猜猜,你擔心你的高考?還是再擔心你的心上人?我聽你二姐說你從尖子班轉到普通班了。你是因為這個後悔嗎?放不下還是怎?和我說一說,或許我可以幫你?也不一定呢?”二哥說。
我連忙搖頭,表示不是後悔這些。其實二哥猜的一點不差,我只是想要掩飾。
“我記得那個時候,我上高中,我學習其實也不好,只不過老天爺給飯吃,給了我這雙手,其實那個大學,我的花費非常高,我父親是負擔不起的。是你父親供我讀完了大學。我很感謝他,所以我也對你好。”二哥說。
“那個時候我第一次高考失敗,也很後悔,如果當初自己要是用心於學是不是結果就會好一點,但是我馬上就不再想這些了。”
“為啥。”我問。
“因為人總是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啊,我們不可能做的決定都是一直正確的,我們應該要為自己的錯誤負責,不過我們不應該一直抓著自己的錯誤不放,如果一直這樣,我們又怎麽能向前看呢?”
我看著二哥,二哥也看著我。
“抓住剩下的時間,用盡全力就好!我走了,年輕人!”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笑一下嘛,年輕就應該多笑笑。要是想來香港玩,就跟我說,我給你辦通行證。”
我點點頭。二哥看著我,上了去BJ的車。
“人總是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的!不過我們無需內疚,面對接下來的生活才重要!”